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和西城離得其實並不算太遠,大概有30km左右,但這對於剛畢業的小學生來說,確實是一段相當長的路。
西城比東城要繁華很多,車子川流不息,人群摩肩接踵。
來到了新的地方,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我又成一個人了,我媽還是老樣子,她又給我找了保姆,不過這個保姆要比劉姨年紀大很多,而且做的飯也不好吃,還很喜歡嘮嘮叨叨的。
西城一中。
是我讀的學校,因為我不是正常升學進來的,所以我媽找了很多的關系才把我弄進去。
作為插班生,我享受到了應有的待遇。
下課的時候,我趴在桌子上睡覺。
咚咚咚
我的桌子被兩個男生使勁敲著。
我抬起頭,看向那兩個人,一個小平頭,尖嘴猴腮的,還有一個睜著大眼睛瞪著我,我一點都不想搭理他們,默不作聲。
“臭插班生,挺牛的啊?”其中一人說道。
“你要幹嘛?”
“揍你!”
“試試?”
沒跟他們磨嘰,打架這件事我是從來都不怕的。
“快看快看,他們打起來了。”班上的人都看向我們。
“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要找凌少來。”我直接一拳打在了他鼻子上,他們也沒敢還手,他捂著鼻子哀嚎著。
“盡管來!”
沒等到他的凌少,等來的卻是老師。
老師把我們叫去辦公室,這個老師是個男老師,我覺得他遠比不上我的小學老師。
“為什麽打架?”
“因為他們兩個欺負我。”我如實說道。
“一個巴掌能拍得響嗎?你不惹他們,他們會來打你嗎?”那老師扶了扶眼鏡,唾沫星子亂飛,“剛來的第一天就不讓我省心是吧?”
我沒怎麽搭理他,他訓完我們一頓後,我們就從辦公室出去了。
出來的時候,那兩人還在後面說著狠話。
“你等著吧你,有你好看的。”
“行啊,盡管來!”
我同桌是個老實人,他好心提醒我,剛剛和我打架的是凌少的小弟,讓我小心一點。
我問他凌少是誰,初二還是初三的?他說是初一的,名叫凌一川,是一個很厲害的混子。
放學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突然想起了林沐木,東城是不是也下雨了?你過得好嗎?下雨的時候,你還會想起我嗎?
一連好幾天,那兩人說的凌一川都沒出現,我以為他不會再來了。
“誰是白雨?”一個寸頭少年站在我們班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集過去了。
開始找我麻煩的那兩個人馬上就湊了上去,那寸頭少年一走進來,我們班的空氣都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他徑直朝我走來,我站了起來,目光和他碰撞在一起。
“你就是白雨?挺牛啊,我的人也敢打啊?”
“他們那是找打。”
“行,放了學,籃球場見,敢來嗎?”
“誰怕誰啊?”
“好,有種,我叫凌一川。”
“哦。”
凌一川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我同桌說我瘋了,他說凌一川打架很厲害,很多初三的人都打不過他,我說沒關系,試試唄!他問我要不要幫我找老師,我想起那惡心的男老師就直惡心,隻說了句謝謝,不用了。
我不欺負別人,
也不怕別人欺負。 馬上就放學了,我拿著書包朝籃球場走去。
走在路上,我發現班上的很多人都偷偷跟著我,估計都是想看熱鬧吧。
走到籃球場,我看見凌一川早早地就在那裡等著了。
“你還真敢來啊?”凌一川朝我走來,我們兩人的身後圍了一大圈的人。
“為什麽不敢來?”
“行!”
“凌一川!”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人群之中,一個女生跑向凌一川,她扎著馬尾辮,穿著運動服,雖然是很樸素的裝扮,但卻也掩蓋不了她的天生麗質。
“你,你怎麽來了?”凌一川有點吃驚地看著她。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刺頭嗎?”那女生指了指我。
“你…你先回去好不好,等一下我再來找你!”凌一川苦笑著說道。
“我就不,每次你都這樣!”那女生氣呼呼地跺了一腳。
“乖,你聽話好不好。”凌一川少有的用溫柔語氣說道。
“凌一川,你難道忘了從小學開始是我帶著你打架嗎?”
“可是你又不認識人家,打什麽打啊?”
“打架還需要認識嗎?認識就不會打架了!再說了,你認識不就行了!”
“還打不打了?”看他們這樣說來說去的,我有點不耐煩了。
凌一川還沒出來搭話,那女生卻先開了口。
“你囂張什麽,看我不過來揍死你!”那女生怒氣衝衝地看著我,揮著拳頭就要上來打我。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她是一個女生,有了林沐木的事情之後,我知道不能再隨便把一個女孩子弄哭了。
“誒誒誒,落落。”凌一川忙拉著那個女生。
“你幹嘛!”那女生推開了凌一川。
“讓我來吧。”凌一川把她護在身後。
“哼!”那女生把雙手放在胸前,好像很不開心。
凌一川也沒再多說什麽,直接上來就是一個飛踢,我連忙躲開,他撲了個空。趁他收招的時候,我朝他衝了過去,我把一支胳臂放在胸前,這一下巨大的衝擊力讓我一下把他壓倒在地,我用胳膊鎖住他的脖子,他用雙手死死抵住我的胳膊。
圍觀的人群躁動著,發出陣陣嘈雜聲。
那女生揪心地看著凌一川。
凌一川用膝蓋用力頂了一下我的腹部,我吃疼便從他身上站了起來,重新進攻的凌一川更加凶猛了,一拳一拳地朝我臉上揮過來,我邊打邊反擊,但還是中招了,他一拳打在了我的下巴上,我也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勁很大,我的下巴磨破了一點皮,幾滴鮮血滲了出來,凌一川也沒太好受,他的脖子已經變紅了,被我踹了一腳之後又咳嗽了幾聲。
我擦了擦下巴上的鮮血和額頭上的汗珠,惡狠狠地看著他,他的表情也很微妙,好像在說,他知道我並不好惹。
這一次,換我主動發起了進攻,戰鬥越來越激烈,電光火石之間,我和凌一川誰也沒佔到便宜,他多了一處傷口,我也多了一道血印。
但是到最後我們還是誰也不服誰,最後是幾個學校保安,他們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打架,拿著警棍就來追我們,看熱鬧的學生全部作鳥獸散,那女生扶起凌一川。
走之前,凌一川和那女生都回頭看了我一眼。
凌一川的眼神很是複雜。
而那個女生的眼神就單純多了,全部都是怒氣。
這次的打架姑且可以算是一個平手,也是我第一次和別人打架成平手,之前不論是在哪裡,都沒有我打不過的人。
一個人回到家,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把滿是灰塵的衣服丟在了洗衣機裡。
在吃飯的時候,保姆看到我臉上,胳膊上都有傷,就一直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和她說沒事,她卻說要打電話給我媽,我對她大吼著說不用,保姆看見我這樣就沉默了,只是把藥拿出來給我擦上,我忍著疼痛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來到這裡那麽久了,我過得一點都不快樂,今天打了一架也挺好的,至少是能夠讓我發泄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