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門。”老扎西看著這一大串的駱狼肉,在那裡自顧自的禱告起來。
士兵們圍在篝火旁邊,用刀子在駱狼肉上快樂的劃分著。
在這裡,永遠不用擔心肉不夠吃,放眼望去全是那些輻射生物,但是都是吃起來挺不錯的,比如說這駱狼肉,吃起來就有點像狗肉加上一些牛肉綜合起來一樣。
陳陌行抹了抹手,用刀割下一塊肉串在銃刀上。
“來,洛辰,來一口!”陳陌行道“我和福通做飯方面也是很擅長的!還撒了些孜然呢。”
“來了來了!”凌洛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從旁邊跑了過來,手裡還不斷的把保險插回去。
“現在我們離希曼狄倫市還有布裡斯格勒灣口和昌朵力拉小鎮,這兩個地區的密集度在低於百分之二十!我們可以從這裡繼續沿著北方進軍。”劉福通說“塔爾塔羅斯啊,其實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哦?”陳陌行笑“你難道是想要!”
“沒錯,經歷過第四戰爭的舊世界,使人類的文明斷層次的下降,許多珍貴的科技力量以及文明遺產都被戰爭與鮮血所掩埋,戰爭席卷了整個蒂藍星時,偏偏忘記了這片最早荒蕪的土地!這個繼承了當時第三強盛的國家日珥思帝國,其重要的軍事力量,以及大量的原材料出口地當年都是在塔爾塔羅斯這一帶,我們只要重新的把塔爾塔羅斯爭取到手,我們便完全可以重複當年的科技力量,聽說當年有什麽航空火箭和氫彈,原子彈。這些都是多好的武器啊!還有農業,工業的種種,足以讓我們現在的文明重新上升到新的高度!”
“可這樣我們的中心就不再是了,而是奎迪托斯的軍工、核電站了。”陳陌行道“我們的首要目標始終都是爭取到塔爾塔羅斯!”
“可是對於整體的國家來說,我們更需要科技。”劉福通道“我們不是帝國,我們不需要通過光明正大的理由,通過民眾的願望,去籌集軍費,從而獲得更加廣大的支持率,你陳家從開國以來,一直是堅定的主戰派,你們信仰暴力解決一切的難題,但是現在民眾們多一個塔爾塔羅斯也沒什麽大不了,通過淨化之後慢慢的進行移民,重新鑄造文明也並不是不可能!但是文明與科技不一樣!我們可以讓人們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給人們以全新煥然的天空!”
“這就是你來塔爾塔羅斯的原因嗎?”陳陌行忽然語氣冷了許多,話語中不帶著一絲的情感。
“對,我向傑夫申明了,他說要我跟你們一起來,從而進一步對奎迪托斯的科技進行間接性的發掘!讓民眾們逐步開始了解到舊時代科技的重要性!因此…”
陳陌行的聲音微微顫抖“因此,從而再次拖延塔爾塔羅斯的全境解放嗎?”
劉福通看著陳陌行,一時間說不出話…
“我明白你對…”劉福通剛想說什麽,陳陌行揮手打斷了他。
“福通啊,你三十二了,加入過第二次的遠征時,你應該在二十三左右吧。”陳陌行說“後來你去了科技部,作為科學院的第一研究院,到所長的位置一共隻用了短短的七年。而我今年三十六了,十九歲老爸強製性安排我入伍,我在東陽昊天參謀長旁邊當了兩年的警衛隊,後來科烏斯德被獸潮攻擊我跟著卡洛斯提將軍一起參與了科烏斯德保衛戰,我們的傷亡在那個時候,超過了七十萬!我做夢都不敢去回想自己那些朋友們血肉模糊的臉!後來,二十一歲,
我參戰塔爾塔羅斯,我們深刻的認識到了舊時代給我們留下的腫瘤,如果無法盡早壓製就會繼續擴散,就像一個煙頭燒毀一個森林一樣,我們必須早點把他從我們身體上摘除!不惜任何代價!我的十六年都在塔爾塔羅斯上!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想用他去把本屬於我們人類的土地奪回!我們的民眾不用再像黑暗時代的國家們天天遭受著獸潮的侵襲,人們可以安居樂業,幸福飽滿,沒有戰爭的疾苦!他們的孩子不用死在輻射生物的嘴下,只要我們這一代後者下一代盡早付出一切把這個瘤子割下來,後面的孩子們就不用擔心什麽遺傳病什麽的!我們五代遠征,算上這次六代,一共各國出征人數四千七百九十二人,死亡人數三千八百!剩下的不足一千人又有四成的人退伍,四成人轉至其他部門!僅有的兩成還在這戰場上!當年的第一代指揮官柏圖斯告訴我們,黑暗時代的四百年,一共死在獸潮之下的人們加起來可能有數千萬, 甚至上億,獸潮從來不會因人而異,駱狼不會因為你是女人或者小孩而不去撕開你的喉嚨,在那個年代,哪怕是孩子,只要長了牙就必須學會撕咬,咬開那隻野獸的喉嚨。所以你現在告訴我要擱置塔爾塔羅斯!這可能嗎!你在開玩笑嗎我的朋友,我不相信你不懂這個道理!” “實際上,泉眼的安裝就是希望你們可以支持這項計劃……”劉福通說。
“你想要挾我麽?一個泉眼而已,我們這些年是怎麽抗過來的?難道會因為一個泉眼而放棄這數百年來上億的冤魂所留下的執念嗎!”陳陌行怒不可遏,幾乎想要去拔出腰間的手槍,但他最終還是壓下來了心。
“擁有了克裡特城牆,這個有十四層混凝土和高密度重裝甲組成的城牆,我們已經沒有太大的威脅了,我們可以延遲攻略進度…”劉福通爭執道。
“你知道嗎!劉福通。”巫拓海猛然站起來,把駱狼肉扔在火堆中。
“我們需要的天空,是純潔無暇的蔚藍與白霞,此外再也不要一點顏色!”荒行者們一個個立起來,目光炯炯有神,面如鋼鐵,仿佛是一個個青銅的巨人,他們的心臟的裡只有那麽一種聲音。
沒有什麽可以擊倒他們,輻射生物也好,敵人也不行,也許,他們的前面哪怕是神在阻擋,他們也會斬下神的頭顱,與神同戰,與天同隕。
“嗷嗚——”這時,他們聽到了一聲響亮的狼嚎,巫拓海猛地站起,快速的把槍上膛,看向還盡是黑暗的天空。
陳陌行坐在地上,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