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織田家的人,一部分家臣立馬就叫起來要把他砍了,畢竟織田入侵的時候,有大量齋藤家的人戰死,其中或是他們的好友,或是他們的親戚,甚至還有子弟的,怎麽能不恨織田家的人呢!還好道三冷靜,示意讓那些叫嚷著殺人復仇的家臣先退下回避,然後讓那位進來匯報的守衛把織田家的人帶進來。 來自織田家的使者是一個看起來和善的老人,不過在這個亂世,可沒有真正和善的人,否則根本就活不下去,何況是“尾張之虎”的使者呢!
“在下織田家臣尾張春日井郡志賀城城主平手秀政參見道三殿下,在此向道三殿下表達一下我主的問候。”
道三則略帶挑釁道:“其實不需要問候的,如果彈正忠大人如果能在加納口走的慢一些,那說不定我們現在就能天天見面,好好問候了呢。”道三的話引來家臣們的一片笑聲。
秀政不甘示弱的對道三道“因為道三大人先是籠城一副拒不迎客的態度,讓我家主公非常的失望,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又因為道三大人突然熱情異常,實在難以承受,所以才緊急離開的”。這是說道三膽小,先籠城然後又偷襲,是卑鄙小人。
“大膽,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怎麽敢如此大膽,主公,把他直接推出去斬了吧。”就算現在還留下的家臣和織田氏沒有直接的仇恨,但畢竟織田入侵過美濃,本身是不會有好態度的,現在居然敢嘲諷道三,主辱臣死,怎麽能不出言請求道三斬殺秀政呢!
道三在示意家臣們安靜之後,對秀政道“說吧,信秀那隻尾張老貓叫你來幹什麽,總不可能是讓你來送死的吧!”
“大人英明,”秀政先拍了拍馬屁,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之後對道三道:“我家主公見兩國常年交兵,使國人百姓們苦不堪言,因為愛惜百姓,所以我家主公特命我前來美濃,希望美尾之間能罷兵休戰,結為同盟,又聽聞大人的女兒歸蝶公主是美濃有名的美人,不但性格賢淑,而且才學過人,是個不讓須眉的巾幗豪傑。而本家的公子信長大人又剛好到了婚嫁的年紀,所以我家主公希望能和齋藤家結為秦晉之好,特派秀政前來求親,希望道三大人能夠準許。”
“混帳”,所有人包括道三紛紛起來對秀政喝罵道,作為戰敗者的織田家居然要作為戰勝者的齋藤家獻女求和,這真是天大的笑話,道三紅著眼對秀政道:“那個尾張的大傻瓜又怎麽配的上我道三的女兒,告訴信秀,若想為黎民百姓著想,就乖乖的獻上尾張一國,如果他認為我道三可以是這樣好欺負的,那我現在就親提大軍和他決一雌雄,至於這婚事,那是在白日做夢。”
“那若是以石津郡大恆城的七萬石作為聘禮怎麽樣。”秀政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吵鬧的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你……你說什麽。”道三明顯被秀政的話嚇了一跳。
“外臣說以石津郡大恆城的七萬石作為聘禮怎麽樣!”秀政再次大聲的說了一遍。
聽了秀政的話,道三猶豫了起來,而眾家臣們也竊竊私語,明顯覺得這事可行。
這時鶴千代出言對道三道:“主公,請別答應織田家的要求。”
“這個小鬼是誰,難道齋藤家的評定上居然會讓一個小鬼胡言亂語,果然不愧是暴發戶啊……。”一聽鶴千代反對,秀政連忙諷刺道三,希望能引起他的惱怒。
“鶴千代是我齋藤家未來的重臣,是可以在評定上發言的,
這點你大可放心。”讓秀政失望的是道三沒有責怪這個亂來的小姓,反而支持他在評定上發言。 “鶴千代,說說你的理由。”
“是,主公,剛剛這位尾張的秀政先生希望用石津郡大恆城的七萬石作為聘禮,在我看來這是天大的笑話,您看過誰將別人家的東西搶去了,又作為聘禮送回來的嗎,再說,我美濃虎賁已經整兵備戰,隨時都能攻下大恆城,你有怎麽可以拿隨時是齋藤家的東西作為聘禮來迎娶齋藤家的公主呢,還有,歸蝶公主乃是我美濃的第一美人,一個小小的大恆城就想迎娶歸蝶公主,這也太看不起齋藤家了吧,要我說,信秀應該像主公說的那樣乖乖將尾張獻上,說不定主公看你們虔誠,就將公主許配給你們了呢。”
隨著鶴千代的一番話,本來沸騰的人們都慢慢冷靜下來,道三更是哈哈笑道:“鶴千代,說的好,那個秀政啊,你就把鶴千代的話帶給信秀吧,若是想娶我道三的女兒,就獻上尾張吧!”
秀政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對道三道:“希望道三殿下能屏退左右,在下有一些彈正忠的話要和您密談。”
道三看了秀政一眼,想了想,不顧周圍家臣的反對,讓他們都先退下,當秀政看向鶴千代時,道三說:“鶴千代是我的隨侍小姓,就不用了。”
秀政看道三堅持,也就沒說什麽了,在眾人都退下之後,秀政對道三問道:“我家主公問道三殿下是否有信心在有生之年擊敗他呢。”一看道三笑著就要答話,馬上又說了一句:“希望大人你能說實話,否則接下來鄙人就隻有馬上回尾張了。”
“雖然我很討厭你家的主公,但卻不得不承認,你家主公打戰治國的確有一些本事。”
“是,我家主公也是這麽評價大人的,所以才派遣鄙人起來,希望美尾能夠結盟,共同上洛,在京都之上再決一雌雄,否則大家就隻有荒廢人生,在這鄉下之地拚個你死我活,讓那些宵小名揚天下了。”
似乎是被秀政的話給說動了,道三產生了猶豫,畢竟結盟的代價是自己寶貴的女兒啊,要嫁,自然是要嫁給更有價值的人了,可惜啊,道三想著,看了一眼年齡幼小的鶴千代,歎了一口氣,對秀政道:“這件事情我還要想一想,你先在稻葉山城住下,明天我就給你答案吧。”
“是,如此就謝謝道三大人的款待了。”在秀政出去之後,外面傳來了一片喧嘩聲,可能是知道道三可能會把歸蝶公主嫁給尾張的大傻瓜而感到驚訝吧!
道三就這樣坐在院子中,看著院中的花草樹木,慢慢的等到天都黑了,鶴千代也因此無法離開,隻有陪著道三一起思考。突然道三轉頭對鶴千代道:“你說尾張值不值得讓我把女兒嫁過去呢?”
鶴千代笑著回答:“主公其實已經有答案了,有何必來問我呢!”
“呵呵,你怎麽知道我有答案了。”
“因為主公問臣下的是尾張值不值得把歸蝶公主嫁過去,這說明主公是有結盟的意願的,唯一不舍的隻是主公對公主的親情吧,不過臣下想既然是要嫁人,那就要問問當事人了!”
“你是說歸蝶。”
“是的,否則以公主的性格一但不滿意這門婚事的話,說不定會在洞房的晚上會把那個大傻瓜給怎麽了呢。”
一聽鶴千代的話,道三哈哈大笑,“是啊,以小蝶的性格還還真說不定呢。”
鶴千代又接著說:”雖然不一定要將公主嫁過去,但以臣之見,還是和尾張進行結盟對齋藤家比較有利啊。”
“哦,是嗎,我還以為你一開始就反對這個同盟呢。”
“臣下反對的是不想尾張以一城就換取公主罷了,這太便宜他們了。不過和尾張同盟的話,我們的確是比較佔便宜的。”
“那你說說看怎麽個便宜法。”道三明顯是要考考鶴千代,笑著問道。
“第一,本家雖然已經打敗了織田軍,但也損失慘重,需要時間發展恢復,和尾張同盟可以爭取時間。”
“第二,就如剛剛那個秀政所說,何其同盟可以保證後路的安全,讓主公可以全力的為上洛做準備。”
“那他們不是也可以上洛了嗎。”道三故意刁難的問道。
“這就有關臣下的第三個看法了,第三,尾張和我們不同,美濃雖然四處環敵,但剛剛佔據信濃的武田家還沒有完全消化領地,又被越後的長尾氏給拖著,一時難以對本家造成威脅,而北方的姊小路家又是您的女婿,本身又弱小,不會進攻美濃,維一有危險的朝倉家又因為家督的猝死,內部權力大亂,加賀的那些和尚又來搗亂,以及自顧不暇了,一和尾張同盟,本家就從四面環敵變成四面無敵,但織田家不同,本身內部就沒有統一,上面又有斯波氏壓製,一時半或是不可能快速上洛的,而且那個東海的第一弓取好像吞並三河已經三四年了,現在估計又成為尾張的威脅,到時本家不但不能陷害織田家,反而要幫助他,讓其成為齋藤家在東海上的屏障。”
“是啊,那個東海弓取可是連現在的我都覺得心驚的存在啊。”道三突然感慨了一句。“鶴千代,你說的很好,不過少了一點。”
“什麽”?鶴千代一臉的疑問。
“那就是信秀的兒子是個大傻瓜,隻要信秀死亡之後,本家一定可以突襲尾張並吞並他,到時擁有美尾兩國的齋藤家,還會怕誰啊。”說著,居然哈哈笑起,不過又感慨道:“我可能不會看到那一天了,但鶴千代你是可以的,到時要好好輔助義龍啊!”
“是,主公。”鶴千代道,到時還不知道是輔助義龍打尾張還是輔助織田打美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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