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秀英推開抱住自己的申信，在他臉上打了一個耳光。看著眼中還滿是呆傻弱弱表情的申信，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把申信接到家裡已經有半年時間了，通過治療情況有些好轉，但也不是太大。餓了知道找吃的，渴了知道喝水，衛生間也能自己上了，不用賈秀英每次都幫他。像是養成了本能一樣。如果家裡需要搬什麽重的東西也可以讓申信來，只要不是動腦子的活帶著他也能乾。

　　不過還是不會說話，有時會“啊，啊”的叫兩聲。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看到賈秀英都會抱著她親她，不過賈秀英已經對他沒感覺了，並不想他碰自己。再說半年了因為申信這個呆傻男人，賈秀英沒少背後被別人議論，心裡對申信也有些氣，看到申信都會忍不住發火，感覺自己快抑鬱了，不過想送也送不出去。

　　這半年來民警來看了申信三次，調查了一下申信的情況，第三次的時候還把申信的身份證給辦了，獨自立戶，戶口所在地就是賈秀英家，不過沒他的房子，算是租戶。第三次後民警通知說不會在來調查申信了，算是徹底自由了，如果病好了的話，只要別太囂張就不會有人再抓他回牢裡了。

　　賈秀英看著這個男人，雖然帥還是有一些帥，但自己卻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身體接觸了。現在真的有些看不上傻子一樣的申信，想想要和這麽一個呆傻的人過下去，賈秀英就覺的有些惡心。

　　賈秀英對申信的感情也在照顧他的這幾個月裡磨沒了，沒趕走他也是怕良心過意不去。因為一家人都對申信沒好感，所以現在申信吃飯都沒上桌子，就是在門外蹲著吃的。

　　賈真對申信更過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就會對申信打罵，還讓申信喝尿，不過申信對喝尿很是抗拒。賈真看著就像要清醒過來的申信，也停止刺激他，防止他真清醒過來就不好玩了。

　　倒是賈秀英父母，沒對申信怎麽樣，還是一如既往的，本來就很討厭現在還是討厭。

　　情況就是這樣現實，生活中像賈秀英家這樣的人家已經是很好的了，也就是這家人比較善良，換成別的人家可能申信不是在精神病院就是在外流浪人員了。

　　賈秀英囑咐申信在屋裡好好待著，隨後就關門出去了，因為思緒有點亂，出門時也沒有給申信的房間鎖門，等想起來時也沒有在意，因為以前也有過沒鎖門的時候，知道申信不會自己亂跑出來。

　　賈秀英家的樓有五個單元，一層二層都是商鋪出租出去了，賈秀英一家人住在靠左邊第一個單元，三層整層都是，而且是單獨的樓梯。下了樓梯就有一個一米多寬的鐵門，鐵門在裡面是可以直接打開的，從外面進來就要用鑰匙開門了。

　　賈真拉著申信走到門口，幫他把門打開，讓他出去:

　　“傻子，你出去以後一直向南走，沒路了向東走，不要停下來，也不要回頭。”

　　申信傻傻的搖了搖頭:“啊，啊”

　　賈真看傻子不聽他的話，氣的他拿腳踹了申信幾下，不過力氣太小，申信站在那沒有什麽反應。

　　“傻子聽話，我在後面跟著你，你要不聽我的我就找我媽告你的狀，說你打我。我還在你飯裡吐口水，在你水杯裡尿尿。”

　　申信果然表情有了變化，有一絲掙扎和憤怒。

　　“快走”

　　賈真用手推著申信，申信也就順勢向前走去，也不知道是被賈真的話嚇到了，還是潛意識裡覺得也該走了，也不在回頭向著北邊走去。

　　賈真看著走錯方向的申信也沒有說什麽，本想讓申信向南，是因為南邊直路，不遠就是荒地。向北走也行，路多迷路了正好找不回來。

　　等賈秀英知道申信消失的時候，已經到晚飯的時間了。賈秀英去叫申信吃飯，打開門才發現屋裡沒人，出去問了一下父母，他們也不知道，都沒見到申信出來，再說平時大家也不會去他那個房間。一家人誰都沒有注意到賈真的表情有些不一樣。

　　雖然平時都巴不得申信消失，不過真失蹤了還是有一些擔心的。一家人飯也不吃了都出門去找申信，賈秀英母親就在附近找找，賈父開車帶著賈秀英去遠一點的地方去找，就這樣找了三個多小時也沒找到。

　　賈父看著賈秀英:

　　“回去吧，別找了，我們也盡力了，申信能不能自己回來那就看他的運氣吧。”

　　“後天還沒回來的話，我們再給他報一下失蹤。”

　　賈秀英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沒了也好，照顧了他大半年，也算對得起他了。”

　　“以後怎麽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申信這邊情況並不太好，他出門後一直朝著北邊的方向走著，他自己以為是南。沒路了就拐一下，就認準北這個方向走著。

　　可他不知道自己被人給盯上了。 一輛麵包車悄悄的跟在後面，裡面的人觀察著申信。

　　如果只看申信第一眼，還看不出什麽來，只會覺得這個人長的帥，身體壯個子高。但仔細端詳就會發現眼神呆愣，表情癡傻。

　　在走到無人的地方時，麵包車停在申信身邊。這四周是一片片農田，在往前就有一些小山，並且前面已經沒有路了，不遠處就是這條小路的盡頭。

　　“嗨，帥哥，去那啊?要不要坐車?”

　　申信像是沒聽見一樣還是向前走著，車裡的人看申信沒反應，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這是一個比較肥壯的中年婦女，臉上膚色黝黑，單鳳眼，粗鼻，小嘴，給人一種凶厲的感覺，不是好相遇的角色。

　　“誒，帥哥，問你話呢”

　　中年婦女拉住還在向前走的申信。

　　申信被人拉住停了下來，扭頭看著中年婦女，也不說話，表情呆滯無神。

　　“誒，給你說話呢，怎麽不回我呢?”

　　申信傻傻的叫了兩聲:

　　“啊，啊”

　　中年婦女看申信這個樣:“沒想到還是個啞巴。”

　　扭頭對著開車的男人說:“老公，這是個傻子，還不會說話。”

　　車裡的男人從窗戶探出頭來。

　　“拉他上車。”

　　這婦女的老公倒是長得很普通，特點就是瘦，也不知道是不是飯都讓給他老婆吃了。膚色暗黃粗糙，一副標準的農民模樣。

　　申信就這樣被別人拉著也不反抗，隨後被推上了麵包車。

　　也不知道接下來迎接申信的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