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林宇和花傾晚開始在周圍玩了起來。兩個人在田野裡你追我趕,玩的十分歡樂。突然,林宇停了下來,他發現自己腳下剛剛有一隻東西跳走了。
花傾晚見林宇停在原地不動,打算走過來問問他怎麽了。林宇給花傾晚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停下來不要過來,自己在原地觀察了起來。看了好一陣子,什麽都沒發現的林宇打算繼續往前走去,可一個綠色的東西突然跳了起來。
“就是這個!”林宇往前一撲,卻撲了個空,那個東西向花傾晚跳去。
花傾晚一看,這不是自己經常抓的扁擔溝嗎,小手一伸就直接抓住了它,走到林宇眼前,對他說:
“哥哥,你是在找這個嗎?”
林宇看向花傾晚的手,只見她手裡捏著一隻翠綠色的蟲子。蟲子挺長,大約有10厘米出頭,背後還長著翅膀。林宇第一次見這個東西,便走上前來問道:
“晚晚?這是什麽?你不怕它咬人嗎?”
“哥哥,這是一種螞蚱,我們叫它‘扁擔溝’,這東西用火燒一下可好吃了。這是一隻綠色的,還有土色的。”
“這玩意還能吃?”林宇有些不信。
“可以呀,待會我們再找幾個,我烤給你吃。”說完,花傾晚找了一根狗尾巴草,把螞蚱穿在上面,和林宇繼續找了起來。
田野裡的這種東西還是很多的,不一會兒,她們就抓到了十幾個,見差不多了,兩個人就又回到剛剛生火的地方。穿好螞蚱,生起火,花傾晚直接把螞蚱扔在火裡。
“這,直接燒嗎?”
“嗯嗯,就是這樣,以前外婆也給我燒過,可好吃了。”
不一會兒,花傾晚拿著鐵簽後面,把螞蚱拿了出來,吹了吹,遞給林宇說:
“呐,哥哥,這就可以吃了,小心燙。”
林宇有些不相信的咬了一口,感覺確是翠翠的香香的,直接一口吃了下去。
吃完,兩人坐在樹蔭底下,花傾晚靠在林宇身上,就這樣睡著了。
傍晚時分,二人才逐漸醒來,林宇想起還要做幾隻泥土魚帶回去,就又開始忙活。把泥土魚烤上以後,林宇對於今天一天一條魚沒有釣到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於是又趁著這段時間,打算再釣一會兒。
說怪也怪,同樣的地方,同樣的魚餌,花傾晚能不斷上魚,自己就上不來。不死心的林宇這次把魚竿用力一甩,直接甩到了湖中心,開始了最後的釣魚。花傾晚則懶懶的靠著柳樹,邊靠著還摸幾下,仿佛在說柳樹沒有林宇靠著舒服。
天色練練黑了,還是沒有上魚的林宇有些失望,打算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可往河裡一看自己的魚漂已經沉了下去。
“我靠,終於上魚了。”林宇有些興奮,開始用力的往上抬魚竿,一下竟沒有出來,可見這條魚並不小。林宇學著人家那個樣子,抬一會兒放松一會兒,慢慢消耗魚的力氣。花傾晚也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魚,好奇的她早就跑到林宇身邊,向著池塘裡看了起來。
可過了許久,林宇感覺完全拉不上來,這條魚的力氣仿佛用不完一樣。看著還在變黑的天色,林宇有些心急,打算直接不管魚竿了,一使勁把它拉上來,要知道,自從那晚以後,林宇的力氣變大了許多。
剛用力,水裡的東西可能是感覺到岸上的人心急了,竟直接把林宇拉了下來。花傾晚見林宇掉下去了,急得她想要跳下去,被林宇製止了。魚竿飄在水面上,
林宇拿著魚竿,正往回走,可突然感覺有東西把他的腳纏住了。林宇使了使勁,抽不出來,就跟花傾晚說站在那兒等等他,自己則是潛水解開纏著自己的水草。 林宇大吸一口氣,潛入水底,打算看一下自己底下有什麽東西,可剛睜眼,看到的卻是恐怖的一幕。
只見下方有一個接近一米的人形生物,渾身看起來東西看起來烏黑一片,兩個空洞的眼眶裡什麽都沒有,咧著一張大嘴,好像在笑,又像是要把林宇吃進肚子裡。兩隻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腳踝,不讓他上去。
“哎呦臥槽,這是啥!”被嚇破膽的林宇飛快的往上遊,想要掙脫出來,可在水裡一身力氣用不上一成,再加上底下那東西力大無比,林宇哪裡上的去。
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林宇更慌了,想要呼救,張嘴喝了幾大口冰冷的河水,又閉了上來。底下那東西看到林宇的反應,嘴咧的更大了。
花傾晚等了一會兒,見林宇還沒上來,有些心急,開始大喊:
“救命呀,救命呀,有人掉水裡了。”
幾個剛忙完正要回去的農民伯伯聽到她的聲音,趕忙跑了過來,脫下衣服就要下水,可有一個人攔住了他們。
“你們忘記這裡去年剛剛淹死那個人了?”那人問道。
幾個正在脫衣服的人聽見這句話,回憶起去年發生的事情,猛地一顫,又穿起衣服,在旁邊圍觀起來。
花傾晚見他們都不下去救人,急得她像熱鍋上的螞蟻,自己竟準備跳下去,可說話那人竟直接拉住了她,跟她講述起去年夏天發生的事情。
“就在去年夏天的時候,老張家那個遊手好閑的兒子,在一天中午剛打了一頓麻將,輸了個精光。走出來以後,看著天上的大太陽,就拖了衣服下河準備洗個澡。
剛跳下去還好好的,可遊著遊著,他感覺有人在下面拽他,急得他趕忙大喊救命。我們聽見以後,就跑了過來。見他在水裡撲棱著,正打算下去撈他,可有人卻不幹了。他當時說了一句話,我現在還記得清楚。他說這個池塘裡不乾淨,每年的第一個下去游泳的人,都一定會出事。
聽到這句話以後,沒人敢下去救他。當時有人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根繩子,把繩子的一端扔到了河裡,裡面那人抓著繩子,我們就往上拽。可無論是我們用多大的勁,都拽不上來,要知道,我們當時在旁邊可是聚集了6個人,6個人都沒把他拉上來。
後來,我們找了好一頓也沒找到他的屍體,公安局也來人,甚至還找來了專業撈屍的人物,可還是在第七天才找到。
找到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泡爛了,那個臭味隔著老遠都受不了。我們在遠處看著,幾個人帶著防毒面具,把它裝起來送到火化場火化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輕易下水了。”
講完以後,又看了一眼花傾晚,問道:“小姑娘,你還敢下去嗎?”
花傾晚聽完以後,愣了一愣,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故事。想到那人所說,只有每年第一個人下去會出事,便開口說:
“伯伯,你不是說第一個人下去才會出事嗎,我這算是第二個人了,應該不會有事了。”說完,就掙開拉著她的手,準備下去。
說遲遲那時快,花傾晚正準備下去,林宇就浮了上來。見岸上這麽多人看著自己,林宇笑了笑,就遊了上來。花傾晚見林宇沒事兒,也不管是不是濕的,哭著就直接抱住他。
“嗚嗚嗚~,哥哥,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
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花傾晚,林宇摟住了她,抱在懷裡好一會兒才讓她出來。周圍的人見林宇沒事,有些好奇,上前問道:
“小夥子,你剛剛怎麽了?在水下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花傾晚聽到這兒,也睜著哭紅了的眼睛,等待林宇的回答。
“我?我剛剛就是被水草纏住了,下去解開就上來了。”林宇嘴裡說著這個,心裡想的卻是另外的東西。
當時林宇已經快要沒氣了,急得他直接頭往下朝著拽住自己的手咬去,心裡還默念著以前修煉的法訣。剛咬到,一股刺骨的冰冷就傳到牙上,那東西吃痛,想要放手,可林宇卻死死的咬著不放。就這樣,那東西越想跑,林宇就咬的越緊,兩個人的角色變換過來。
感覺到掙扎的力量越來越小,林宇睜開眼睛一看,看見眼前的東西已經變得透明了許多。又過了一會兒,那東西徹底消散,林宇多出來一種感覺。那種感覺說來也奇怪,就感覺到在水裡就像是自己家一樣,也不再憋得慌,真想多遊一會兒。
想到花傾晚還在岸上等著自己,林宇趕忙往上遊去,剛露出水面就看見眼前的一幕。
聽完以後,見林宇沒缺胳膊少腿兒,還好好的,也就散了。花傾晚則是又抱住林宇,死死的不撒手,怕眼前的林宇是不真實的,一會兒就消散了。剛剛那些人說下去會出事的時候,花傾晚已經嚇壞了。
就這樣,抱了一會兒以後,天終於完全黑了下來。收拾好東西,林宇先是跟花傾晚去了她家,花傾晚從自己衣櫃裡找出來幾件衣服給林宇披著,怕他待會再凍壞了。跟花傾晚祖孫告別以後,林宇騎著心愛的電動車回家了。
路上,林宇走著走著,就覺得胃裡一頓惡心,停下車,走到路邊,林宇對著一片草叢嘔吐起來。
嘔~
亂七八糟的東西從林宇嘴裡流出,有水還有今天吃的東西,最惡心的是一團摻著水草的黑色泥沙。
林宇被眼前的東西惡心到了,也沒再繼續,直接轉身上車加速回家。回到家以後,林江河和夢蘭一聽自己兒子今天掉河裡了,還吐出來那麽一堆惡心的東西,飯也顧不上吃,直接開車來到了醫院。
掛好號,在醫院的一道一道檢查得出沒事兒以後,三人這才回家。
一路上,林江河和夢蘭反覆說著林宇,讓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小心就出事兒了。林宇這次沒有敷衍,而是自己想著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