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駐北城,北行的路上風景也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的路程是山多樹多,到了這裡變成草原了,而且是那種草很稀少的草原。北行約二百裡,草原消失,替代草原的是一望無際的雪地,登上圍欄山,再往前就是修真界人士口中所說的極北之地了。
王一鳴沒有停留,徑直朝北方而去。當初師父說他給路線圖做了隱藏法陣,只有在府邸十裡內才會顯現,但是看眼前這望不到邊的白色,該往哪走呢?二百裡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王一鳴現在算是到了家門口,也不著急趕路了,一路上慢慢悠悠,對比著塵柏留下的天啟石收獲了一些低級草藥。
曹先明作為外道門八代弟子中修為最低的人,在分神期已經停滯了十幾年了。他已經試過很多的方法去尋找能夠突破的機遇,卻是始終不得法門。在征得掌門的同意後,他決定去極北之地碰碰運氣。正好得到了一張尋寶圖,位置剛好不太深入極北之地。在準備好足夠的火浣丹後,曹先明帶著幾名金丹期的隔代弟子出發了。
外道門位於修真界的南方,從宗門到圍欄山並不會耗費很長的時間。好在弟子們都有了本命法器可以禦劍飛行,曹先明一行人在用了一周的時間後到了駐北城。曹先明一行人還特地去了趟駐北城,去看了看有沒有值得接的任務。在瀏覽一番後放棄了,因為除了沒有限期的任務外,其他的報酬都不值得他們接。曹先明幾人不在浪費時間,進了雪原。
這趟北行曹先明帶了五名隔代弟子。他本人是外道門第八代弟子,外道門作為修真界三大門派之一,底蘊還是很厚的,曹先明一行六人每人帶了兩顆火浣丹。這五名隔代弟子都是十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五個小輩的弟子在剛進入北部地區的時候還是有些好奇的,對極北之地的好奇,不過他們師爺不著急,他們也不敢表現的很急。
“師爺,你看那裡有個人!”飛行中一行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弟子突然大聲道。飛行中的曹先明並沒太注意下面地上的動靜,待聽到女弟子的聲音後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人影。“走,下去看看。”曹先明道。六人飛過地上那道人影,在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曹先明迎著那道身影走去,行禮道:“少俠可是北行的獵人?”
這名少年自然就是王一鳴。王一鳴漫無目的的在雪原裡“逛”了一周了,除了剛開始對雪感興趣,再往後就興趣缺缺了。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這天王一鳴就看到從天上下來了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看上去大約四十多的中年人,後面跟著很明顯是弟子的五男一女。雙方相遇,中年人開口問道:“少俠可是北行的獵人?”
王一鳴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幾人,他能看得出這個中年人是裡面修為最高的,其余幾人的修為跟他差不多。“沒錯,我領了百花宮的任務。”曹先明看的出王一鳴的防備之心,又聽到他抬出了百花宮,也明白王一鳴的小心思,笑著說道:“我是外道門第八代弟子曹先明,這幾個是我外道門第十代弟子。我們也是前往極北之地尋寶的,不知道少俠可否同行?極北之地凶險無比,你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王一鳴搞不懂這個人為什麽要喊他同行,他的直覺告訴他可以跟著一塊去,但是多少有點擔心,再想想,即便是他們真的對自己有想法,自己也跑不掉,於是便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接下來的路程便麻煩前輩了。”
曹先明哈哈一笑,
說道,“哈哈,不麻煩,雖然我們是修真人士,但是我們也是人,人是群居動物,人多了心理上就會有安全感。你也不用喊我什麽前輩,喊我一聲曹真人便可,我喜歡這個稱呼。” 曹先明笑王一鳴也跟著笑,說道:“晚輩王一鳴,見過曹真人。”曹先明點點頭,指著身後的五人說道:“這五個人是我徒孫,最高的那個叫洪辰,胖的那個叫洪至,留長發的那個叫洪飛,戴眼鏡的那個叫洪言,最後這個女徒孫叫洪豆,他們這一輩從洪字,不知王少俠師從何派?”
王一鳴和其余五人見過禮,說道:“我師父是名散修,我師父也是一名獵人。”曹先明秒懂,不在談論這個話題。兩人邊走邊談,相談甚歡,倒是女修洪豆有些不明白師爺為什麽會邀請那個看上去年齡還沒她大的少年。
“北行的獵人以散修居多,他們都有用自己的獨門絕技來對抗極北之地的特殊環境。而他們為了自身的安全一般也是獨自行動。”戴眼鏡的洪言看出了師妹心中的疑惑,悄聲說道,“咱們外道門是修真界的三大門派之一,如果能將這個少年吸收到門派中,說不定可以將他的獨門絕技在門派中推廣開來,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整個極北地區將會是我們的後花園,我們外道門也將會是修真界第一大門派。你看著一路他都沒有招出他的本命法器,我估計他能對抗極北地區的特殊環境就和他的本命法器有關。”
洪豆聽了洪言的分析,稍稍的一想也就想明白了,雖然說極北地區的特殊環境他們聽過沒見過,但是作為年輕一輩裡的佼佼者,他們也都不會托大把長輩的教導當耳旁風。雖然王一鳴沒有本命法器,但是有了曹先明的引領,一行七人很快就到了圍欄山。
上文說道駐北城北行兩百裡有一座圍欄狀的山脈,這裡是極北地區的起始區域。這片圍欄似的山脈並不是很高,但是東西綿延極長,好似天然的一條分界線。站在山頂向北望,除了雪原之外,肉眼可見的多了許多的山, 而且目之所及山與山之間不相連,而且站在山頂也感覺不到極北之地的那種特殊的環境。
曹先明從納靈戒中拿出一張看不出材質的地圖,辨認了一下方向,對王一鳴說道:“接下來我們東行五裡在北行二十裡,一鳴你呢?”曹先明先將自己接下來的方向和路程說出來,再問王一鳴的打算。
王一鳴隨知道尋常修真者沒辦法太深入到極北之地,編了個和曹先明相反的方向:“我要往西北方向大概十六裡,先往東走個五裡也不會耽誤事。”曹先明點點頭,招呼眾徒孫招呼出各自的本命法器,又拿出一顆丹藥服下,這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圍欄山。
下得圍欄山踏入極北之地,王一鳴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回家的感覺,仔細品了品,是金丹傳遞給他的。按照花想容所說,到了極北之地,金丹和元嬰會被凍住,王一鳴倒是沒有這種感覺。仔細想想,靈珠是塵柏從極北之地尋得,現在王一鳴回到極北之地確實是回家了。王一鳴看了看曹真人幾人,臉色都有點發白,但是狀態看上去還挺好。依三大門派所指示,大乘期修者進入極北之地最多百裡,按照曹真人六人的修為,北行二十裡應該就是極限了,至於他們尋找的是什麽東西,王一鳴並不關心。
初進極北之地,特殊的環境對眾人的影響不算太大,越往北走感覺越明顯。曹先明還好,畢竟修為高,洪字輩的五人就不行了,他們有本命法器護體,還服下了火浣丹,但是王一鳴很明顯的看到了他們的臉色在慢慢變白,白中還帶點青,好似在電視劇裡看到的中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