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張安現在什麽感覺嗎?
生不如死。
為何?
因為他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
沒錯。
不知道什麽原因,還是時光倒流,還是鬼村時刻都在輪回。
當張安上後山砍樹的那一刹那。
一道黑影洞穿了張安胸口,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人捏爆了。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撕裂的疼痛,靈魂的顫栗,感官的無數倍放大。
就算此時他還活著,張安依舊心有余悸,而且腦袋就像要爆了一樣疼。
張安坐在座位上,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啪啪掉落。
作為一個擁有道力的修行者,他明顯感覺到自己三魂中的一魂有了損傷。
魂魄損傷,乃為大害。
這是動搖根基的傷勢。
絕對是因為自己剛才經歷了死亡才會這樣。
這個鬼窟太可怕了,難怪進來的人十死無生,就算活著也缺胳膊少腿,這尼瑪完全是在經歷死亡啊。
而這一次,自己遇上的應該就是損傷魂魄的輪回。
若是破解了還好,出去後十年八年應該能夠恢復。
若破解不了,一遍遍經歷死亡,別說出去了,恐怕自己會因為三魂七魄的滅亡而成為植物人啊。
張安此時面色十分難看。
不止是身體上的疼痛,更多的是靈魂上的撕裂。
“王二狗?怎麽又溜神了?回去給我將這古文抄寫十遍。”夫子開口說道,怒氣衝衝。
張安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回家的路上,張安拒絕了去劉大壯家吃飯,回到自己屋子,直接躺了上去。
腦袋依舊要爆炸的疼,尤其伴隨著神經,一蹦一蹦的,甚至帶動自己臉部肌肉抽搐。
張安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這個村子應該是在一直重複某一件事,可以說無限輪回。”
“還有後山,哪裡絕對有大恐怖,否則自己也不會死,但是也有可能自己碰觸了什麽禁忌,所以導致了死亡。”
“因為自己沒有按照夫子的話去做,所以被要求去後山砍柴,難道要這些鬼說的話是規則,必須完成?”
“天眼在這裡失去了作用,村民不露出鬼樣,自己根本看不出來有鬼。”
“若是無限輪回的話,那就是有執念或者有不可替代的原因,找到這個節點,應該變能打破無限重複。”
“王二狗,應該就是這個鬼村的關鍵人物,畢竟自己現在正在扮演他。”
“還有夜晚的那個東西?會不會是後山殺死自己的詭異?為什麽要進自己屋子,難道有什麽不同?”
“這個村沒有人做夢。”
張安一個人將鬼村的事總結了一番。
雖然全都是問號,但也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張安準備先將那十遍古文抄完,看一看明天是否有什麽其他異樣。
夜晚,毫無變化的到來。
就像鬧鍾一樣,只要太陽剛落山,這個村子的所有人既就像約好了一般回到自己房間,直到天亮。
從夜晚降臨,張安數著時間,過了兩個時辰,那可怕的東西又出現了。
這一次還是和之前一樣,一家一家的停頓,最後來到張安門前,再一次推門而入,而且伴隨著幽香。
張安沒有慌,暗自記下發生的的一切,將時間牢牢印在腦海。
停留了差不多五分鍾,那東西便走了。
第二次來的時間,
是半個時辰後。 第三次來的時間,也是半個時辰後。
確定了這些,張安直接起身,小心翼翼的向著外面走去。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腳印出現在外面,果然,比昨天更近了,再有兩天恐怕就能抓到張安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繼續睡了。
他準備夜探鬼村。
張安咬破手指,撕了幾張白紙,以自己的血為引子,畫了一張護身符,一張殺鬼符,一張驅邪符。
為啥畫這麽少,當然是因為沒血了啊,疼。
更何況沒有朱砂和黃紙繪製符,威力大大縮減,這三張符也只能起到簡單的預警和殺鬼作用,最終還是要看自己的反應能力。
張安將護身符貼在身上,而後又劈了一根木頭,削成木劍。
“天清地明,賜我神靈,以我之陽血,敕木劍為靈劍,急急如律令!”張安一聲低喝,加持法咒以血為引子,暫時將木劍開了靈光,算是有了殺鬼的能力。
張安手持木劍,帶好符咒,一個人向著院外走去。
“嘎吱!”
開門聲在這死寂的黑夜中格外響亮。
不過張安又邁了回來,而後目光看向隔壁的劉大壯家。
“咚!”
張安直接翻了過去。
他準備先看看這鬼村村民夜晚到底什麽情況。
剛剛落下,張安便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陰氣從屋子裡傳出。
轉眼望去,哪有什麽庭院,明明都是一座墳墓,而且不小,封土全都被扒開,兩個人影就躺在裡面。
墓碑都沒有,就那麽個土包子, 敞著一個大坑,周圍全都是石塊雜草。
往裡看去,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躺在裡面。
明顯就是劉大壯和他媽。
不過此時,全都露出的鬼樣。
劉大壯肚子全都被掏爛,五官消失,隻留下一個個窟窿眼。
劉大壯他媽和他差不多,不過十根指甲閃爍著妖異紅色,簡直比血還紅,將近半尺長,還有一條烏黑發青的舌頭從嘴伸出,繞了自己脖子好幾圈。
明顯已經成了詭異。
張安打量了周圍半天,最後也沒觸碰倆人的屍體,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難怪不做夢,晚上全都恢復了鬼樣,還做什麽夢?
張安又來到另一個村民家,還是一樣的的景象,家家的房子全都收墳墓,只要到了夜晚,便會恢復過來。
張安忽然一驚,冷汗直流。
難道是因為這樣,黑夜中可怕的東西才會進來自己家?
很有可能。
畢竟只有他家沒有成為墳墓,太突兀了,一眼就能發現不同。
張安感覺就是這個原因。
自己一個活人,怎麽會住在墳墓裡。
夜晚自己就會暴露出來。
幸好這些村民晚上沒有異常。
張安沿著村子裡唯一一條路繼續讓探索。
黑壓壓的墳墓一眼望去,十分誇張。
張安感到沿著周圍的陰氣,向著最濃鬱的一家走去。
這是....村長家。
張安一眼便認出來。
不過下一秒,張安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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