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惡很清楚那些隊友們在說些什麽,雖然當時的府長封鎖了他開除的事,但終究是會泄露出去的,他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
他只是獨自一人坐在一塊石頭上,清理著自己的東西,畢竟,一次界域的攻克是需要很久的時間的,而且他們也只是三批或者四批隊伍了,只怕進去後裡面都已經建好城池,雖然只剩一些小魚,但也絕對夠他們吃飽了。
林不惡抬起頭仰望著天空發呆想著,“不知道這一次又能拿多少?”今年已經19了,2年的散人拓域生活,整整2年。他回想起了過往。
他不喜歡這個職業,即便他也曾是學府的著名天才,即便他也曾在學府輝煌,即便他也曾為之付出了努力,即便。。。。
他狠狠地握緊了拳頭,但他依然選擇了退學。沒錯!其實,是他自己的選擇,而非學校。但他必須去做,無論是於家還是於己,家庭帶給他的矛盾、刺激和痛苦遠遠超過了他的承受范圍。退出,他並未後悔,相反在內心深處有著一絲的喜悅,是解脫的喜悅。
可當他察覺到這一絲情感時,他又感覺到了濃濃的嘲諷。
他的父親林銘也是一位拓域師,當然,一位散人拓域師,林銘很會處理人際關系,一來二去也就混的風生水起,家庭的生活也是十分滋潤,但或許是長久的拓域生活,林銘對於林不惡和他的妹妹林淑文相當嚴格,他一面向他們傳授到各種修煉知識,渴望著他們長大能成為優秀的拓域師,可一面又經常說著不允許他們走上自己的老路,不允許他們在拓域師上花費太多功夫。
在這種教育的方式下,林不惡要比同齡人更成熟,更懂事。可父親的嚴格管控和矛盾的話語也帶來了諸多問題,林不惡害怕林銘,害怕他凶自己,林不惡恨,恨林銘監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可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想到這,林不惡自嘲的笑了笑。
隨著林不惡和妹妹林淑文相繼進入開竅的學習後,林銘確是一蹶不振,總是回的很晚,甚至有時不回家,喝酒更是成為日常,家庭經濟情況也是逐漸變的緊張起來,他們的母親想要關心他,開始詢問他的情況,可林不惡他們聽到的只有哭泣和怒吼。
最終,在一天夜裡,林銘出去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自己的母親也因為總是承受著精神和生活的雙重壓力,逐漸病倒,家庭的生活也困難了起來。
所以林不惡退學了,原因竟是他的那個“父親”失蹤了,他拒絕了府長的幫助,從小的壓迫式的教育讓他變的沉默寡言,也讓他有著病態般的驕傲和自尊,他選擇了退學,他無法忘記那天府長的沉默,導師的表情,那天他第一次喝酒,喝了很多。。很多!也是那一天,他想起了林銘曾罵過他的一句話“看著吧,你這種唯唯諾諾的性格,你遲早又要走老子這條路!”
“老東西。哼,一語成讖啊!”林不惡想到這不禁自顧自的說了出來。
翻出水杯邊喝邊感慨到“老東西,我終究走到了這條路,可惜你連建議也不給我留兩條。唉,這麽久了,我覺得你果然還得是個混——蛋啊!”說到這,林不惡也是忍不住咬了咬牙。
“堅持有什麽屁用?哈哈,老東西,你還真是給學府的府訓提供了一個經典反例呢。哈哈哈哈,老子堅持這麽久,你還不是走了,所以老子退學了,還真就來乾你這行,你說氣不氣。”
林不惡一邊說一邊灌水,忍受這麽久的議論,他選擇了發泄,雖說是一個人。
“嘿,幹什麽呢?”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