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周遠要自己幫忙做的兩件事後,金小波暗自松了一口氣。
確實如周遠所說,以他半個‘執法者’的身份想要弄到這兩個信息還是比較容易的。
於是他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放心吧老板,包在我身上!”
似乎是原本需要麻煩一番的兩件事,因為有金小波的存在變得容易解決的緣故,周遠忽然間也沒有那麽抗拒回到溫馨花園去了。
而且一想到困擾自己八年的事情或許有了轉機,身體裡的血液都感覺沸騰了起來。
他讓金小波去查的車牌號,正是早上開車去事務所的女人。
那個讓自己去喂傑克的女雇主,大概率與八年前出現在自己家中的男人有關!
周遠清楚的記得,老爹被殺的那天,家裡先後來過兩個人。
雖然官方更傾向於老爹是自殺的,但他幾乎可以肯定,老爹的死一定和那兩個人有關。
那兩個人中,其中一個是穿著製服的執法者,他和老爹當晚翻閱出‘十二芒星眼’圖案的那本書就是這名執法者當天送過來的。
周遠清楚的記得那名執法者的長相,也記得對方胸口的身份編號——9527。
不過老爹死後,司察部通過調查發現,案發當天,編號9527的執法者一直在相隔幾十公裡外的地方執行著另一個任務,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周遠家裡。
也就是說,案發當天出現在周遠家中的那名執法者是被人假冒的,對方真實的身份並不是執法者。
在案件的後續調查中,周遠從去自己家的執法者口中得知,那名假冒9527執法者的人,實際上是專門在外城黑市中接黑活的人,他們這群人統一被稱為‘灰蟲子’。
而最終外城司察部之所以很快將案件塵封下去,並不再繼續調查‘灰蟲子’這條線,那是因為這些‘灰蟲子’服務的大多數雇主都是內城人。
司察部掌握的那些證據中,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周懷安是‘灰蟲子’所殺,所以他們也不敢從‘灰蟲子’這條線中觸碰到可能得罪不起的內城人。
周遠知道,老爹死了,司察部能做做樣子去查老爹的死因就不錯了,讓他們冒著得罪內城人的風險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明顯不可能。
但是司察部放棄了‘灰蟲子’這條線,不代表他周遠就放棄了。
這八年來,他一直在腦海裡回憶著去他家的那名‘灰蟲子’的長相,以及對方身上的特點。
他相信如果對方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一定能將對方認出來。
而且八年前‘灰蟲子’去他家的時候,他有看到對方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後來他跑了外城許多家賣戒指的店發現,‘灰蟲子’戴的戒指是鑲鑽的鉑金對戒款式的戒指。
在外城中,戴戒指的人本身就是相對較少的一部分人群,再考慮到鑲鑽、鉑金、對戒等因素,他相信憑戒指這個特征的話,也是有可能找到對方的。
就在今天早上,那名女雇主來事務所的時候,周遠愣是努力克制著才沒讓自己表現出激動的模樣。
因為那個女雇主的無名指上帶著與‘灰蟲子’同款的對戒。
為了防止自己看錯,他還故意上手摸了一把,確實是灰蟲子那款戒指的女款。
這也是為什麽他那麽爽快的接下了幫喂‘傑克’的活,當然,對方出的一百塊‘巨款’也是他爽快答應的原因之一。
周遠深吸了一口氣,
那女人開車離開的時候他特意送對方出門記下了對方的車牌號,只要金小波不掉鏈子,那麽他很快就能將八年前的疑案再往前推進一步! 除此之外,在贖罪台的期間,他反覆琢磨了一下呂明德和自己同時被抓去內城這件事的巧合性。
隱隱間他覺得,呂明德被抓去內城,很可能也是和自己有關。
說不定那位撞到呂明德的小孩,以及對方的家長,同樣和灰蟲子有所關聯。
假設暗中之人是想讓自己死在贖罪台的話,肯定會盡可能減小自己在贖罪台內存活的概率。
那麽把呂明德也拉進去,就會達到對方的這一目的。
不過對方或許沒考慮到,呂明德竟然不顧自己的妻兒也要成全自己,更沒有考慮到暗中有一個金小波口中的‘外城大佬’力保自己的性命。
這些都是基於周遠自己已經掌握的信息做的推測,推測的對不對,或許隻待找到女雇主和熊孩子家長就清楚了。
但是有一點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也正是因為這個疑點,才導致了他‘經驗不足’的被人帶去了內城。
按照他的想法, 那群人八年前殺了老爹卻沒殺自己,那麽這次打自己主意應該也不是來殺自己的,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畢竟想殺自己的話八年前更簡單,自己當時處於昏迷中,隨便來一刀就可以了。
所以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對於發生在身邊不正常的事情,他一直在將計就計。
比如開出那麽具有資本家醜惡嘴臉的、苛刻的招聘條件後,金小波仍是願意來應聘,當時他就覺得要麽金小波患有智力障礙,要麽對方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對此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又比如早上的女雇主明明多踩幾下油門就能親自去喂食傑克,但還是那麽闊綽的花費一百塊讓自己過去一趟,好似生怕錢給少了自己不願意去一般。
不過這一天的經歷下來,他發現自己猜測的並不全對,對方的目的好像確實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可在外城的時候明明有那麽多機會殺掉自己,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把自己帶進內城,帶去贖罪台殺呢?’
周遠轉頭看了眼一邊哼著歌一邊抖動身體的金小波,只要金小波真的能幫自己查到交代對方的那兩件事,那自己就有機會將所有的疑團給解開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不光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還要給老爹、給德叔報仇。
“老板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像是看出了周遠急迫的情緒,金小波的腳掌逐漸用力,油門被他直接踩到了底。
這一次周遠絲毫沒感覺有什麽不適,反而愈發的亢奮,甚至覺得這速度仍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