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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勿行》第15章、月考前夕
  午剛到教室,各個課代表就開始收作業,為了給老師留下一個好印象。收作業時,一些同學滿面紅光,拿著作業自信的看著別人;還有一些同學目光躲閃,腦海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林宇一大早就把作業放在桌子角上,讓收作業的課代表直接拿,自己趴在桌子上看別人。

  “蘇白,你作業呢?”只見班長蘇寧夏一隻手抱著作業,另一隻手敲著蘇白的桌子,一雙眼睛瞪著他。

  蘇白沒寫,不敢直視班長,就拿起書包把頭藏了進去。

  “我我我先找找,你先去收別人的吧。”

  “不行,沒找到就是沒寫。”說完拿起早已寫了好幾個人名的紙就要往上添字。

  “別別別。”

  蘇白也顧不上繼續裝模作樣,連忙阻止。

  “班長大人,求求你看在我們都姓蘇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吧,別記我名了。”

  “那可不行,要是不記上,老師查作業的時候看見數量不對,再找我怎麽辦?”

  “放心,老師不會查的。”

  “不行。”說罷蘇寧夏甩開蘇白的手,走到旁邊的座位上,把他的名字記了下來。

  蘇白見狀,放棄了繼續阻止班長,轉變為:“喂,你語文作業寫了沒,給我借鑒一下。”

  “早就交上了。”

  “啊?完了”蘇白徹底放棄。

  期間班主任李靜來了一趟班級,看了一眼有沒有缺人,見各個課代表都在跑前跑後的收作業,也就作罷。

  ……

  收完作業,各科課代表把作業交到老師眼前。老師們有些驚訝,誇獎道:“你們是哪個班的?這麽積極,來來來先放在這兒,我後面看一下,跟我說說有幾個沒寫的?”

  各個課代表說的話基本上都一樣,都是跟老師說完自己是十班的以後再把自己寫的小紙條交上去。

  老師們看著自己手裡紙條上這幾個人名,不太熟悉,只能生氣的對課代表說道:“就這幾個沒交作業的?下了第一節課你叫他們過來。”還有幾個老師本身就有下午的課,也沒時間看作業,就把紙條留在了桌子上,對課代表說:“那個,這幾個人老師知道了,你們做的不錯。這樣,先把作業拿回去發下來,下午咱們講作業。”

  “好的。”說完那幾個冤種課代表又把作業搬了回去。

  下午各科上課的內容基本上大致相同,都是講放假布置的作業,以及強調明天后天月考的重要性。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第一節課發生了一件所有中學時期最恐怖的事情——後門玻璃上班主任的臉。

  上著課,林宇覺得自己已經會了,便開始走神想中午的夢。有幾個同學不知道在家做了什麽,上課開始就趴在高高摞起的課本後面開始補覺。忽然,神遊中的林宇打了一個冷顫,第六感告訴他有人來了,便立馬坐正身子,開始裝認真聽課。邊裝著還用力把眼睛轉向後門的玻璃,卻看的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只見後門的玻璃上趴著一個人,仿佛可以殺人的眼神看過班級裡每一個同學。

  林宇看了一眼沒敢繼續看,繼續裝起了認真聽課的模樣。沒過幾秒鍾,班級的前門被敲響。

  砰砰砰~砰砰砰~

  聽見有人敲門,還在講課的老師趕忙跑過去,開門看見是十班班主任,有些奇怪的問道:“李老師,有什麽事兒嗎?”

  “班裡有幾個睡覺的,我來叫他們一下。”李靜滿臉笑容的解釋道。

  “好好好,你進來吧。”說完上課的老師側身相讓。

  剛剛還笑容滿面的李靜進入教室以後,瞬間換了一副生氣的面孔,徑直走向後面幾個補覺的同學身旁,把他們揪起來後對他們說:“下課來我辦公室,這節課站著聽。”完了對著講課的老師笑了笑,走到門口再次掃了一眼班級後關上門。

  “繼續上課!”

  ……

  不知不覺一下午的課就結束了,到了晚自習第一節,班主任李靜來開班會,把一摞教案往講桌上一摔,說道:

  “今天我聽各科老師說咱們班有幾個不寫作業的?你們是怎麽回事兒?上學是來幹嘛的?你們爸媽沒日沒夜的乾活,送你們來上學是為了什麽,為了讓你們來玩?為了讓你們來長個兒?在哪兒玩不行,偏偏來學校玩!你們爸媽不舍得吃,不舍得喝,省吃儉用的供你們上學,不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大學嗎?難不成還能圖什麽?來來來,誰沒寫作業自己站起來,別等我去找你們。”

  怒氣衝衝的李靜死死的盯著全體同學,那充滿“殺氣”的目光讓同學們沒一個敢與之對視的。一片寂靜中,李靜見沒人主動站起來,一拍桌子又說道:

  “沒人自己承認是吧?都寫了是吧?行,待會我就去各科老師那裡要過來誰沒寫的名單,等我查到誰沒寫,你們就完了。現在自己站起來承認,還能罰的輕一點。”

  聽到這兒,一點沒做的蘇白刷一下站了起來,低著頭一聲不吭。其他沒寫的同學見有人開頭,也站了起來。

  李靜見終於有人承認,掃了他們一眼說:“就你們幾個沒寫作業的?沒別人了?”說完還繼續看著其他同學,過了幾十秒後,見沒人繼續承認,李靜接上之前說的話:“好,自己還知道主動承認錯誤,下了第一節晚自習來我辦公室,來我們繼續。”

  “明天和後面我們將會進行你們高中生活中的第一次月考,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對待。這次月考直接關系到你們以後的座位分配和班級職務劃分,還有就是檢查一下你這一個月到底學的怎麽樣,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考試的時候需要注意什麽我不多說,相信你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不過有一點你們需要注意,再三強調,誠信應考!誠信應考!抄別人的沒啥意義,你現在抄了看起來分數高點了,高考你還能抄?所以,這次考試如果誰被抓住作弊,直接取消成績,記入檔案,然後讓家長來學校一趟。”

  “考完試,再過兩天,你們就要放國慶節了,國慶節假期一共五天。”

  “耶!”

  聽見足足有五天假期,剛剛還死氣沉沉的同學們瞬間歡呼雀躍。還沒上高中的時候,他們就不停的被家長和學哥學姐灌輸著“上高中累呀,上高中就沒有假期了,什麽暑假不放在學校補課之類”的思想,不知不覺也就失去了對假期的期待。可聽說相對於七天的假期僅僅縮短了兩天,同學們又高興起來。

  看著下面歡呼雀躍同學們,李靜也有些高興,心中想著:“誰不希望多放幾天假呢,都想著多休息休息,可學習不能停啊。”邊想著,邊給同學們潑冷水: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了,距離放假前還有4天,這幾天你們不僅有考試,而且考完試以後還要開家長會。所以說,為了你們能安穩的度過這個假期,這次月考請大家務必拿出全部實力。再就是國慶節放假,老師布置的作業必須給我完成,誰要是沒寫完就不用來了。還有就是放假期間的安全問題,不準去游泳……”

  聽見開家長會,花傾晚又頭疼起來:“哎,外婆來不了怎麽辦?愁。”心中有事,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老師後面說的話。

  “我希望咱們班現在是四十人,放完假以後還是四十人,別因為某些同學貪玩而不能來學校。聽見沒?”

  “聽見了!”全班同學一同大喊。

  “好,現在你們收拾好書本,拿出來今晚用的還有考試用的來,其他的能帶回去就帶回去,不能帶回去就找地方放起來。注意,桌子洞裡不能有一本書。把桌子分成五列,每列八張桌子。好了,開始收拾吧。收拾好,今晚的座位就這樣。”

  “蘇寧夏!”

  “在!”

  “你先別收拾,跟我過來拿座位表和坐座號,待會我還要開會。”

  “來了!”

  班主任剛走,最先興奮起來的是那幾個沒寫作業的人。

  “喂喂喂,班主任去開會了,是不是我們下了第一節晚自習就不用去找她了?”蘇白最先拉著一個同樣沒寫作業的男生問道。

  “好像是吧,不過我們最好還是去一趟,不然後面再找我們怎麽辦?”那個男生有些膽小。

  “害,不會的,後面老師就忘了。”

  “算了,我還是去一趟吧。”

  ……

  其他的同學完成了作業,關心點自然不同,都在討論這次的月考。

  “林宇,你會不會做?這次要是考不好,回家可就不好過了。”林宇的同桌薛雪對著林宇說道。

  “慌啥,都不會做,我也就那樣,聽天由命吧。”

  “少騙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咱們班第一,還是因為懶才不去火箭班。你肯定不愁,可我,換座位也不知道靠著誰,哎。小宇子,要是你能分給我點兒分就好了。”

  “行行行,我分你點,你自己去找老師說哈。你就說我同桌嫌棄自己分數太高了,想要分一點兒給我,老師你給我加上吧。”

  “滾一邊去。”

  “我不會,要不你表演一個?”

  “滾!”

  林宇邊跟同桌打鬧著,目光卻看向花傾晚,只見少女的眼角微紅,好像剛剛哭過。小嘴緊閉的著,一聲不吭的自己收拾著。林宇看見花傾晚不開心,也顧不上自己的書,直接一扔就跑向她。

  “晚晚,你怎麽了?誰惹你不開心了?”

  花傾晚見林宇走來,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低下頭想要走,卻被林宇拉住。

  “晚晚,你又不信任哥哥了?”

  “我我……”花傾晚嗚咽著。

  “聽話,不哭不哭,有什麽事情跟哥哥說。”林宇輕輕拍打花傾晚的後背,順勢把她攬入懷裡。緊接著班級裡就是一片寂靜,同學們的目光都看向他倆。

  “臥槽,臥槽這年輕人。”

  “我的媽呀,在班裡就抱上了。”

  “媽媽,我家男神抱別的女孩子了,我失戀了。”

  ……

  林宇的心思都在花傾晚身上,對同學們的聲音選擇了無視,而花傾晚被林宇抱著,也聽不見同學們說什麽。

  “我我……老師說開家長會,可是可是我沒有,外婆又來不了,我該怎麽辦啊?”花傾晚趴在林宇懷裡,邊哭邊說道。

  林宇一聽,這個問題他可解決不了,便問花傾晚:“晚晚,那以前開家長會你都是怎麽弄得?”

  “以前,嗯~以前學校離著家可近了,外婆直接就走過來了。可現在學校那麽遠,她,她根本來不了。”

  “哼哼~小學的時候開家長會,老師說讓爸媽來,可我沒有,後面那群小朋友還都笑我,嗚嗚~我……”

  花傾晚越哭越厲害,林宇見她實在是傷心,抱的越來越緊安慰道:“這不還有哥哥嗎,哥哥給你開家長會不就行了。”

  花傾晚聽見林宇哥哥要給自己開家長會,抬起頭看著他,眼角還帶著點點晶瑩的淚珠:“哥哥,哥哥你要給我開家長會嗎?”

  “嗯嗯,我給你開。”

  “好!~嗎?”花傾晚突然反應過來,“哥哥你給我開家長會?那老師怎麽辦?”

  林宇也突然想起還有老師和自己家裡的問題,又想了一會兒,決定帶著花傾晚去辦公室跟班主任說明情況。花傾晚也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跟林宇去了辦公室。

  “報告!”

  “請進!”

  林宇跟花傾晚走到李靜跟前,李靜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開會。

  “林宇,還有這位同學,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我我……”花傾晚支支吾吾,林宇反倒先替她說了出來。

  “老師,這次開家長會花傾晚的家長來不了。”

  “怎麽,第一次開家長會就不來?等等,你說花傾晚?”李靜看了花傾晚一眼,開始翻找抽屜裡的資料。

  “我……”花傾晚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老師,我外婆年紀大了,不方便來。”

  “哦哦,你等等,花傾晚是吧。這次家長會你的家長可以不用來。到時候老師就說你家裡有事兒就行。”李靜看了一眼學生資料,確定花傾晚就是那個跟外婆相依為命的女孩,關照道。

  “謝~謝謝老師。”花傾晚對著李靜鞠了一躬。

  “不客氣不客氣,你們還有什麽事兒嗎?”李靜著急要去開會。

  “那個老師,我們的書放不開了,能放您辦公室一些嗎?”林宇忙插嘴問道。

  “放吧放吧,別亂了就行。我要去開會,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李靜拿起資料,準備往外走,突然想起最近林宇跟花傾晚走的比較近,想要說幾句,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放在心裡打算以後再問。

  問題得到解決,花傾晚終於不再哭喪著小臉,逐漸露出笑容。拉著林宇,蹦蹦跳跳的往教室走去,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哥哥,哥哥,快走,我們趕緊回去收拾書,不然晚了就沒有位置給我們放了。”

  “我們放班主任這裡,剛剛我不是跟她說了嗎?”

  “哦哦。”

  花傾晚拉著林宇走回去以後,班裡的男生卻沸騰了。

  “臥槽,這這這我們班的小姐姐?”

  “呸,那個誰,說那個誰是班花的那個給爺出來,爺看看你眼睛有沒有問題。”

  “我怎麽以前不知道咱們班有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姐姐?難道我眼瞎了?”

  “shit,林宇這狗玩意怎麽下手這麽快,完了我的女神啊!!!”

  見班裡的同學都在盯著自己,花傾晚低下頭,跑到林宇後面躲了起來。林宇直接拿出班主任當令牌:“都在看什麽,東西都收拾好了?班主任說待會檢查,誰附近有垃圾誰就完了。”

  聽見班主任要檢查,眾人才放棄,轉身繼續忙自己的。

  “呦呦呦,你小女朋友這麽漂亮呢?怪不得我還沒給你介紹你就先不要了。”林宇剛回去喝了口水,他同桌薛雪就調侃道。

  “去去去,你別亂說,八字還沒一撇呢。”說完起身先是把自己桌子搬到角落,又走到還在收拾著書的花傾晚面前,直接把她的桌子搬到了旁邊。

  林宇用著書立,,也沒怎麽收拾,直接把書一塊搬了過去。搬完就那麽坐在座位上,看著忙碌中的花傾晚自言自語:“嗯~這個要用~這個也要...”

  等到給花傾晚也搬完,稍微打掃了一下衛生,時間也來到了下課。林宇趴在花傾晚的桌子上,一動不動,而花傾晚則在玩著他的頭髮。

  “哥哥,你這根頭髮是紅色的呢。”

  “明天就要考試了,哥哥你都會了嗎?”

  ……

  由於明天就要考試,林宇在晚自習上沒再多打擾花傾晚,兩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這樣看了一晚上的書。

  下了晚自習,林宇先是去看了一眼自己和花傾晚的考場和坐號,見沒在一個考場,有些失落。

  “晚晚,我們沒在一個考場。”林宇想要得到花傾晚的安慰。

  “啊?又要和哥哥分開了嗎?”可花傾晚的反應更大,林宇只能安慰她說:“沒事的,不就兩天嗎,又不是見不到面了。”

  “哦,好吧。那每考完一科,我去找哥哥。”

  “還是我來找你吧。”

  “嗯嗯!”

  ……

  送花傾晚回去以後,林宇快速的洗漱完,躺在床上就開始發愁,無視了正在大喊大叫的三個憨憨室友。

  “怎辦,又要做那個夢。”林宇心裡想。拿出手機想要搜索,跳出來的是一條來自花傾晚的消息:“哥哥,早點睡覺哦,晚安。”

  林宇心頭一暖,也回復道:“晚晚你也早點睡,晚安。”

  回復完消息,林宇也沒繼續看手機,把手機藏起來以後,就開始沉思:我睡了20分鍾,可我感覺過去了最少能有3個小時,甚至3小時還多。三六一十八,180分鍾,難不成我在夢裡度過的時間是外界的十倍?

  想著想著,林宇來到了夢鄉。夢中的他還是來到了初始的地方,林宇這次先是在原地沉思一會,完了決定這一次一直向著一個方向走。說做就做,林宇開始大步向左邊走去,可沒走一會就直接摔醒了。

  ???我在哪?醒來的林宇迷茫的看著四周。三個室友一開始見林宇睡著,不再大吵大鬧,開始小心翼翼的上床,可又被突然坐起來的林宇嚇了一跳。

  “怎了,睡覺睡迷糊了?”胖子問道。

  “沒事沒事,剛剛睡的有點迷,夢見要考試了。”林宇沒有跟別人說這件事。

  “去去去,夢見考試你慌啥?你又不是不會,要慌也是我們慌。”小李子插嘴。

  “害,你們也用慌,睡覺睡覺,兒子們晚安!”

  “我是你爸爸!”

  躺下以後,林宇很快再次進入夢境,這次他打算再試一下另外兩個方向。可剛往後面走了兩步,林宇再次一腳踏空。這次他雙手抓住懸崖邊,用力往上,盡管掉下去就能重來,可那強烈的墜落感讓他實在是太難受了。終於林宇爬了上來,往前走了幾步返回原地以後,準備向著右邊嘗試一下。

  “1,2,……98,99,100……”林宇在心中默念著自己走了多少步。

  “……160,161!”走著走著,林宇再次一腳踏空。趕忙收腿的林宇坐在原地,思考著這裡的問題。

  “161步,我一步大約0.6米多一點,這麽一算的話右邊的懸崖距離起點大約100米,左邊也應該一樣。上次我怎麽走的來著,我記得有路啊。哦對了,我先是向前走了好一會來著。”

  想明白後,林宇回到起點,開始朝著紅光的方向走。走了一會到盡頭以後,轉向開始朝著左邊走去。在夢裡他不會覺得累,起初他還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可後來竟直接跑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個小時,又或許是幾十個小時,林宇依然感覺出口遠在天邊,抓不到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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