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外,山林裡。
葉誠緩步慢行,待到四下無人之跡,那些心懷不軌者,卻是露出了馬腳來。
“桀桀桀……嘿嘿嘿……”
一陣陣如同指甲刮過玻璃般,尖銳刺耳的冷笑聲,突然從四周響起。
同時間,一團團碧綠色的鬼火竄起,瞬間給整片林地染上了,一層陰森恐怖的色彩。
“是誰?!”葉誠冷喝了一聲,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人影不知何時,堵住了葉誠的退路。
高大的身軀,被一件寬松的黑袍包裹在內。唯一露出的臉龐上骨相分明,一雙陰霾的眼裡,透著野獸般凶殘的目光。
最顯眼的是其手中,所抓著的一杆三丈長,通體透著不詳氣息的白幡。
仿佛白孝布般的幡面上描繪著無數道,邪氣凜然的猙獰鬼影。
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一看便知,對方不是什麽正派的人士。
桀桀桀……
來人獰笑著,
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葉誠,仿佛像是在菜市場裡買菜一般,挑肥撿瘦的。
一邊看,一邊念叨:
“桀桀,不錯不錯,身強力壯的,還有修為在身,是個煉屍的好料子。”
“嘖!來者不善……”葉誠眉頭一跳。
時隔半年一次的大集會,禾灣古城裡,各路牛鬼蛇神層出不窮。
自然也少不了謀財害命,殺人奪寶之類的橋段。
這幾天中,葉誠也多多少少也碰見過好幾回。
事實上,葉誠會在這個時間點,特意跑到這荒郊野嶺來,也是存了釣魚的心思。
但是這種一上來,就衝著敲骨吸髓的來的,還真不多見。
“敢玩這一套的,不是不知死活的愣頭青,就是有真本事在身的狠角色……”
葉誠有點頭痛,
釣魚佬是真不好當啊!一不小心就釣上來了一條鯊魚!
不過雖然麻煩了一點,不過葉誠也是無所畏懼。
與此同時,對面的看到葉誠沉默了下來後,還以為是怕了。
於是乎,愈發張狂了起來。
“小子,你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呢?還是讓老朽收拾一頓後,在束手就擒呢?”
原本被盯的就有些不自在,這會兒冷不丁的,又聽到對方的威脅時,葉誠也是忍不住眯了眯眼。
反嘲道:“喲呵,老妖怪,長的醜想的倒挺美。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把自己噎死……”
“老成這樣了,回去等死吧……學人打家劫舍,你這把老骨頭吃的消嗎……”
論陰陽怪氣,久經前世網絡熏陶過葉誠,可不弱於人。
即然已經對上了,且不說打不打的過,但先在嘴上過把癮也是好的。
打不過你,也得氣死你!
果然,對面的老怪被葉誠,一頓輸出,氣的三屍神暴跳。
“堅子小兒,安敢口出狂言,看老朽我不撕爛你的嘴……”
黑袍老怪說著說著,卻是動起了手來。
只見他一邊賣力的,揮舞著手裡的長幡,一邊頌唱著某種詭異的咒語。
霎時間,陰風陣起。
隨著老怪不斷的搖動間,慘白的長幡詭異的臌蕩著。
下一刻,好似九幽之門洞開,無窮無盡的陰氣和鬼氣,從幡上奔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
鬼聲啾啾,
一張又一張扭曲到形變的虛幻臉孔,自陰風中浮現了出來,只是粗略的一數,便不下上百之數。
皆是被恨意與怨念所填充的凶魂。
“鬼道修行者?”葉誠心中一凜,略微吃驚道:“而且還有這麽多的小鬼!”
人鬼殊途,更別說想要大規模的驅使鬼物了。除了需要足夠高深的道行外,還需一些額外的條件。
比如葉誠能駕馭百鬼,靠的是法器黑葫蘆的牽製,和長期法力供養所帶來的潛移默化。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還是一尊紅衣級別的羅刹神,坐鎮居中調控眾鬼。
即便是如此,每次葉誠把百鬼放出來時,也是膽戰心驚的,生怕一個不甚反噬己身。
是以葉誠心中更加謹慎了起來。
與此同時間,另一邊的黑袍老怪也是完成了施法。
只聽他用沙啞的嗓音下令道:
“去吧~去吧~給我撕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