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救苦經》也叫《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是葉誠前世的一篇超度亡魂的經文。
這個時候被葉誠念出,除了壓製楚人美的凶性外,也是存著超度這位可憐人的意思。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煙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數米見寬的直徑,被葉誠一直壓縮成了等人高的霧球。
然而,就在葉誠快將楚人美徹底封印時。
霧球中心,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爆發,巨大的衝擊力,連帶著整個丹煙霧球都不穩定了起來。
“臥槽……”
葉誠的臉色一白,連忙後退了數步。
只見雪白的霧球猛的炸裂,大量的煙霧四開來。
哪怕是葉誠反應的及時,但一時之間也是,沒能重新聚攏住全部的丹煙。
有大半的丹煙就這樣,徹底的消散掉了。
心痛的葉誠不呼吸,
畢竟能承載法力的丹煙藥石,是很難煉製的。
只不過這會兒,葉誠已經顧不得心疼。
變故徒生,只見煙霧之中,一道纏著黑氣滾滾的虛影,漫步而出。
正是楚人美,
此時的楚人美幾乎已經不成人形了。
一頭長發披散著,兩行漆黑如墨的血淚,從同樣漆黑只剩下,眼眶的空洞中流躺了下來,一身深藍色的裙袍上點綴著斑駁血花。
看的出來她為了掙脫丹煙的封鎖,同樣是消耗不小,就連身形都模糊了許多。
烏青的雙唇輕起,原本還算悅耳的歌聲,變成尖銳的鬼嘯。
本就處於失控的混亂中的楚人美,越發瘋狂了。
魔音貫耳,葉誠的腦海之中,突然回響起了很多的聲音。
那是她的怨,她的恨,她以怨和恨,換取了驚人的力量。
以陰身重返陽世,報仇雪恨的同時,也被這股力量侵蝕了靈智,最終化作了一個怨氣濤天的怪異。
葉誠擦了把冷汗,
試探道:“楚人美,我知道你心中的怨恨……”
然而還未等葉誠說完,脫困後的楚人美身形一晃,仿佛瞬移一般,眨眼間便到了葉誠的面前。
纏繞著濃鬱的鬼氣慘白玉手,狠狠的抓向了葉誠的面門。
“該死,已經沒辦法溝通嗎……”
葉誠咒罵著,但是手上的功夫,卻沒停下來過。
雖然同情對方,但到了這個時候,顯然是自己的小命更要緊。
一道又一道的煙氣冒出,在葉誠的身前形成了一堵霧牆,將楚人美整個包裹了進去。
陷入了煙霧之中的楚人美,身形一滯。
至於葉誠則乘著這個機會,再度拉開了距離。
同時趕忙的指揮著分身回防。
徹底狂暴化的楚人美實力大漲,原本能困住她一小會兒的丹煙,如今只是一個瞬間便被衝散了。
好在分身這個時候也到了跟前,替葉誠抗下了楚人美,那狂風驟雨一般的連擊。
雖然以僵屍來應對鬼物的效率不高,但是僵屍的身體足夠堅韌,不會被狂化的楚人美輕易的撕碎,可以葉誠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至於葉誠則乘這個機會,回到了法壇邊上。
一彎腰,從法壇底下掏出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巨大木雕葫蘆來。
木葫蘆通體漆黑如墨,葫身繪滿了一道道血色符文,看上去詭異極了。
這是一件鬼道法器,也是施放拘靈巫術的基礎與核心。
以陰木為材,
骨灰和墓土為基,歷經九九八十一日初成。 為了煉製這件法器,葉誠將瓶山中,那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陰桂樹給砍了。
取其最精華的樹心部分,作成了這件法器。
葉誠的臉色有點沉重,
作為和[拘靈巫術]配套的法器,
集合了拘鬼、養鬼、役鬼等諸多功能於一身。
理論上,這件法器所拘捕的鬼物數量越多,這件法器的威能也會越大。
然而有利就有弊,以此法役使鬼物一來有傷天和。
畢竟鬼物一但被其所捕獲,就會被煉化成倀鬼一樣的鬼仆。從此其生死皆系於法器上了,不得解脫,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二來這鬼物也不是說,直接拘來就可以的。
不僅需要使用者時常花費時間,來進行祭煉和蘊養,還要時刻防備著鬼物反噬。
如果使用者是普通人的話,那代價更大,日常祭煉須以自身精血來供養葫中鬼物,而在請鬼物出手時還得加大供奉。
當然了身為修行者,葉誠倒不用這麽麻煩,萬能的法力足以替代一切。
“說起來這件法器自打煉成後, 今天還是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威能如何?”
葉誠想著,一手懷抱木葫蘆,一手催動法力,而葫蘆口正對著楚人美的方向。
不多時,便見葫蘆口突然冒出了數道黑氣,這些黑氣在半空中,糾纏著化作一隻黑漆漆的大手,猛的抓向了楚人美。
鬼手襲來,可楚人美卻依然,不管不顧的對著分身一頓輸出。
再然後便被鬼手成功抓牢了。
到了這時楚人美,這才反應過來想要掙扎。
然而一物降一物,
從養鬼葫蘆中冒出來的黑氣鬼手,不比葉誠的丹煙。
雖說楚人美掙扎的歷害,卻依舊沒能掙脫開來。
最終被徹底拉入了葫蘆裡,沒了動靜。
成功的收服了楚人美後,葉誠也累癱在地上了。
這個時候,不知道躲到什麽地方去的烏狸,慢悠悠的走了回來。
喵喵道:“小葉子!小葉子!收服她了嗎?”
“嗯,雖然幾經波折,但總算是搞定她了……”
葉誠翻了白眼,懶洋洋的道了句。
漸漸的,天光放亮,新的一天到來了。
而那些被藥翻的眾村民,也被葉誠一一喚醒,雖然其中有些人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葉誠被拖在村裡安撫人心,等到村中再無人員遇害後,葉誠這才在眾村民的感激中離去,繼續北上。
又是幾天之後,長沙城外。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緊臨著,跟隨著人流,進入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