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雞打鳴,東方亮起。
耀眼的晨光擠進窗台,落到如心的眼瞼上,幾個撫摸,將如心喚醒過來。
如心見窗外明亮,似有人聲,爬起身來,一巴掌撫摸在王猛的臉頰上,就想將他喚醒。
誰知王猛早已醒來,只是舍不得離開她的身子,一直裝睡,就想多陪她會兒。見如心的手掌柔軟,順嘴就是一親,惹得如心春韻滿臉,順勢撲入了王猛的懷中。
王猛一把抱住,剛想來個春雨潤春風,很是不巧,房門被人敲響。
如心似是不悅,嬌滴滴地說道:“誰啊!”
外邊回話道:“三爺,薛忠帶人來了,就在樓下。”
王猛苦苦一笑,松開如心,爬起身來,穿好衣服,下得床去。
打開房門,對著郭凱道:“你先招呼他們一下,我馬上下來。”
郭凱走開,王猛回到床頭,送給如心一個擁抱,溫言道:“我去隰州走一趟,過幾天回來。”
如心有些不舍,柔聲道:“要不帶上我吧,聽說那上天山有些景色。”
王猛松開懷抱,在如心的玉鼻上輕輕一拂,喜笑道:“都說雙腿難行,有了妻子失去一隻,有了孩子失去一雙,看來說的有些道理。”
如心聽過,喜喜一笑道:“不就是個上天山嗎,有什麽好去的。”
王猛在如心的額頭親了一下,歡言道:“這就對了,隰州凶險,我都不敢去,怎還敢帶著你。”
言語落,離開床沿,穿上鎧甲,挎上腰刀,背好弓箭,拿好銀槍,出得臥房,走下樓梯。
薛忠見王猛到來,跟閻寬帶著三十來個漢子起身,行禮問好道:“大人,人都帶來了,加我跟閆老,剛好三十一人。”
其他人對著王猛就是一個禮拜,同聲道:“草民見過大人。”
王猛將人一一扶起,歡喜道:“各位壯士,薛忠大哥將事情都跟你講清楚了沒有?”
眾人同聲道:“講清楚了。”
王猛笑道:“好,那我就不多說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跟著薛忠大哥,隨我一起報效朝廷,服侍天下,可否願意?”
眾人回道:“報效朝廷是我們的夙願,跟緊大人的腳步就是。”
王猛高興道:“好,大家就坐。吃過早餐,我們就出發,直奔隰州,為朝廷招降那一萬兵馬。”
眾人就坐,郭凱讓夥計端來早已叫好的早餐,跟著王猛坐到一處,同著漢子們吃了起來。
早餐吃過,郭凱上樓,回到臥房,穿上鎧甲,挎好腰刀,背上弓箭,拿好長槊,話別顏卿母子,下得樓來,走出客棧,跟眾人站到一起,接受陳亮、肖史、吳風、余清等人的送別酒。
一杯水酒壯心懷,眾人喝過,三十三人跨上馬背,馬鞭揚起,直奔隰州而去。
風餐露宿,快馬加鞭,兩個宿頭過去,迎著朝陽,閻寬帶著王猛等人一路狂奔,在一山道邊,一小酒館閃入眼球,好多軍士裝束的漢子圍桌而坐,在那裡喝酒劃拳,甚是熱鬧。
閻寬勒住馬韁,下得馬來,將馬韁交給薛忠,對著王猛說道:“大人,你們在這裡等等,我一人過去看看先。”
王猛為閻寬辦事老道而高興,回話道:“好,去吧!”
閻寬離開眾人,沿著山路,走向酒館,邊走邊用眼光掃射著那些歡樂在酒水中的將士。
真是幸運,在酒館二十步開外的地方,一眼就找到了堂弟,張開嘴唇,歡言道:“松仔!”
一穿著鎧甲的將士聽過聲音,
朝閻寬這邊一看,臉上立馬掛上笑容,起身離桌,小跑過來,歡喜道:“大哥,你怎麽來了?” 閻寬一把將閆松的手牽上,回話道:“哥哥有件大事相商,現在是否方便?”
閆松笑道:“大哥有事,什麽時候都方便。”
閻寬聽過,歡歡一笑,牽著閆松就往王猛這邊走來,腳步歡快。
王猛見兩人走來,打開笑容,上前相迎。
三人相遇,閻寬對著閆松說道:“堂弟,這是河東道總管,並州刺史兼龍城大將軍,王猛大人。”
閆松一聽,對著王猛行禮道:“末將閆松,見過王將軍。”
王猛將閆松扶起,歡言道:“閆將軍,朝廷有一事需要你鼎力相助,可願意?”
閆松笑答道:“朝廷有命,上刀山,下火海,定當身先士卒,絕不退縮。”
王猛笑道:“好,將軍氣勢如虹,定能為朝廷排憂解難。聽閆老說起,你這裡秘密操練著一支沒有編號的軍隊,人數上萬,是否確有其事?”
閆松回話道:“大人,人數已有兩萬了,帶兵的將軍跟我同姓,叫閻一龍。”
王猛說道:“閆將軍,經你堂哥查訪,你們這支軍隊是五皇子端王私下培養的兵馬,朝廷不知。你可有什麽辦法,助我將它收編,成為朝廷的軍隊。”
閆松回道:“大人,要想收編它,你得一舉拿下十八人,才有勝算。”
王猛說道:“哪十八人,你且說來。”
閆松回道:“領兵的閆一龍大將軍,萬夫長薛波、薛濤兄弟,都蔚五虎將,還有十個千夫長。”
王猛問道:“一口氣拿下這麽多將軍,況且還在軍中,你可有什麽好辦法?”
閆松回道:“大人,今日未時,各軍官會聚集在中軍大帳議事,我帶著我那一千部下幫你包圍大帳,擋住前來應援的將士,你帶著你的人馬將他們拿下,可好?”
王猛聽過,向著後邊一指,說道:“我就帶著這三十來人過來,但也都是江湖好手來著,你看能行乎?”
閆松借著王猛的手指,將不遠處的三十來人看了一眼,見個個威威雄姿,回話道:“大人,只要他們身手矯健,能以一當二,那是沒問題的。”
王猛說道:“那你說說下邊怎麽安排?”
閆松回道:“大人,我等會兒回去,讓人送三十套軍服來,你叫他們換上,跟著我的人混進軍營。”
王猛道:“好。”
閆松道:“大人,那我先去喝酒了,等我們這些軍士走後,你們就去那酒館待著。等太陽升入中空時,我會派人送軍服過來,你們換上,隨著我那幾個兄弟潛入軍營,一切照他們說的做,可好?”
王猛將閻寬看了一眼,見他要自己來個絕對信任,便回話道:“好,你去吧,定會按你的安排行事。”
閆松對王猛一個行禮,話別閻寬,轉過身,向酒館走去。
來到酒館,閻松跟軍士們喝在一起,有說有笑,言語歡歡,好像忘記了剛才密謀一事。
一陣好吃好喝過後,同著那些軍士歡歡而去,一眼都沒往王猛這邊看過。
王猛見軍士們遠去,帶著薛忠等人走到酒館坐下,叫來好酒好菜,吃喝起來,憂心忡忡。為了去除眾人心裡的那份不踏實,不停地讓郭凱、閻寬與薛忠陪著酒,來個烈酒壯膽。
太陽中空,五個軍士跨著駿馬,押著一輛牛車到來,閻寬走上前去,一把迎接住。
領頭的軍士對著閻寬說道:“你就是閻寬大哥吧?”
閻寬回道:“我是閻寬,不知軍爺怎麽稱呼?”
將官說道:“我叫華庭,閆松將軍派我送些軍服來,讓你們換上,跟我進入軍營,今日負責中軍大帳的守衛。”
王猛聽過,讓薛忠帶著其他兄弟拿走牛車上的軍服,到酒館裡一個換上。
眾人換好軍裝,到外邊一個集合,等著王猛發話。
王猛對著華庭問道:“顏松將軍可有什麽話向他們交代的?”
華庭走上前去,對著三十一人道:“兄弟們,你們進入軍營,一切聽我指揮,我先在這裡感謝各位的配合了。”
王猛對著薛忠他們說道:“你們都聽清楚沒有,記住了沒有?”
漢子們回話道:“大人, 聽清楚了,記住了。”
王猛說道:“好,出發。”
眾人跨上馬背,跟在華庭五人身後,沿著一條寬大的山道,奔騰而去。
沿著山道一路狂奔,跨過一個坳口,一個闊大的山谷展現眼前,一軍營拔地而起,房舍數百,密密麻麻,四散各地,操場上,人馬密如地裡的禾苗,讓人心生畏懼,又想叫上一聲好。
華庭對著王猛說道:“大人,你們進入軍營後,不要言語。”
王猛點頭,對著郭凱他們道:“進入軍營,能不說話就不要張嘴,大家聽清了嗎?”
“是,大人。”
華庭聽過,帶著眾人奔入軍營,來到中軍大帳,沿著大帳分散開去,一個站好,屹立如松。
軍營中,午飯吃過,日頭偏離中空,各將領陸續進入中軍大帳,好幾十人。
嚴松站在大帳門口,喜迎著一個個到來的將領,等最後一個將領進入大帳,假裝肚子出了問題,借故離開。
閆一龍見閆松平時表現極好,便給了幾分薄面,一個允許。
閆松走出大帳,來到王猛身邊,說道:“大人,等下我的兵馬一到,你就帶人衝進去,將人拿下,閆一龍、薛波與薛濤三人決不能留,望大人明斷。”
王猛回道:“好,一切聽閆將軍的。”
閆松對著旁邊的華庭道:“那些是敵人,你是知道的!”
華庭回話道:“大哥放心,定是認識。”
閆松聽過,轉身離開,跨上馬背,朝著自己的營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