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裡,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大仇未報,我自然不能死!”
“大仇未報?那你為何到我天劍山莊來?”
“明心,你不會覺得清源劍派覆滅之事與你天劍山莊無關吧?”
“我天劍山莊未曾傷你清源山一人,怎麽能說與我天劍山莊有仇?”
“當年要不是五大派帶頭,如何會有眾多人圍困我清源山?”
“胡言亂語!即使五大派未至,其他人也會跟風而至,怎麽能說是五大派帶頭?”
“即使五大派未曾傷我清源劍派一人,除了懸空寺、晚楓林,誰能逃得了乾系?”
“你怎麽想是你的事,不過你今日孤身來此,是覺得可以憑一己之力對抗我天劍山莊嗎?”
“多說無益!讓劍辰出來,我既然來了,帳總是要算的。”
“莊主在閉生死關,非生死關頭,不會出關,大小事宜由我做主,找我也是一樣。”
“哈哈哈,天劍山莊莊主不會是個縮頭烏龜吧?”
“楊萬裡!休要胡說!不然今日你怕是難以全身而退!”
“明心,你既然要攬事上身,那我便成全你!也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天劍訣修煉到了什麽地步!”
“就憑你?你的遊龍劍呢?靠著一柄尋常鐵劍,就想跟我交手?”
“兵器總是外物,使什麽劍重要嗎?天劍山莊以劍術稱絕,今日就讓我楊萬裡以劍問之!”
“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楊萬裡,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
“明心,你醉心於劍,以劍問心,不知道如今可有所得。我出一劍,你能接下,今日我楊萬裡便任你處置!”
楊萬裡右足點地,人躍至半空,鐵劍上指,而後俯空之下,如龍降臨。
“龍臨!”
明心全力運轉天劍心法,問心劍憑空出鞘,迎向楊萬裡。
“天劍!”
兩劍相遇,楊萬裡帶來的巨大衝擊將明心周圍地面震碎,明心衣衫飛舞,人卻巋然不動。
“哢嚓……哢嚓……”楊萬裡手中鐵劍頃刻間支離破碎,化成碎片掉落一地,楊萬裡翩然落地,然後將劍柄扔在地上。
“天劍山莊,天劍訣,不過如此!哈哈哈……”說完,楊萬裡不等明心說話便揚長而去。
天劍山莊眾人被兩人一劍驚的愣神,楊萬裡走後才回過神來,再想去追楊萬裡也是徒勞。明心看著眼前完好的問心劍,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一口鮮血噴出,單膝跪地,眾人想要過來查看傷勢,被明心揮手阻止。
此戰過後,明心於天劍山莊前枯坐七日,而後棄劍離去,不知所蹤。
……
鍾秀山山門,數十名鍾秀山弟子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周平,叫你們掌門出來!”楊萬裡衝著周平說道。
“楊師叔,此次前來我鍾秀山,所為何事?”周平拱手問道。
“自然是十二年前之事,我不欺負小輩,還是讓你們掌門出來吧!”楊萬裡不想與周平多說。
“掌門馬上就到,楊師叔稍候。”周平回道,心中揣測楊萬裡來意。
“楊萬裡,你來我鍾秀山是為哪般?”鍾秀山掌門鍾鎮海姍姍來遲,有恃無恐。
“鍾掌門,明人不說暗話,楊某此次前來,只是為了替我清源劍派死去眾人討個公道!”楊萬裡不卑不亢。
“討公道?那你不應該來我鍾秀山,應該去找當年行事之人。
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你不懂嗎?”鍾鎮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我自然懂,所以我今日不為殺人,隻為給我清源山眾人有個交代!”楊萬裡已經換了一把新的鐵劍,平舉身前。
“真是胡攪蠻纏!楊萬裡,你是不是以為我鍾秀山怕了你了?如此不識好歹?我與你交談,是想讓你趁早離去,你莫非以為我鍾秀山好欺負?”鍾鎮海已經動了怒。
“你們當初不就是覺得我清源劍派好欺負嗎?如今易地而處,就覺得冤枉了?”楊萬裡已經拔劍出鞘。
“哼!當年之事乃是大勢所趨,我鍾秀山也只是順勢而為而已,江湖上的是是非非,誰又理的明白?”鍾鎮海見楊萬裡劍已出鞘,心中已是警惕起來。
“哈哈哈……好一個大勢所趨!好一個順勢而為!”楊萬裡大笑不止,好不容易才止住,接著說道:“既然江湖上理不清是是非非,那便手下見真章吧!”
楊萬裡手腕轉動,如扇蒲扇,鐵劍隨之擺動。楊萬裡速度越來越快,鍾秀山眾人起先覺得好像有風迎面吹來,隨後風勢越來越大,修為低一些的弟子已經有些站立不穩。
“驚濤!”
楊萬裡速度發揮到極致,最後劍尖前指,鍾秀山眾人隻覺猶如狂風巨浪迎面襲來,一個個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楊萬裡一躍而起,如鷹展翅,一劍劈向鍾秀山匾額,劍氣迸發。
“豎子敢爾!”鍾鎮海見勢不妙,也是縱身而起,抽刀而出,然後雙手持刀上劈。
“駭浪!”楊萬裡一劍揮出,劍氣衝著“鍾秀山”三個大字直奔而去。
“斷水!”鍾鎮海抽刀欲斷水,奈何楊萬裡的水勢滔天,如巨浪席卷,將匾額擊了個粉碎。
“抽刀斷水水更流,這個道理鍾掌門難道不明白?”楊萬裡落地收劍,平靜的看著鍾鎮海。
鍾鎮海失魂落魄地看著粉碎的匾額,丟了手中長刀,跪在匾額前,想要將匾額拚湊回去,一應弟子跪俯在四周。楊萬裡目的達到,便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
“天璣山諸位,清源劍派楊萬裡前來拜見!”天璣山外楊萬裡孤身而立,天璣山大陣開啟,不知方法,難以入內。
“天璣山近日有要事,不便待客,楊賢侄還請改日再來……”聲音好似從極遠處傳來,在山林中蕩起回聲。
楊萬裡輕笑一聲,接著說道:“無妨,楊某什麽時候來都是一樣,既然天機子前輩不方便相見,晚輩便留下手信便是。”
楊萬裡向前揮出一劍,劍氣迅疾而出,卻被無形陣法阻擋,如泥牛入海,沒了聲息。楊萬裡不急不躁,如閑庭信步,一劍一劍地揮舞著。
“都說天璣山陣法無算,天機子前輩更是算無遺策,不知道前輩有沒有算過,我今日能否破了貴派山門大陣?”楊萬裡一邊揮劍,一邊朝著虛空問道。
“破不了如何?破的了又如何?茫茫天數我曾求,世事興衰不自由。萬萬千千說不盡,不如隨他去歸休。”天機子聲音遠遠傳來。
“前輩說的倒是灑脫,那為何十二年前還要派人到我清源山?”楊萬裡才不信天機子有他說的那麽灑脫,與世無爭。
“你還是不明白我說的話,當日去或不去,你清源劍派皆有定數,何必執著?”天機子說道。
“哈哈哈……前輩說的當真是臉不紅,心不跳,不知道天璣山今日是何定數,前輩可要算上一算?”楊萬裡被天機子話語氣笑,手上動作卻是不停。
“是何定數我等都會坦然接受。”天機子的聲音再度傳來。
“那不然前輩下令打開陣法,讓我進去如何?”楊萬裡出聲問道。
“剛才已經說了,我派今日有要事要辦,不便待客,楊賢侄還請自便。”天機子此言之後便再無回話,任楊萬裡說什麽都是沒了回復。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我大老遠過來,連個人都見不到,唉……那便不要怪我了!”楊萬裡先至天劍山莊,後至鍾秀山,沒想到最後這天璣山閉門不見,連個接待說話的人都沒有,當真是讓人有些惱火。
楊萬裡想到此處便決定不再留手,只見楊萬裡不再揮劍,挽了個劍花,將劍背於身後。楊萬裡聚氣凝神,運轉清源心法,而後將真氣傳入劍身。此劍只是尋常鐵劍,不能長時間承受楊萬裡體內真氣,楊萬裡便不再猶豫,鐵劍從背後飛出,朝著天璣山而去。
“急流!”
鐵劍疾射而出,在半空像是遇到了阻礙,旋轉不止,劍尖冒出大量火花。
“天璣山大陣果然名不虛傳!”楊萬裡右手並作劍指,指向鐵劍,似有劍氣從指尖迸發,楊萬裡劍指前送。
“飛濺!”
鐵劍終於破除阻礙,再進一步,而後化為鐵水,四散開來。天璣山好像發生地震,整座山震了一下,卻是大陣被破,一層仿佛透明的圍牆消散而去。
“楊賢侄好功力!沒想到十二年時間,你居然有如此長進,世間怕是難尋對手了,實在是難得可貴!”天機子的聲音再度傳來,讚賞了一句。
“前輩謬讚!晚輩還要借此處山壁一用。”楊萬裡不等天機子答應, 便已施展水雲間身法,並指成劍,以手代筆,在山壁上留字。只見楊萬裡身形忽閃忽現,山壁碎石不斷落下。
“好身法,好劍法!”天機子不在近前,卻好似能看到楊萬裡所作所為一般,“清源身法、劍法被楊賢侄發揮至淋漓盡致,似乎有所改善,更進一步了。”
“這些年略有感悟,越發覺得清源心法極為深奧,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水本無形,也可有形,隨心所欲;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近乎於道。”楊萬裡已經在山壁上留下幾行字,雙手背負身後,站立山下。
“楊賢侄所言甚是,只是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天機子出言問道。
“自然是要做的,不然如何面對我清源山死去眾人?”楊萬裡心意已決。
“唉,當年之事我確實知道一二,不過實在不方便透露,無法幫助楊賢侄,老夫實在汗顏……”天機子似有難言之隱。
“無妨!多謝前輩好意!只要我活著,早晚會查出真相,今日借貴派山壁一用,已是感激。”楊萬裡拱手朝虛空作揖,接著說道:“既然前輩還有要事,晚輩便不在叨擾,就此告辭!”楊萬裡說完便轉身離開。
“楊萬裡竟有了如此修為,難怪敢如此行事,看來當年為禍清源山的人有麻煩了……”
“管他什麽麻煩,先處理好我們自己的事吧!江湖怎麽亂,目前都不能耽誤我們的大事。”
“是!”
“沒錯!”
楊萬裡走後,天璣山幾人出言交流,不知道在圖謀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