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阿呆突然感覺這家夥有些陌生。
而很快,小白和二狗子把那個海人牽了過來,心裡一凜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們?”
沒人理我,阿呆還在繼續拖動著刀子,而刀疤則是跟著在地上跪爬著,一邊嘶吼,一邊粗劣的呼吸著。
“兄弟,你不要在這裡挑撥什麽了。”阿呆俯下身看著刀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陳山的酒杯裡放了‘餌’,是你加速引起了陳山體內的亡魂躁動,你想通過他的龍化引起混亂從而控制這艘船。”
阿呆一字一頓說的很慢,這段時間裡,刀疤的嗓子已經完全的嘶啞,只有豆大的汗粒啪嗒啪嗒的落在甲板上。
而這一段話雖然很少,但我依然是聽著心驚,不曾想原來是刀疤臉這個家夥在背後搗鬼。
“行……我錯了,我錯了。”刀疤咬著牙說出最後幾個字,最後徹底的倒下去昏死在了甲板上。
二狗子罵了一句,過來提著水桶就這麽衝著他一下澆了過去。
那可憐的家夥瞬間炸醒,先是撕裂的痛感,再是身體止不住的抽搐,可阿呆依然沒有放手的動作,可正當我打算勸說兩句的時候,而很快我看刀疤的眼神也慢慢從惡狠變成了哀求,“求求你……饒了我吧。”
此話一出,很快阿呆也抽回了刀,那邊小白也馬上上前給刀疤的手止血。
“那家夥買餌的事,我也是前些天才查到的,再加上陳山的那些子爛事,很簡單的就可以聯想起來了。”阿呆一邊在身上擦著刀口的血漬一邊與我說道:“既然他們想鬥,那我就坐山觀虎鬥吧,用最小的條件收貨最大的利益,這是最賺的方式了。”
“什麽是餌?”
阿呆打了個響起,海人走過來又把左邊的手掌打開,我看見那是一個膠囊像是普通的感冒藥。
“餌”阿呆說道:“應該是那個矮子給他的,道教修真煉養方法,有內修和外養兩類,服餌屬外養,算是外丹術的一種,他們就是用這個東西刺激了陳山體內的蛟魂,使得在船上的時候陳山會逐漸的蛟化。”
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這艘船上的人都個個心懷不軌了,這刀疤不單單是想吃掉我們,甚至連陳山都打算吃掉。
不,或許陳山一早就在他的算計中了,對比我們,陳山或許才是價值最早被榨乾的那一個人,因為比起他帳戶裡面的那點尾款,在鬼月覆蓋的這片海域中,一定有什麽更為高價的東西。
“真有你的。”我看了一眼阿呆,“不過陳山吃蛟龍肉的事情,不會是你透露出去的吧,就像是你喝醉酒把陰海的事情散播出去那樣!你他娘的一個酒混子,你能喝醉嗎?”
我說著有點來氣,感覺這家夥小心眼太多了,聊著聊著有種背後生寒的感覺。
而面對我的質疑,阿呆也不否認,“要潛入陰海,他們需要找的必須都是膽子夠大討海的好手,這些人或許有過鬼月下海的先例,或許就是有著足夠硬的條件,人群是很好篩選的。至於海濤和維亞,我在拿到錢的時候就已經把我的錢給了他們,並且告訴他們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等我控制住了其他人的時候,靠攏過來就可以了。”
“那我呢?”我似乎想到了接下來談話的走向,“你準備給我什麽?”
阿呆沒有多想,“王江河,我會把他的動向給你。”
頭皮一麻,瞬間大腦的血管像是要脹開。
“你知道我爸的事情?”
“南潯之國,
有洞穴陰源,其下通地脈。中有毛龍,毛魚,時蛻骨於曠澤之中。”阿呆緩緩的說著:“當年鄱陽湖下的溶洞水潭中,應該就是鳳鱭,而那個地方的潭水,應該就是通往地脈的伏流,也就是地下河水,那些河水一部分化成了泉水回到地表,另一部分則是掉入了更加深邃的地底空間,最後匯入地下海裡。” 地下海,地下海……是死水?
那洞穴陰源……是……海眼的意思麽?
無數個詞條在我腦海裡劃過,很快一個令人悚然的結果拚湊了出來。
我不敢置信的問道阿呆:“你的意思是當初我爸出事的地方其實也是一處通往死水的海眼?”
“差不多吧,他應該沒死。”阿呆點了點頭,突然收聲。
我心中一凜,按壓住翻湧的情緒,於是對他說道:“我明白了,我知道怎麽做。”
阿呆笑了笑,點頭站了起來,衝我伸出手。
沒多想,我也伸手去拉住他。
自此這次的動蕩也算是徹底的回歸平靜了,風波過後,這回輪到二狗子在拜那“三太平”了,我心說淨整些沒用的東西,這玩意要是能保佑我們,還至於落得現在的這個下場?
但不得已,我還是接過一些草紙點燃之後祭拜了起來。
幾人祭拜之後,刀疤臉被小白扶著走了出來,他啥也沒有說,只是眺目望著海氣升騰的地方,說目前航線是正確的,但是為了防止意外我們還是需要時不時開燈去探南龍龍氣的位置。
又開燈嗎?我心裡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心想這回可千萬別在出事了,目前來說90%以上的海洋生物是沒有正式命名的,沒人知道在那深不見底終日不見太陽的“深海區”中還存在著什麽詭異的家夥。
就這樣,大家夥又是航行了大半天的時間,忽然平靜中海水開始變色,水面變得像是墨水一樣竟然完全的漆黑了起來。
“怎麽回事?”我喊了一聲,墨色的海水還在湧動,船頭兩側成噸的海水拍打出白色的浪花,接著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情況沒啥不對,只是目前海域的變化有點大。”二狗子探出頭來說道。
“是深海區嗎?”阿呆趴在欄杆上舉著望遠鏡看著。
“沒錯,船只在向深海區行駛,目前水深5100,如果再往前水深可能就要超過6000米了,到了那裡,可就是“超深淵帶”了。”
超深淵帶?我正想追問那是什麽,忽然海面上起了大風,我被吹著站不穩,來回蹌踉了好幾步。
而海面上風將海水不斷的堆砌,竟然是形成了一堵巨大的水山,向著我們瘋狂的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