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莫雷狂喝之下,手中黑炎錘下意識一擋。 擋住了麽?唐楚根本沒有留給莫雷思考,腳下轉動,從側面又一劍刺來。
是雲步,彭天禹激動地站起來。多精妙的步法啊,每一個踏位的進攻,都讓人意想不到。
周仕此刻才真的心服口服,他看得更清楚。比起自己所謂悟出的“流雲劍訣”真諦,唐楚的雲步才是真的無形無相,無法捉摸。
“叮叮叮”,連續的碰撞聲清脆入耳。莫雷喘著粗氣,才醒過神來。唐楚如驟雨般的快速進攻,讓他的黑炎錘根本施展不開。
莫雷怒了,他一直堅信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不是說一力降十會麽?
好吧,就讓你看看我的力量。莫雷的力量瘋狂地聚集雙手,青筋如同小蛇般閃動。蓄力,再蓄力,好好嘗嘗我雷子的【黑炎之怒】吧。
“嘭”的悶響,唐楚的黑曜劍被正面砸中,撲面而來的巨力將唐楚硬生生逼退幾步。
好家夥,力量真大。唐楚回想起剛才被砸退的情景,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
咚咚咚的踏步聲又響了起來,莫雷一臉怒容的提錘殺過來。剛才被唐楚的一輪快攻,讓他超級不爽快。高超的劍技與身法?在我的力量下去見鬼吧。
粗魯,唐楚呸聲道,眯成線的眼睛精光閃動。
不過,雷子你真的要和我拚力量麽?唐楚臉上竟然綻放出魔鬼般的笑容。
唐楚的欺身靠近沒有讓莫雷產生絲毫警惕。肉搏,可是我雷子最擅長的技能啊。
毫無花假的一錘,夾著破空的聲音砸向唐楚。紅黑相間的光芒離唐楚不過一寸距離,可唐楚恍若未見。
近了近了,莫雷大喜。下一招之後,請用二品的法器為勝利者歡呼吧。可是...可是莫雷的手劇烈震動幾下,黑炎錘怎麽就砸不下去了呢?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你...”莫雷的聲音顫抖著,不敢相信地看著唐楚。
兩人現在的距離不過一步之遙,唐楚的右臂伸開,輕松地用劍架住了莫雷的黑炎錘。
“你什麽你啊,不是拚力量麽?”唐楚突然暴喝:“接招吧雷子,唐家天才獨創的拳法【龍擊飛】。”
話音未落,唐楚左手一記勾拳擊出。莫雷瞪圓的眼睛看到唐楚的拳頭閃著淡青色的光芒,接著腦袋一片空白,就帶著自己的黑炎錘以一道極高的拋物線向遠處飛去。
真傻,彭天禹看著被擊飛的莫雷,不住搖頭。雷子,你不知道小唐哥一直有練體術麽?而且還是高階的煉體法訣【藏甲】呢。
“喂,胖子到你了。”唐楚舒展著筋骨走過來,踢了一腳還在發愣的胖子,指了指已經站好位置的趙文婷:“再不上去就當棄權了,你不會是好男不跟女鬥吧?”
彭天禹翻了翻白眼:“好男不跟女鬥?荒唐,為了二品法器,就是三歲小孩八十歲老奶奶我都要去鬥。看好了,我新學會的招式。”說完,一抬腿,碩大的身軀帶著揚起的塵土踏進了演武場中央。
說實話,趙文婷的五行法術的確厲害。片刻間她連續使出了火行術攻擊,土盾術防禦,還試圖用木縛術困住躲避的彭天禹。一連串的初級法術讓圍觀者大呼過癮,相比剛才那場的兩個男生肉搏,得,這才是真正的技術活。
彭天禹苦著臉,他的刀法展開,擋住趙文婷又一波的火球攻擊。有點難堪,有點狼狽啊,被壓著打了呢。近不了身怎麽打,自己又沒有唐楚那樣的雲步。
真的要用新招式嗎?可損耗的靈力夠自己喝一壺了。如果不能一擊必殺,那就隻有認輸一條路。彭天禹一心二用,險些又被趙文婷的一記冰錐擊中。
“胖子,你想幹什麽?”唐楚極為不滿:“新招式呢?華麗麗地施展出來啦,讓小趙妹子好臣服在你的必殺之下...”
唐楚的話讓周圍的人對其側目抗議,紛紛鄙視他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喂喂,看什麽看,我可是很暴力的。”唐楚揚了揚胳膊,絲毫不示弱。
敢怒不敢言啊,眾人悲哀地搖頭。動手?開玩笑,看到雷子的下場麽。
好,死就死吧,彭天禹把心一橫,手上長刀挽了半個圓弧,一點點黑氣從刀身散出,又在虛空中慢慢凝結。
一頭,兩頭,三頭....黑氣瞬間凝成密密麻麻的數十頭邪鴉。不夠,還不夠,彭天禹臉色變得蒼白,全身的靈力瘋狂湧向長刀,黑色更迅速地溢出,凝結,邪鴉在不斷增多。
趙文婷的臉色也變得凝重,對方要出必殺了麽?那就來吧,看看我苦練的【五芒火星】。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畫動,一條條的火線隨著手指勾勒出星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一百頭的邪鴉振翅欲飛,而彭天禹額頭汗如雨下,的確太逞強了。不過,這麽拉風的招式,日後必定成為紅葉學院最華麗的傳說吧。
黑鳥斬・百邪鴉。
“殺。”彭天禹臉色泛起潮紅,勉強大喝一聲,揮刀而出。
“五芒火星,殺。”同一時間,趙文婷畫出的五連星也拖著紅色烈焰朝著黑壓壓一片的邪鴉迎過去。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邪鴉竟然毫不費力地輾過五芒星,甚至還吸收了五芒星的火焰。
好霸道的一招,唐楚暗中駭然,胖子的實力又提高了。
趙文婷呆住了,自己苦練多時的必殺,就這樣被破了嗎?為什麽啊為什麽啊,竟然還是個討厭的胖子。
“快閃啊快閃啊。”眼看要悲劇,台下有人驚叫道。
“文婷文婷,你醒醒,快醒醒啊?”
“不好...”古老師也嚇了一跳,準備救人。
轟!轟!轟!
眼看邪鴉撲向趙文婷,一道身影如閃電將她掠走,放下。唐楚再回頭一看,乖乖,地上被邪鴉砸得坑坑窪窪。
“小趙妹妹,請不要每次都讓哥來上演英雄救美好不好,哥的出場費很貴的!!!”唐楚沒好氣地對還在發愣的趙文婷翻了翻白眼,聳聳肩走向彭天禹,扶住他關切問道:“沒事吧?胖子你就是愛出風頭。”
彭天禹幾近虛脫,勉強擠出笑榮道:“怎麽可能會有事,我可是有猛男之稱的少年啊。看到小趙妹子麽?這麽華華麗的一招讓她心神俱醉啊。再看看台下的妹子,都在向我拋媚眼呢...喂喂,快放手,不要扶住我,形象很重要啊...免得損壞了我一世英名。”
“滾。”唐楚真想呸這貨一臉口水,可他還有事要說。
“虛納戒我的,紅玉刀你的,怎樣?”唐楚低聲問彭天禹。
“沒問題。”彭天禹點點頭。
“好,走,那我們問先生要獎品吧。”唐楚眼裡閃爍著星星。
“現在,不用打了麽?”彭天禹奇怪問道。
“我們是一、二名了,還打什麽?”唐楚拍了拍額頭:“我就知道,智商一直是你的硬傷。”
“傷你妹,我很聰明好不好。”彭天禹很認真地,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唐楚:“不是天才怎麽施展出這麽華麗的招式。”
唐楚無語,在本天才面前就隻有這麽厚臉皮的人才敢稱自己是天才。
在古先生的無奈中,兩人如願獲得二品的【納虛戒】、【紅玉刀】,然後在眾人的一片噓聲中落荒而逃。
開什麽玩笑,我們又不是賣藝的,幹嘛要打給你們看。除非有靈石收,一人一塊一品靈石,那樣不要說賣藝,賣身都可以考慮。唐楚一邊分開人群逃走,一邊很不忿地雜雜碎念道。
“什麽,明天就要走了?”彭天禹驚訝瞪著唐楚,臉上的笑容也凝住了,手上夾住的肥肉也放了下來。
“恩,反正無事,遲不如早。”唐楚輕輕敲著飯桌,點點頭。
“好吧,那我回去跟我叔說聲。”彭天禹擦擦嘴角的油跡。
“你跟你叔說什麽啊?”唐楚疑惑道:“你不會真的要跟我一起走吧?”
“當然,我像是說笑的麽?”彭天禹肅容道。
唐楚搖搖頭:“這一路艱苦無比,可不是說笑。你沒有必要這樣,胖子。”
“感動麽?那這頓飯你請客。”彭天禹嘻嘻笑道:“說實話,我可不是為了你。瘋老頭不是說,雲襄是所有修士的夢麽。更何況,越艱難越有意思,我可以要成為修界第一刀的人啊。”
“你就吹吧,還第一刀。不要出了小鎮就讓人砍了,到時哥可沒力氣救你。”唐楚撇撇嘴,語氣充滿不屑。
“哈哈,到時阿楚你看好就行了。”彭天禹啃完最後一條雞腿,哈哈笑道:“小二,結帳。哥還要趕回去收拾行裝,明天好上路。”
路過天橋的時候,唐楚停下了腳步,目光朝橋洞看去。果然,瘋老頭喝著小酒,吃著花生,好不自在。
青蘿小鎮裡,誰也不知道瘋老頭是什麽時候來的。其實除了唐楚,根本沒有人會關心這樣一個肮髒邋遢的老頭子。
“老頭,我來看你啦。”唐楚也不嫌髒,靠著老頭對面坐了下來。他不練劍的時候,很喜歡來橋洞找老頭說話。
瘋老頭知道的東西很多,在這個偏僻的鎮子上,唐楚所有知道外界的消息都來自老頭。
老頭知道雲襄,還知道前往雲襄的路被修者稱之為雲途,而木道人,飛鴻居士就是聽老頭說在雲途上聲名鵲起的英雄。每每聽到這些,總讓唐楚熱血沸騰,為之神往。也因為這些,唐楚才讓自己的夢想堅持下來,自己可也要成為這樣厲害的人啊。
“明天就要走了?”瘋老頭喝了口酒,斯條慢理問道。
“恩,明天就走。”唐楚堅定回答,又補充道:“還有胖子也要跟我去呢。”
“哦?”瘋老頭愣了愣,很快又笑眯眯道:“多個人也好,路上有個照應。”
接著,唐楚又跟老頭說起學院考核的事情,老頭一邊喝酒,一邊眯著眼瞌睡,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一老一少就這樣喝著酒,聊著天,幾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
“記住,萬事要小心。別逞強,遇到厲害的家夥打不過,逃命要緊。”臨別的時候,瘋老頭噴著酒氣,含糊不清說道:“隻有活著,你才能完成你的夢想。 ”
有了納虛戒就是方便,唐楚很愜意地躺在床上,月光如水,他忍不住親了又親納虛戒。真是好東西,連胖子的那一份都裝進去了。
晚上到胖子家轉了圈,彭叔又喝醉酒了,一個勁地說好男兒志在四方,早就該出去看看了。修界很大呢,說到這裡彭叔露出少見的懷念神色,接著就撲倒在地上呼呼睡去。
老爹,娘親,明天我就要走啦,離開青蘿鎮,到雲襄去啦。你們都會為我感到自豪吧!
胖子也要跟我去,他還說要照顧我呢。哎,可是你們知道你們的兒子多麽厲害的人,需要他照顧麽?
唐楚呆呆地看著父母的靈位,胡思亂想一番,便開始盤膝打坐。晚上睡眠的時間都用來打坐,這是唐遠生前就為唐楚訂下來的。
八年下來,唐楚的靈力一直增長,很慢卻沒有呆滯不前。可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練到煉氣期八重,唐楚有時都會自己懷疑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他修煉的心法很奇怪,來自父親的傳授,跟市面上能買到的,學院裡能閱讀到的都大為不同。所以唐楚沒法去請教先生,全是自己摸索著修煉。
除了修煉靈力,還有鍛體、身法、神念,唐遠教會了唐楚各樣修煉法門,教得很急促,記憶中連母親薑婉兒有時都抱怨修煉量太大了。可現在想來,或許老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多久吧?
可惜沒有人為唐楚解答這一切,他睜開眼,思緒萬千。好困,今晚就不修煉了吧。一把抱住老爹留下來的黑曜劍,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