店老板之所以守著這家破店,不是因為他沒錢租個好門面。
而是這家店面是他當年和老婆親手從工地運來的三合板,一個釘子一個釘子敲出來的。
是個念想。
這些年在這裡,也不圖掙錢,一方面可以睹物思人。
另一方面,也能給附近的商販和顧客,帶來一些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故事加持的緣故,秦雪茹忽然覺得面前的這一碗面變得格外好吃。
“好了,我還得忙,你們邊吃邊聊,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說。”
“謝謝老板。”
“客氣什麽,以後有空常來,我這人嘴碎,你們別嫌我煩就是了。”
陳楠笑道:“以後我再帶人過來,你少揭我的短就行了。”
說笑了一陣,店老板便去忙了。
陳楠和秦雪茹也開始嗦面。
讓陳楠有些意外的事,秦雪茹嗦起面來也是十分的豪放,和她秀氣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吸溜吸溜的聲音,讓人胃口大開。
也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小雪,我以後可以這麽叫你吧。”
“可以……”
秦雪茹的態度再次恢復到了古井不波的程度。
“你手上有沒有學校監控的完整視頻,就是從死者出現,一直到第二天周淼發現屍體。”
秦雪茹皺眉道:“你要這個幹什麽,我們已經研究了很多遍,沒有任何問題。”
“我知道,但是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所以想親自驗證下。”
秦雪茹沒辦法,隻好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陳楠。
“視頻有些大,你可以上傳著,然後先用我的看。”
陳楠說了聲謝謝,一邊嗦面,一邊打開了監控錄像,然後用二十倍的速率開始播放。
秦雪茹發現,陳楠在看視頻的時候,原本消失的重瞳再一次出現了。
這也印證了秦雪茹的猜想,當陳楠聚精會神做事的時候,瞳孔就會從正常變為重瞳。
天生異相,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帝王將相的命。
一碗面很快吃完,陳楠並沒有從監控錄像中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奇怪,到底是哪裡不對呢……喏,手機先還你,等下空了我再繼續看。”
秦雪茹沒說話,接過手機,然後把錢放在了桌子上。
“吃飽,乾正事。”
陳楠點點頭,和秦雪茹一起走到了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面前。
“老板,有件事想向你谘詢一下。”
老板將抹布放在桌子上,掏出一根煙遞給了陳楠。
陳楠擺了擺手:“戒了。”
“這麽年輕就戒煙了啊,對了,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
秦雪茹壓低了聲音問道:“老板,您經常出入菜市場,對這裡應該了如指掌吧。”
老板笑道:“我在這裡幹了十幾年,不敢說這裡的人全都認識,但絕對混了個臉熟。”
“那在您認識的人裡面,有沒有行為比較怪異的,尤其是肉販子。”
老板愣了一下,不明白秦雪茹為什麽這麽問。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思考起來。
“怪人是有不少,至於肉販子……咦,你別說,還真有一個怪人。那人從來不說話,他姓蔡,所以大家都叫他啞巴蔡,其實這人會說話只是有些自閉罷了。被這裡的管理員欺負,也從來不反抗,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聽交響樂,
你說奇怪不奇怪。” 秦雪茹:“買肉和聽交響樂沒衝突吧……”
“他大字都不認識一個,之前別人貼在他肉攤上的罰單,他還以為是店鋪欠下的水電費呢。”
一個不識字的人喜歡聽交響樂,的確有些古怪。
“除了他之外呢?”
“那就沒了,我其實跟他們接觸的也不多,就是每天早上買買菜而已,這件事還是我從其他攤販那裡聽來的呢。”
又詢問了一些問題之後,秦雪茹和陳楠確定再也沒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離開面店,秦雪茹不由得嘀咕起來。
“陳楠,你說這個行為古怪的肉販子,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呢?”
陳楠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楠指了指不遠處的菜市場,二人一起走了進去。
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在這裡搶著買特價菜的人依然不少,其中以老人居多。
繞過菜攤,中間便是海貨市場,另一邊就是陳楠和秦雪茹的目的地,肉市。
相比於白天,傍晚的肉市明顯冷清了很多。
一來肉已經不太新鮮了,二來肉的保質期可比蔬菜多多了,所以很少有晚上賤賣的。
整個肉市已經有一半的肉攤滅了燈,只有零星幾個肉攤還在營業。
其中就包括了啞巴蔡的肉攤。
陳楠和秦雪茹來到了肉攤前,以買肉的名義看向了對方。
“老板,來二斤五花肉,瘦多肥少。”
啞巴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拿著刀取來了一大塊豬肉。
隨手一切,往電子秤上一扔,二斤多五克,十分的精準。
陳楠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然後又說道:“老板,我這個人怕麻煩,你能不能給我切成麻將塊大小的肉塊,我想回去做紅燒肉吃。”
啞巴蔡還是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將陳楠買的肉給切成了麻將塊大小。
接過袋子,付了錢,陳楠便招呼秦雪茹離開了。
“你是不是忘了來這裡做什麽了,我們是來調查的,不是來買肉的!”
陳楠示意秦雪茹先別著急,直到離開了肉市,上了車子,陳楠才歎了口氣。
“不用調查了,凶手並非啞巴蔡。”
秦雪茹皺眉道:“你怎麽知道的。”
陳楠提起了手中的塑料袋,然後說道:“你看看這一袋子五花肉就明白了。”
秦雪茹好奇的接了過來,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一袋五花肉就能證明啞巴蔡的清白了。
於是她打開了口袋,仔細觀察著這一袋子五花肉。
可不管怎麽看,也只是一袋普通的五花肉而已。
“陳楠,你還是別賣關子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其實很簡單,凶手是一個左撇子,而啞巴蔡不是。”
秦雪茹愣住了。
她不明白陳楠是如何判斷出來凶手是一個左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