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徐源手拿酒瓶,頭髮蓬頭垢面,卻穿著一身乾淨衣服的男子坐在酒店餐桌旁。
“小榮,該回家了,大晚上在這呆著的沒什麽好人。”
徐源對著旁邊的空位一頓說話比劃,隨後竟哭了出來。
“榮榮,你為什麽不說話啊,你說話啊。”
旁邊打掃的兩位服務員遠遠的看著徐源,在一旁閑聊著。
終於,好似在下了很大絕心後,一位服務員走了出來,前去徐源的身旁打招呼。
“哥們,喝醉了吧,該回家了。”
一旁的徐源聽到了聲音,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了服務員,打了個酒嗝。
“嗝!”
被人當面打嗝的服務員,強忍著的怒氣,已然笑臉相迎的看向徐源。
而徐源又白了服務員一眼,不耐煩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摞百元大鈔拍到了桌子上。
“多了你的消費,滾開。”
服務員沒有說話,默默的拿起了那一摞百元大鈔離開了徐源旁邊。
片刻後,徐源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在整個酒店所有服務員的注視下離開了這裡。
待徐源走到一個巷子裡,扶著牆壁吐了起來。
“老大,那酒鬼好像喝醉了。”
巷子另一頭,一位男子指著徐源對著旁邊一位看起來就不是善茬的人說道。
“準備好,待會行動。”
兩位男子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藍白面具扣在了臉上。
這時,徐源背對著他們,面對巷子另一頭又一次哭了起來。
這次的哭和以往不同,徐源的面前直接出現了一位女子的虛影,徐源抱著那位女子哭了起來。
不過在那兩位男子看起來就變了樣子,由於角度問題,他們看到的是徐源冒著白光在痛苦。
那男子有一次指著徐源,向著旁邊的老大詢問道。
“老大,他怎麽了。”
這一次,那位老大把男子伸向徐源的手臂按了下去,隨後徑直衝著徐源的方向走去。
“這兄弟已經夠難受了,咱就別刺激了。”
那位被叫做老大是的子走到徐源的旁邊,剛想拍下肩膀安慰,結果就看到了徐源和一道女子的虛影相擁著。
隨即忍耐著想要安慰徐源的想法,走回了另一位男子的身旁。
“快走,這位兄弟已經不僅僅是思念情人了。”
兩位男子連忙飛快的逃離了這條巷子,連頭也沒有回。
在他們這裡,和虛影擁抱並不是幻覺,而是有一人的神智不清醒,必須確保不會記得這段記憶,而另一人,必須是已死之人。
簡單來講就是已死之人的執念返回人間。
也就在這時,遠處另一位坐在寫字台前的女生腦袋好像突然怔了一下,隨後便倒在了寫字台上。
一旁剛進家門的一男一女看到女子倒在寫字台上,頓時撥打了120。
“120嗎,我家女兒不知道怎麽的就昏倒了,你們趕快過來。”
和徐源擁抱的女子虛影也在這時候變得透明起來,直到最後,徐源撲空依靠牆壁艱難的站著。
“你個懦夫,說好陪我的怎麽又一聲不吭的走了。”
徐源轉頭又繼續靠著牆壁哭了起來,偶爾有路過的人也只是深表同情的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老弟啊,哥說這是怎的了啊。”
這時,徐源耳邊穿出一陣東北大哥的口音,讓剛想發飆的徐源又撲到大哥身上哭了起來。
“老弟,別哭了啊,誰還沒有個難事啊,大哥我被你嫂子欺負成什麽樣了也沒說什麽。”
東北大哥安慰著,隨即就拿自己的經歷試圖讓徐源冷靜起來。
怎料徐源聽到了,哭的更大聲了。
“大哥啊,我好羨慕嫂子還在,如果她還在的話我寧願天天讓她欺負。”
聽到這話的東北大哥頓時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徐源為什麽大晚上夜不歸宿在這小巷子裡哭的原因。
不過在這種事情上,大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隻得任由徐源在自己身上哭泣。
“別哭了,想想以後該怎麽過吧。”
最後,東北大哥撂下這麽一句話後,歎了一口氣,隨即便離開了這裡。
走的時候,那東北大哥還轉頭又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徐源。
“不是大哥不想陪你,要再晚點回去你嫂子得說我了。”
過了段時間,巷子內的徐京澤終於走了出來,不過他這髒亂的髮型惹得路人回頭率極高。
陰暗天空中這時下起了大雨,街上僅有的行人連忙尋找避雨的地方。
唯獨徐京澤張開了雙臂,面朝天空,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而澆在他身上的雨水明顯要比別的地方多出許多。
別人都在躲避下雨的天氣, 唯有他在雨中享受這種感覺。
“好久沒這麽舒服了,這是一種解脫。”
徐京澤轉頭望向了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隨後嘴裡念叨著一些話語向著便利店走去。
“爸媽說脖子疼,讓我買薑貼,榮榮也讓我給她買零食的。”
走到馬路終於的徐京澤,被馬路另一頭的燈光晃到了眼睛,徐京澤對著那輛車笑了笑,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隨即身體就被一輛白車撞飛了出去。
被這麽一撞,徐京澤倒在了地上,身上流出的血液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車頭並沒有任何損失,只是沾染了些血跡,司機停滯了片刻,隨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徐京澤,糾結的開走了車子。
“老弟啊,別怪哥,哥急用錢,如果你有下輩子哥給你當牛做馬都樂意啊。”
路上為數不多的行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徐京澤,渾身顫抖。
唯有少數幾個膽子大的人顫顫巍巍撥打了120。
“喂,120嗎,平滑街這裡出車禍了,你們趕快來。”
遠方,剛剛逃離的白車車主看著卡上剛剛打來的錢,解脫似的癱坐在了地上。
“錢終於夠了,終於有錢治病了。”
隨即,白車車主重新坐上了駕駛位,駕駛著車子向著一所醫院的方向開去,車頭的血跡已然被雨水洗刷乾淨。
“我是有錢了,那小兄弟是真苦啊。”
白車車主顯然還沒有脫離肇事逃離的感覺,在開往醫院的路上已然念叨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