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屍將體質再特殊,已經被王峮廢掉所有大筋,不能動彈和說話。
燃燒間,曹閑好奇問道:“屍衣是什麽?”
“一些陰喪,如果想變成別的樣子,可以借助別的屍體喬裝。被他穿在身上的屍體,就叫屍衣,穿著屍衣的陰喪呢又被稱作‘披屍鬼’。這屍衣也能增強陰喪的防禦。具體還有什麽作用,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們北天門是降妖除魔的,東天門那群家夥是治鬼的。”
曹閑點了點頭,倒是頭一次聽說新鮮詞。
不過王峮的話讓他更加意外的是,天門中人原來是‘北天門’這個天門的意思。他總以為是什麽天神遺留的門派。
曹閑問道:“東天門的人你見過嗎?”
王峮道:“見過一兩個。鎮守東天門的主神是太乙救苦天尊,人界這些門人都自稱‘秘門中人’、‘上師’,好像還自稱‘生死道’,不過和奉真一樣,凋零的差不多了……”
“秘門?”
曹閑一愣,“古篆之‘秘’字,與‘神’同一個意思。他們取名倒是貼切。”
王峮多看了一眼曹閑:“你還懂這個?你不是冶金專業的嗎?”
曹閑白了對方一眼。
“我是歷史學院的謝謝!”曹閑捅了捅快燒完的屍衣,發現這東西很奇怪,明明看著像屍體,燒過後卻是灰燼,而不是焦炭。
他又問道:“在你那個世界裡,我還有冶金方面的天賦呢?”
“嗯,可惜大二就輟學了。好像是欺騙一個未成年女同學的感情和肉體,被她導師給舉報開除了。我在你朋友圈見你抱怨過……後來靈丘市各大地戶的鴛鴦樓裡,你都是常客,有玄石時候包金絲雀,沒玄石時候找雞。當地各處地戶裡長得漂亮的妖怪都和你有一腿……”
你大爺!
曹閑黑著臉……
非常懷疑王峮在抹黑自己形象。但找不到證據,只能任由對方胡說八道。
此刻他真想謝謝王峮給自己添堵。
屍體漸漸燒完了。
裡面一個陰喪也是重傷。
同級別的奉真對付同級別的陰喪,二打一帶偷襲的情況下,也就跟同級別普通人打架一樣,一旦準備下死手,對方基本沒翻盤可能。
那陰喪果然不是屍體的模樣,而是一臉邪惡。
但王峮比他更凶。
一耳光抽過去,厲聲道:“你背後是誰!痛快點說,我也給你個痛快!”
陰喪不開口,王峮又讓曹閑祭出朱雀火。
朱雀星域出現在手心,那團直接威懾靈魂的灼燒感,讓陰喪無比忌憚。
“我說!是五濁井派我來的!他們要找18歲以下的天門奉真當傀儡!”
陰喪開口,王峮一耳光打去:“騙誰呢?什麽五濁井!我聽都沒聽過!”
曹閑卻道:“凶神紫夜?”
王峮一愣:“你聽過?”
陰喪也不可思議地看著曹閑。
曹閑點點頭:“那是凶神紫夜的巢穴,我也是僅限於聽過。”
王峮暗暗記下,這消息他回去後也是有用的。
“沒錯!是紫夜大人!所以你們倆逃不掉的,我消息已經發出去了。你們等死吧!”
陰喪獰笑起來,王峮卻將曹閑的手掌扣到了陰喪頭上!
朱雀火燒起,陰喪淒厲大叫,化作青煙散去。
曹閑還是頭一次用這種方式殺掉一個陰喪,只見王峮揮去眼前的青煙,對曹閑道:“你還知道那紫夜的什麽消息嗎?”
“在我那個世界裡,
紫夜大概是都督的級別,背後還有更強大的人。” “都督啊……”
王峮無奈一歎:“那我們真得躲一躲了。我目前四階武尉,那家夥親自來的話,這劫數是過不去的。如果派人來,還有點機會。”
二人回到橋上。
那群研究棺材的人還在原地。
曹閑騎著自行車,載著王峮前往豐饒山。
二人現在一個沒有眼睛,一個沒有胳膊,當真難兄難弟。
“為什麽路人見了我們的模樣不害怕呢?”
“有玄光掩映,路人看到的都是我們完好無損的模樣。只不過你一隻眼睛無神,我一條胳膊無力。實際情況他們是看不到的。”
好吧……
“沒想到那些妖魔鬼怪這麽囂張!隨便抓人去當傀儡,這個世界的天門奉真實力未免太弱了吧?”
王峮道:“有些邪惡的家夥,歷劫就是殺掉這裡的天門奉真。這麽多年,在歷劫中被殺掉的天門奉真也不在少數。”
曹閑一愣:“還能這樣?”
王峮回道:“善惡本就是對立的雙方,我們的歷劫是除惡,他們的歷劫就是殺善。你如果在歷劫或者自己的世界,遇見這種不太對勁邪惡家夥,一定要親手殺掉,可以增加不少修行。”
二人說話間,進了豐饒山。
王峮的家就在這。
豐饒山裡一處農家樂,曹閑意外發現,這不就是自己曾經帶弟弟妹妹來過的那家嗎?此刻豐饒山才剛剛開發,王峮家裡是半開放的經營狀態。
曹閑說道:“我來過這裡!但為什麽從沒見過你?”
“是嗎?不應該啊。”王峮納悶,“我小時候也就是學校、家裡兩邊跑,難不成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倆沒有碰見?”
曹閑道:“你家和六大家族的王家是什麽關系?”
王峮不解:“六大家族?我沒聽過。我那個世界裡,天門奉真的正統傳承只有星辰樓和麒麟山。你的本事就傳自星辰樓。而我是麒麟山麾下的六妖殿,祖上是妖獸化形。我是虎妖殿,有虎符咒術。剩下五個是嬰鯉殿,金蟾殿,狐妖殿,蛇妖殿,玄鴉殿。”
曹閑都沒聽過。
但唯一熟悉的是‘星辰樓’三個字。
這不是老家那處隱世屏裡燒毀的高樓嗎?
做鴛鴦戲水夢的時候還見到過。
沒能找到有用的消息,曹閑便不再糾結這些。他發現王峮家人確實和六大家族那種世家不一樣,這裡除了王峮外,竟然沒一個擁有星鬥玄光。
感覺非常弱小……
“好了別擔心了,我已經去信給麒麟山,會有人幫我們對付五濁井的家夥。但他們若是已經派出手下過來,我們就得自己應對了。”
這一夜,二人輪流守夜。
前半夜,曹閑睡得香甜。
晚上3點起來換班,曹閑望著安靜的豐饒山,說不清什麽感覺,漫天星鬥看起來特別的美。
也許這就是危險來臨的寧靜。
曹閑撥動著手中的星域,這是小曹閑自帶的天兵武技,他不曾擁有,這些星域能帶給他不同的法術,也讓他感覺到神奇。
“這些就是星辰樓的天兵技能吧?”
朱雀星域是火。
藍焰醒目,內焰是白色泛金,和他見到的許多火焰都不一樣。
白虎星域是刺。
能化出一把金銳之物,凌厲非常。
青龍星域是藤。
龍一樣的藤蔓纏繞周身,那藤蔓又像是源源不斷的能量,能讓自己變得渾身充滿力量。
玄武星域是甲。
這玄甲消耗巨大,但用出後,會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包裹著自身。
“法術玄奧又能怎麽樣……還不是沒防住煞氣,被人弄瞎眼睛了……”曹閑一歎,比起牛逼轟轟的本領,還是無病無災好,像自己得到的那些基礎本領,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厲害,但能保住他安然無恙,這都是命。
想到這,曹閑心念一動,召回了灰狼。
“主子,有事吩咐嗎?”
來到豐饒山時,曹閑就讓灰狼在附近轉悠警戒。
聽見他發問,曹閑道:“沒事。對了,還沒問你吃喝怎麽辦?”
“哦,我晚上去附近老鄉家吃過了。”
曹閑嘴角一抽:“……誰讓你打家劫舍的?”
“哦,您放心,不是偷雞偷羊,我見到一狗盆子有吃的,就吃了。”
哈?
曹閑眨著眼睛:“狗不吠你?”
灰狼拋了個媚眼:“瞧您說的,我堂堂灰狼精,雖然是古卷誕生的靈韻,但也有狼威側漏,區區土狗還敢吠我?”
瞧把你能的!
曹閑想教育兩句,一想這貨跑了一天了也辛苦,就任由他了。
只是二人正閑聊的功夫,忽然一陣狂風吹來!
狂風中夾雜著無數張人的面孔,喜怒哀樂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