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呼啦!”
那個看起來像領頭的雞毛男人,向著一個洞內大喊。
不一會兒,一個彎著腰的人,手裡拿著一根火棒,慢慢走了出來。
他旁邊有兩個人用類似樹葉的東西將火棒圍住,好像在擋住風,不讓火熄滅。
然後周圍坐著的其他人,有一個開始說了一句。
“呼~啦,呼~啦,呼~啦…”
漸漸的,聲音由一個發展為一群,聲音也逐漸洪亮。
小雨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切。
那個手持火把的人小心的將木柴堆點燃,火開始劈裡啪啦的燃起來。
“嘎咕呼啦…”好像是這樣喊的吧…
架住“兔子”的兩個人走了過來。
沒錯,原始人開始燒烤派對了。
小雨開始又冷又餓的症狀了,但是比起成為他們的燒烤,他還能堅持一會兒。
香味漸漸出來了,原始人停止了呼叫。
領頭人用石頭做成的棒子開始將兔子分成均勻的大小。
一塊,兩塊,許多塊…
小雨真想也分一塊,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看著他們乾肉的樣子,心想著分點骨頭也行啊。
夜色已鋪滿大地,小雨蜷縮成一團。
好像快要睡著了,眼前有一絲絲微弱的亮光驚醒了他。
螢火蟲,一個兩個,一群。
不對,這哪裡是螢火蟲,分明是螢火棒。
再看仔細一點,好吧,姑且叫它“蜻蜓螢火蟲”。
它們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成群結隊從小雨面前經過。
漫天遍地,眼花繚亂,微光像呼吸一樣,時明時暗,跟漫天星光組成了兩種光景。
“雖然沒有美食,有美景欣賞,也行吧”
有一隻飛到小雨手上,停頓歇息。
是的,他真的以為它在休息。
卻不成想,它想將他偷襲。
“哎喲!你居然居我”
原始人的目光被這一聲叫喚吸引。
“不好”
情況不對,搞快撤退。
小雨直接撒腿就跑。
但是論體力,他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出意外了。
是的,半分鍾以內,小雨被逮住了。
“…啊呼啦啦”“你好…”
好的,由於語言不通,造型奇特,小雨被帶回營地。
全身五花大綁,放在了木頭籠子裡。
“這下我真要成烤肉了,麻麻也,我還不想死啊”
眼淚花花在轉著,心裡已經亂做一團。
在聽到門口石頭打砸的聲音後,小雨真的害怕了。
他的左眼皮也終於有了輕微的反應,1下2下3下…
“眼皮大哥,眼皮大哥,是你嗎?你終於來救我了!”
但眼皮豈是說跳就能跳的?
回到現實,又冷又餓的小雨開始想起小時候。
他趴在地上捉弄螞蟻,捏著放到這裡和那裡。
可他現在不就是像螞蟻一樣麽?
好在原始人剛才又吃了點其他的果子,暫時不太餓。
“…”
他昏睡了過去。
“雨兒!雨兒!醒醒!”
在一陣熟悉的聲音中,小雨慢慢睜開了眼睛。
“頭…好暈”
“原始人跑了?”
“你這個娃兒,從二樓摔下來,頭都摔壞了”
原來是老媽,紅著眼睛責怪我。
小雨摸了摸頭,
是繃帶,還有手上,還是繃帶。 他想起來了,牛扭果,這個崽兒,氣的他咬牙切齒。
醫院裡,除了父母,還有護士在辛勤的跑來跑去。
“媽,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我要找牛扭果算帳”
“你個哈兒娃子,醫生說至少觀察一周”
小雨歎了口氣,又嗯了幾聲。
那樹那風那些原始人,原來只是一場噩夢。
但那些感覺又如此真實。
“媽,能不能讓我同桌給我帶本書”
“什麽書,非要現在看不可?”
“那本中國歷史”
牟雨心想,再不好好學歷史,怕是被烤成渣渣灰也不奇怪了。
“好,下午我給你帶來”
就這樣,隔壁床的小弟弟打開了喜洋洋,他們看了一上午。
“小雨,你還好嗎”
吃過午飯後,門口傳來同桌鳳蘭的聲音。
“鳳蘭,你來這裡幹嘛?”
“我來給你送書唄”
“不是,這怎麽好意思”
“我就是看你腦殼會不會真的有個包”
“你別跑,我給你馬上弄一個”
“你來呀,繃帶男”
牟雨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鳳蘭發出陣陣銅鈴般笑聲。
此時,電視裡也識趣的來了一句灰太狼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時間慢慢流逝,到了晚上,牟雨看向窗外。
星光點點,他想起了那些個“蜻蜓螢火蟲”
“到底是夢還是…”
將信將疑的他翻開了歷史書。
“群居生活,打製石器,狩獵采集會用火…”
跟書上說的一毛一樣。
“哎?對了,既然夢裡可以穿越,我可以去前兩天買彩票啊”
“hiahiahia…”
“我真是個超級小天才”
“但彩票好像要預知未來才行”
仿佛有了超能力的小雨,正琢磨如何撈一筆。
牟雨仔細回想著,那些征兆,眼皮,腦震蕩,上過的歷史課…
雖然沒想明白,但天色已晚, 隻適合休息。
鳳蘭被她母親接走後,醫院病房安靜了許多,偶爾能聽到一些走廊的對話聲。
“…”
次日,鳥鳴澗。
“冀州袁紹,可謂英雄?…”
小雨睡眼惺忪,原來是隔壁小孩的家長在看《三國》。
“好家夥,昨天的原始森林一日遊還歷歷在目”
“今天可不要再讓我去三國雲遊一圈”
正這麽想著,病房門口走進來了一個手捧花,不對,是牛扭果。
“兄弟,不好意思,昨天是我手欠了”
“誰跟你是兄弟”
小雨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給他一皮托。
“啊…哎喲”
被繃帶纏住的手又開始吃痛。
“你看,我給你帶來了妙脆角,牛肉干…”
“算了,我現在可沒有心情吃”
一陣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對話結束。
“要是我去三國,一定會是騎馬馳騁疆場的大英熊”
牛扭果托著腦袋看著電視機說道。
“得了吧,你知道我昨天在夢裡都經歷了什麽?”
小雨不屑的想道。
電視機的頻道突然換成了“動物世界”
不一會,紅的,黃的,白的,藍的…豎著許多橫杠開始出現
“不是,誰在動遙控器”
小雨看向隔壁病床,剛才還是白色床單,現在已成了草席
上面的少年已經穿上了盔甲…
再仔細一看,不是少年,是頭頂尖盔的彪形大漢。
“不是吧,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