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和兵器庫是在一起的,所以前往演練場就能找到實驗要的武器,而在前往演練場的途中,隊伍裡傳來了輕微的咳嗽聲,那是竹中多若丸的咳嗽聲,自從去年起,多若丸就開始有這種咳嗽,而鶴千代想起他那不長的壽命,為此還很是擔心,咳嗽不止的原因一般有兩個,一個是肺結核,另一個就是肺炎了,若是肺結核,在這個醫療匱乏的年代,你可以直接說拜拜了,而若是肺炎,鶴千代剛好有辦法,因為前世的鶴千代也得過肺炎,隻要用枇杷葉十五克,粳米五十克。先煎枇杷葉,去渣取汁,人粳米煮作粥,空腹食用就行了,對小兒比較有效,好在老天保佑,雖然仍然有咳嗽,但不會因此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程度,咳嗽的次數也變的少了。這讓多若丸更加親近鶴千代,關系由普通朋友直接變成了親密的哥哥,不過也是有代價的,三年除去一些花費剩下六百多貫變成了六十貫,難怪都說破財消災呢。 守衛演練場和兵器庫的是位叫加藤景泰的部將,他原本是以美濃守護代齋藤家的侍大將普代眾出身,不過在齋藤家最後一位守護代齋藤利良死亡後,齋藤家被當時叫長井秀龍的道三給篡奪了,並把名字改成了齋藤利政,作為普代眾的景泰自然也成為了道三的家臣,但道三並不信任像加藤景泰這樣的原齋藤家普代眾,又不想給人留下薄情寡義的印象,就將如守衛演練場練兵等職責交給了景泰他們,這是個看起來非常重要的職位,畢竟和練兵有關,在日本的武人社會是非常重要的嘛,不過其實不是這樣的,日本的大部分足輕都是臨時招募的農兵,而隻有發生戰爭的時候,演練場才會有他們的身影,但那時控制演練場的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的侍大將了,而是作為家主的道三,而沒有戰事的時候,農兵們是要回家種田的,誰還會留在演練場受他的差遣。之後道三又篡奪了主君土歧氏,感覺的對加藤景泰可能太刻薄了,就將景泰的位格升為部將,並將兵器庫的管理權也交給了他,與演練場相反,兵器庫是個位低但權重的職位。
一看見道三,加藤景泰連忙上前迎接:“拜見主公,不知主公來這兒有什麽事情嗎?”
道三並沒有回答景泰的話,而是直接對他說:“你去城外將一些農兵叫到這裡來,人數一百人就夠了,還有將兵器庫的鑰匙交給我。”
雖然不知道道三要幹什麽,但加藤景泰沒有猶豫,直接將鑰匙交給道三,並匆匆的向城外跑去,在經過小姓眾時,很多小姓向其微微鞠躬行禮,這不是因為對方是部將,而是因為小姓們練習騎馬的場地就在演練場,而教授騎術的就是景泰,所以鶴千代等人與加藤景泰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你們所有人去兵器庫將那些練習用長棍都拿出來,等下進行扳戰。”所謂的扳戰就是練習戰,不過一般是沒有大名會進行扳戰的,因為足輕都是農兵,訓練他們既浪費錢糧,又耽誤農耕,在這種錢糧比人寶貴的時代,沒有大名會乾這種事情,如果不是為了試驗兵器,道三也不想乾,不過信長經常進行扳戰,因為他的兵士是常備兵。
隨著加藤景泰將農兵們帶來,練習開始了,兩方個五十人,一方的武器是一間半的長棍,棍頭包著白布,防止等下將人挫傷,一間半是普通農兵能接受夠長時間進行突刺和奔跑的長度,而兩間的長度就需要強壯和精銳點的農兵了,兵器庫裡沒有三間長的槍棍,所以就將兩把兩間長的棍綁成三間的長度,
看著另一方勉強將三間長棍拿著的樣子,道三看得直皺眉。 拿著短槍的一方隨著號令聲呼呼的向前衝去,另一方由於武器太過於沉重,根本無法移動,不過隨著短槍眾的靠近,長槍眾們將豎直的長槍向前壓,隨著地心引力的作用,“啪”的一聲,塵土飛揚,短槍眾倒下一大片,這讓在遠處的鶴千代歡呼起來,作為提議者的他連忙向道三問道:“主公,怎麽樣。”
道三並沒有向開始的時候那麽的樂觀,反而皺眉道:“不行啊。”
“什麽,主公您沒看到拿短槍的一方被打倒了嗎,怎麽不行了。”因為是自己的建議,鶴千代比較在意。
“你沒看到長槍眾那吃力的樣子嗎,這樣根本無法長久的作戰,這不是和鐵炮一樣了嗎,而且一旦敵人不從正面進攻,反而繞道側面,沉重的長槍根本無法快速移動,隻有坐以待斃了。”有豐富的戰場經歷的道三一眼就看出了長槍眾的弱點。
聽道三說完後,鶴千代沉思了一下,又對道三道:“主公,這麽說拖累長槍的是它的重量了。”
“恩”道三點了點頭。
“那就減輕它的重量不就行了嗎!”
“減輕?”
“是啊,長槍之所以那麽重,是因為堅硬的質量能保持它突擊敵人的不會被折斷,但我們現在要用長槍對敵人進行打擊,就不需要那麽重的質材了,換一種輕便又有韌性的材料不就行了。”
“哦!小五郎,去將傅助教過來。”傅助是齋藤家的鑄造師。鑄造的作坊就在兵器庫的旁邊。
一聽道三召見,傅助馬上小跑著過來。“傅助,那些槍是用什麽做的。”
“主公,一般我們是使用硬雜木,如柞木做的。”
“那有沒有即輕便又很有韌性的木材啊。”
“輕便又很有韌性,主公要的是桐木之類的木頭吧!”
一聽有,道三有點興奮道“你去用桐木造幾根槍,長度為三間左右。”
“可主公,桐木在突刺的時候是容易折斷的啊。”
這你就不要管了,先造了再說。”
雖然奇怪,但傅助還是遵命下去了。這時遠處跑來了一個家臣向道三喊道:“主公,有織田家的使者求見。”
“噢,女婿家來人了啊!”雖然是將女兒嫁給了信長,但道三仍用女婿來稱呼織田家,好像自己是信秀的嶽父一樣。
在天守閣,道三會見了使者,人還是和上次一樣,是平手政秀前來,不過他現在的精神好像非常不好,整個人和上次的精煉樣子有天壤之別。道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問道:“怎麽,織田家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回稟左近大夫(道三的官職),先主公已於幾日前於末森城過世了。”平手政秀沉重的向道三拜答道。
“什……什麽”被這個答案嚇到的道三張開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沒等道三回過神來,只見政秀又說道:“此次前來除了向作為盟友的齋藤家匯報家主的過世外,本人還奉命前來請求左近大夫能前往尾張和信長少主見上一面。”
道三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答道:“知道了,你去和信長說,我現在有點事情,沒有時間,不過會盡快抽出時間和他會面的,到時會通知他,讓他耐心等待吧!”
“如此,就感謝道三殿了。”說著再次拜謝道,然後退了下去。
“快,快派人去尾張看看,我想知道織田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要快!”一等政秀離開,道三馬上向家臣吼道。
接下來的幾天裡,道三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直等待著尾張的確切消息。
“主公,派去尾張的人回來了。”一聽這話,道三立馬向正廳敢了過去。
“尾張情況怎麽樣。”一看到人,也不用他行禮,道三就緊張的問道!
“是,主公,尾張現在非常的混亂。織田家原來的主家大和守織田家因為彈正忠大人的離世重新變的蠢蠢欲動,不過不知什麽原因,在出兵前將尾張守護斯波義統給殺了,現在義統的兒子義銀正組織人員對抗大和守織田家,現在正在對峙中。而彈正忠的家臣也因為主君的突然離世變的無法適從,而且又因為信長大人乾的事情對主家變的不那麽信任了,其中海鳴城城主山口教繼更是立馬宣布叛變,投靠了今川家。”
“女婿他幹了什麽事情,居然引起家臣們的動亂。”
“據說信長大人他……他在彈正忠大人的的葬禮上穿著奇裝異服,來到靈位的前面一把將香灰撒到地上,然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什……什麽,這家夥真是個傻瓜嗎,居然在自己父親的葬禮上這麽乾,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定人心嗎!”道三也被信長的作為嚇了一跳:“難怪政秀希望我能和他見上一面,原來是把我當作穩定人心的工具啊!”
“那主公還要去見信長嗎!”一旁的鶴千代插嘴問道。
“不,不急,我不是說有時間再去尾張嗎,等吧,接下來如果尾張還是這麽亂下去,那我就提兵去了。”道三突然陰沉沉的說道。明白道三意思的鶴千代連忙急切的問道:“那公主怎麽辦!”
“歸蝶既然已經嫁到了尾張,那就明白了自己的命運,而且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從尾張傳來,這樣沒用的女兒不要也罷!”雖然是怎麽說,但道三的申神情卻很悲傷。也許是不想在這件事情談下去,道三對鶴千代道:“你去把義龍和利道都找來,接下來是要安排出兵的事情了。”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