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15日星期六
這兩天,一切都在我的可控范圍之外了,林夕的一切都被爆了出來,學校裡的同學們還好,原本他們就認為,我和林夕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那些可恨的記者就沒那麽好了,他們為了頭條,為了掌握勁爆的資訊,什麽都做得出來。
不火的時候希望他們天天來拍我,現在我真希望世界上沒有娛記這種人存在。
我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還好今天是周六,我和林夕開車去了郊外的一家度假村,這才把耳根清淨下來。
不然,我的經紀人也嘮叨我,又有那麽多記者煩我,如果大批粉絲脫粉,我代言的廣告可能會解約。
為了不讓我自己瘋掉,隻好躲出來了。
我問林夕:“我們出國吧,你不是最想去盧森堡大學嗎?正好現在剛開學不久,你可以申請入學,我陪你一起去。”
林夕搖了搖頭,“不,我要陪著你實現夢想,哪都不去。我不在乎媒體怎麽說我,習慣了就好了,你不是都習慣了嗎?”
我的語氣略顯焦急:“什麽夢想啊,你跟我不一樣,你要好好讀書,將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為什麽簽了天宇,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懂嗎?”
我當初就是為了爭一口氣,說實話,做不做歌手,有沒有名氣,我都不在乎。
我所做的事都是我喜歡做的,無關名利。
林夕安慰我說:“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麽弱,一段時間以後,熱度退了就好了,我們還能恢復平靜的生活。”
既然他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麽,自己的男人為自己抗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我們倆也就破罐破摔了,隨便媒體怎麽拍,怎麽寫,我們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就正常約會,學習,因為最近我這邊不太順,總是有狀況,公司也不會給我安排太多的活動,這樣我在學校的時間就多了。
偶爾還是有記者偷拍,我看到他們,就故意靠林夕更近,甚至怕他們拍不到,我還湊到跟前,擺個好看的造型,給他們拍。
有時候把我惹毛的,我也會給他一拳,打個烏眼青,就這樣我的名聲是越來越差,粉絲也不再增加了,公司開始給我洗白,我在鏡頭面前,又是哭,又是笑,說一些騙鬼的話,這才把事情壓下來。
2012年12月25日周二
今天是聖誕節,我們學校馬上就放假了,我和林夕決定去見他的父母,正式跟他們見個面,自從我和林夕在一起,我還沒有跟林爸林媽見過面呢,電視上我們的報道那麽頻繁,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們的關系,再不見一面,顯得我太沒禮貌了。
今天我早早收工,跟林夕還有學校的幾個同學,一起聚會,我收拾好,正準備開車去接他們,來了一通電話。
我接起來一聽,是林夕的媽媽,“喂,阿姨。”
“夢宇我現在可以約你見個面嗎?”林夕媽媽語氣裡略帶一點生氣,我能聽出來,她還是強忍怒火,很有禮貌,笑著說出的這句話。
我想了想,現在天色還早,去見林夕媽媽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好啊好啊,林媽媽,我過來找您。”我連聲答應。
到了約見的咖啡廳,林媽媽正坐在臨窗的一張桌,看到我過來,笑著向我招手示意,“夢宇,這裡。”
不知道林媽媽找我做什麽,看到她這麽熱情,心情也很好的樣子,
我就放心了,肯定不是什麽壞事,我就笑著朝她走過去。 剛坐下,林媽媽說:“夢宇,我點了你愛喝的美式,怎麽樣,這幾年口味沒變吧?”
“沒有沒有,謝謝阿姨,您還是那麽年輕哈,”我客氣道。
因為天氣冷,我穿的又少,凍得直哆嗦,趕緊喝一口熱咖啡暖暖,林媽媽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頓了頓,“呃…阿姨,您叫我來有什麽事嗎?怎麽不帶著林夕一起呢?”我肯定納悶啊,本來以為是要埋怨我,跟林夕交往不告訴他們,或者是因為那些新聞,可是看到她這樣衝我笑眯眯的,我心裡瘮得慌。
林媽媽握著我一隻手,心平氣和的說道:“夢宇啊,阿姨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阿姨早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有勇有謀,又懂事,識大體,果然現在,這些孩子中,你最有出息,阿姨沒有看錯。”
這一誇我,我更暈了,更加不知所措了,“阿姨,有什麽話你直說吧,你這一誇,我心裡沒底呀。”
林媽媽接著說:“夢宇,你真的很厲害,將來也會是個大人物,你不管幹什麽,在哪裡,和誰在一起,都不會錯的,你有這個本事,林夕就不一樣了,他膽小怕事,將來要是能幫我和他爸一把,我們就知足了,不求別的。現在我們公司要上市了,正是關鍵時刻,新聞一出,誰都知道他是我們的接班人了,很多競爭對手也拿此炒作,事情鬧大了,影響公司上市,我們就一無所有了,我和你林叔叔的一切都壓在這次上市了。”說罷,林媽媽低頭抽泣了幾聲。
我趕緊遞了張紙巾,“阿姨你別擔心,我們的事不會影響到您的公司上市的,我只不過是個小歌手,很快就過氣的,現在我有點名氣,媒體就大肆炒作,這些新聞不去理會,過幾天就會消失的,我們之前也經歷過幾次,您放心吧。”
林媽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我說:“你看,你也說都發生幾次了吧,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你希望林夕每天,都在你的謠言和辟謠裡生活嗎?孩子,咱們家也不缺錢,不缺名氣,我們兩家都是全省屈指可數的大企業,你要麽乖乖學習,畢了業和林夕結婚,我們兩家也算完美聯姻,要麽你現在放過林夕,讓他好好去國外留學,學成歸來,他就是我和你林叔叔的得力幫手。”
聽了這話,我終於懂了,林媽媽見我的真正目的,聯姻?放過林夕?留學?分手?我的心裡一直在過這幾個詞,我該怎麽選擇啊?
一邊是我的男朋友,一邊是林家的公司,一邊是我的第一份稍有成就的工作。
我生平第一次體會到,選擇是這麽的痛苦。
“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我招誰惹誰了?真是的!”即使對面坐著的是我未來婆婆,我也該甩臉子甩臉子,我穿上外套準備走,林媽媽叫住了我“夢宇,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對自己,對身邊的人負責!”
這話其實沒什麽問題,但是我不愛聽別人說教,我最煩別人教我做事,我說話的分貝開始增高:“我跟林夕說了,我不當這個歌手了,和他一起去盧森堡,是他想證明自己很有擔當,非要留下來,我有什麽辦法。”我這話也帶著賭氣的成分。
說完這句話我就起身,順便又說了一句:“謝謝您的咖啡!”然後一飲而盡,揚長而去。
其實林媽媽好好的在電話裡跟我說,把實際情況告訴我,即使不見面我也會答應她的要求,但是她開始是哄我來,來了又演苦肉計, 又打糖衣炮彈,跟我耍心眼,我就很反感。
好好跟我談,什麽事情都好說,玩心眼,我最不吃這一套。
我和林夕媽媽見面的事,我先沒有告訴他,因為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又是聖誕節,我不想破壞氣氛,壓抑了一個學期,也該好好放松放松了。
在林媽媽心裡,我就算已經給出了答案,繼續跟林夕交往,繼續當我的歌手,我們的負面新聞也繼續影響著他們家公司的上市。
我估計這次林媽媽對我的印象是一落千丈了,不想那麽多了。
凌晨聚會結束,我和林夕散步回去,我把林媽媽的事跟他講了,我這人心裡藏不住事,這一晚上我已經忍得夠難受了,不說出來睡不著覺。
林夕一聽很生氣,“我媽怎麽這樣啊,她很通情達理的人,怎麽辦糊塗事呢。”
說完就要打電話給林媽媽,我一把奪過手機,“你不能打,這麽晚了,老人家都休息了,再說了,你這一問,就證明我告狀了,這樣以後我跟你媽怎麽相處啊?”
林夕一想也是,我們就不理會此事了。
林夕背著我在雪地裡走,他的腳踩在雪上,“哢吱,哢吱”的聲音很好聽,他的背很有安全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就睡著了。
一睜眼,天都亮了,我和林夕在附近的酒店住的,不過,我們是睡得是套房,兩個臥室。
我看一眼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天氣一冷,手機電池耗電特別快,我喊林夕給我找個充電器。
手機在房間充電我就去洗澡了,準備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