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煤老板到工業大佬147、這是個憨貨啊
跟領導喝酒,推是推不掉的,還得主動敬酒。
回到下榻酒店,一路上都是吳晨笑扶著。
“老板,喝杯茶,解解酒。”
吳晨笑泡了杯茶,生怕王筆有啥事,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先照看著。
王筆喝了一杯熱茶,乾涸熱辣的喉嚨總算舒服多了。
今天一整天,腦子裡都在想著氧化鋁廠的事情。
剛才在酒桌上,跟領導們高談闊論,心裡沒來由的冒出一個念頭,自己要是有一個強大的靠山,誰敢上門挑釁!
這種念頭,冒出來之後,很快就熄滅了。
說實在的,他還真沒有所謂的靠山。
當然,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倒是不少,倒也能夠互相幫襯。
當時酒桌上,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想脫口而出,把霍鋼的事情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意思就是很明顯,讓人替他擺平。
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主要是人家領導跟自己無親無故,剛見面你就給人甩過去這麽一個棘手的難題,人家不幫也不是。
“小笑,霍鋼這人,你知道嗎?”
王筆剛剛躺床上,鞋子都沒脫。
除非喝得不省人事,他一般喝了酒,反而不好入睡。
乾脆爬起來,端著茶杯到外面的客廳續了一杯熱茶,坐下之後,閑聊了起來。
吳晨笑正端著報紙,聽到王筆的話,連忙把報紙放下,正襟危坐,“今天下午的時候,聽廠子裡的工人聊了一點,霍鋼在高莊那一片,是個惡人。還有,我今天聽廠子裡的女工人說,霍鋼生活上也是挺風流,有兩個老婆,一個老婆生了兩個孩子,另一個生了一個孩子。附近那一片的人,都知道這事,嘿嘿……”
他說著這些八卦事兒,不但沒有批判,反而頗有些羨慕。
“咱們國家一夫一妻製,哪能這樣。”
“人有錢,這種事情也不奇怪。霍鋼跟第二個老婆也沒領證,不過聽說都住一個屋簷而下。聽說霍鋼都快四十歲的人了,他那二老婆,好像才二十來歲。”
“禽獸!那姑娘也真是,鄰裡鄉親不得天天議論她!”
“窮苦家的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能跟著有錢人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多少女孩羨慕呢。”
“霍鋼是個人高馬大的美男子不成?”王筆直搖頭。
“長成啥樣不知道,不過肯定有錢。”
吳晨笑看到王筆皺著眉頭,便出主意:“老板,那霍鋼就仗著有十幾個弟兄,橫行鄉裡。咱也不怕他,我可以把我朋友都喊過來,搖個十人,到時候碰一碰,看誰乾的過誰!”
“瑪德,我也看不慣這種人!”他不忘罵罵咧咧。
王筆酒勁上頭,都被他說得熱血沸騰起來。
要真喊人,自己這邊也不是不能乾。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這樣是快意恩仇了,但事情肯定鬧大,後果不堪設想。
他已經過了腦門一熱就玩命的年紀,血液依然滾燙,但不會如此失去理智。
“咱可以這麽玩,但沒必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緩緩道:“咱們得智取!現在是拚智商的年代,打打殺殺已經落伍了。”
“啥叫智取?”吳晨笑撓了撓頭。
王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智取就是靠腦子。”
“瑪德,霍鋼再狠,一棍敲他腦袋上,他一樣趴窩!”吳晨笑氣勢洶洶的樣子。
“他是趴窩了,你也得去踩縫紉機!”
王筆突然有些尿急,進廁所排空了膀胱,抖了抖鳥槍,一邊拉褲頭一邊往外走,
腦子也活泛了起來,“你給李廠長打個電話,讓他把霍鋼的電話發過來。”“好。”
吳晨笑很快拿起電話撥通,講了兩句話之後,很快就收到了一條短信,“老板,霍鋼的電話收到了,李廠長還順便問了一下,要霍鋼的電話幹什麽?”
“沒什麽,我沒跟霍鋼打過交道,想看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狠人。”
王筆按著電話號碼,直接撥了過去,也不管現在是什麽時間。
電話響起了都都都的忙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沒有接通。
他又直接重播。
連續重播了三次,電話終於通了。
“你娘的,大半夜,誰啊?”
電話那頭,響起了渾厚的咆孝聲。
“霍鋼?”王筆澹定的問。
“是老子,你是哪個?”
“我叫王筆……”
“老子管你叫什麽筆,大半夜打電話過來鬧老子,要沒正事,老子抽你!”
“我是新莊氧化鋁廠的老板。”
“哦……是你啊。”
說完這話,電話裡傳來沙沙的聲音,似乎是在穿衣服。
與此同時,還有斷斷續續的女聲:
“還插不插了?”
“有正事,一會兒再過來弄你!”
“不插我穿衣服睡覺了,昨晚就沒睡好。”
“你睡吧,我到外面說點事。”
“搞一半不搞了,掃興……”
接著,便傳來腳步聲,以及呼呼風聲。
高坡之上,有時候風大。
“有啥事,你說嘛。”霍鋼的聲音又清晰地傳來。
他不在罵罵咧咧了,但還是語氣不善。
似乎是發現對王筆打擾好事的不滿。
“我聽說你對我有些不滿啊。我們廠運送鋁土礦的卡車,最近這些天,接連被扎破輪胎,損失很大,都影響到我們廠的正常生產了。”
“這事是我乾的,我這人就是這樣,講道義,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如果有人對我不客氣,那我就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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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板,什麽事情,讓你對我有那麽大火氣?”
“廖沉基那個煤窯,我做局謀劃了很久,眼看要到手了,被你給搶走了!兄弟,這事你做的不地道啊!”
“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我說廖沉基那隻大耗子,怎麽突然變得雄起來了,原來是你在背後給他撐腰啊!”
“沒有這回事,我希望你搞清楚事情原委。在查清事實之前,盡量不要亂搞了。”
“亂搞?老子就給你把話放這兒,我拿到煤窯之前,你那個廠子,就別想開工了!”
“咱們有話好說……”
“你要是真想跟我好好說話,那就到我這裡來,瓦山煤礦這裡,我等著你!”
“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搞事,真的不合適。之前你在我們廠子門口撒釘子,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繼續搞事,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哼,你壞了我的事,我肯定要加倍奉還,搞到你破產!就這樣……”
都都都……
王筆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個憨貨啊!
做事哪有這樣的,一點不動腦子,就因為廖沉基的一面之詞,就過來搞新莊氧化鋁廠。
也許是霍鋼我行我素慣了誰都不放在眼裡。
看著新莊氧化鋁廠不順眼,就要整他們。
“怎麽說?”吳晨笑看到王筆笑著,便問道。
“霍鋼還要繼續整我啊。”王筆收起了笑容。
“瑪德,誰慣著他的臭毛病,要我說,直接一個電話,搖人!看誰人多嘛,誰怕誰啊!”
“行了行了,睡覺,明天再說。”
王筆反而放心下來。
這種沒腦子的人,好對付。
“沒事?”
吳晨笑起身,“那我回房間睡覺了,要有什麽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睡吧,明天跟領導去現場視察,得開一天車,你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