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總換了另一套備用的衣服,劇組繼續拍攝。
今天要拍攝的是朱無視起家的劇情,朱無視查辦了古三通,確認了古三通太湖凶殺桉子,並把他關押在天牢第九層,然後又查獲了江湖幾大桉件,來到皇宮向先皇邀功。
“第三場,第一鏡,一次,a。”
小太監喊道:“宣,朱無視皇子覲見。”
一通通傳喚之後,陳道名收整理著裝,趨步來到殿中,跪下說道:“兒臣朱無視參見父皇。”
化成老皇帝的余道說道:“免禮,站起身跟咱說話。”
待朱無視起身後余道說道:“無視辦理了不少大桉,為咱解決了不少麻煩,咱要重重賞你,宣旨:封朱無視為鐵膽神侯,著手建立護龍山莊。”
陳道名呆愣當場,他沒想到父皇還是這般對他,不過自己現在在朝中沒有根基,只能憋屈回道:“兒臣接旨。”
余道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他本來想通過這個機會解決掉朱無視這個威脅,為自己孫兒鋪路的,可惜可惜。
朱無視眼神瞥見了這一幕,心中升起一陣憋屈與憤怒。
執行導演喊道:“卡,過了。”
拍攝老皇帝臨死托孤的場景。
“第三場,第三鏡,一次,a。”
余道躺在床上,拉著秦浩的手說道:“孫兒,接下來大明萬裡江山就交給你了,你得記住,對皇帝來說沒有清官與奸臣之分,只有忠心與否,
長江水養育了兩岸不少百姓,黃河水也不差,只要忠心的那都可以用,只是你需要注意你皇叔朱無視,他現在還沒露出爪牙,但你不得不防。”
秦浩哽咽道:“皇爺爺,我不要你仙去,只要你活著,你說什麽孫兒都願意聽、願意去做。”
余道擺擺手笑罵道:“跟咱這還裝呢,不過作為皇帝就得這樣,把曹正淳與朱無視喊進來。”
兩人進來之後跪倒在地,余道說道:“江山就托付給他了,曹正淳,咱要你的東廠監視天下百官,無視你的護龍山莊守衛皇室,你們有意見嗎?”
曹正淳此時欣喜若狂,沒想到東廠權力會被放大到這種程度。
朱無視則心中起了不一樣的心思,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被父皇所看重,
兩人懷著不一樣的心思接受了托孤任務。
“卡,過了。”
兩人這個演技看得其他人羨慕不已。
“第三場,第五鏡,一次,a。”
待兩人離開後余道給秦浩說道:“咱給你留下兩道底牌,錦衣衛與西廠,以後,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說完便駕崩了,秦浩哭的悲天搶地,又有一絲激動。
“卡,過了。”
接下來開始拍攝的是電視劇開頭劇情——楊宇軒事件。
“第六場,第一鏡,一次,a。”
兵部尚書楊宇軒慘被曹正淳所害,但手下忠心幹部護其年紀尚小的子女逃離虎口。
三檔頭問道:“督主,楊宇軒是皇上身邊的得力助手,咱們直接抓了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這人也算是清流。”
李建一翹著蘭花指笑道:“清流?小桂子,你說說在他家搜出多少東西?”
一個群演匯報道:“回稟九千歲,在楊宇軒家中只找到一百萬兩白銀,其他的倒是沒多少東西。”
三檔頭皺眉說道:“不是說他是清流嗎?怎麽會有這麽多家底?他家裡也不是從商的。”
李建一笑眯眯問道:“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
三檔頭立馬跪下說道:“督主,是屬下的過錯。”
李建一笑道:“你給咱家記住了,咱家不管他是清流還是貪官,這些人屁股底下沒一個乾淨的,
只要是忠於皇上那都沒問題,但是惹皇上不開心了,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就得有眼力見,明白嗎?要是想不明白三檔頭就得重新找人了。”
三檔頭冷汗直冒,再次跪下說道:“小三子不明白,不過督主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小三子永遠是督主手中最鋒利的刀。”
李建一扶起他笑眯眯說道:“咱家就喜歡你這樣。”
余道喊道:“卡,保一條。”
余道把三人喊過來說道:“李老師對角色的拿捏很到位,就是你們兩反應再明顯一點,你們得明白,這是哪裡?
東廠——一個殺人如麻的機構,領頭的還是喜怒無常的太監,你們要是反應遲鈍一些那就是人頭不保的事,所以你們再斟酌一下。”
三檔頭的扮演者若有所思地說道:“余導的意思是我們得考慮言行舉止,但凡有問題那就是殺頭的事,如此說來其他戲也能這麽說。”
余道笑道:“是這樣的,有人說香江那位千面影帝梁加輝做的人物小傳比劇本還要厚,所以才能有那麽出色的演技,我覺得說的一點沒錯,
其實你們這些群演也能做到,只要多家揣摩、分析、學習,持久下來你們肯定會有不錯的收獲的。”
現場聽的這話的群演頓時眼裡冒光,其他人也若有所思。
李建一問道:“導演,關於楊宇軒是不是清流這件事要不要改一下?畢竟東廠歷史中就不是什麽好角色,要不要把這件事設計成陷害忠良?”
余道笑道:“李老師,歷朝歷代貪汙最重的應該就是明清兩代了吧?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不是說說而已,
你想想你要是一個月拿著幾千塊錢,老板讓你加班加點乾活,乾不好就要掉腦袋,還有一批人催著你孝敬,不上去養不活家人,不孝敬就升不了,
那時你會怎麽做?貪還是不貪?自古以來清官有幾個?這部劇講的武俠世界中朝廷應該是什麽樣的,從武俠角度講朝廷的爭鬥。”
李建一笑道:“受教了。”
這段戲拍了三遍便完美收場。
接著拍攝四大密探出場的鏡頭,余道換好妝,把位置讓給執行導演便開始拍攝。
“第六場,第三鏡,一次,a。”
余道扮演的段天涯瀟灑地伴隨著威亞從空中落下,轉眼就與黑衣箭隊戰成一團。
手持長劍,閃轉騰挪間便把這些人一一消滅,救走楊宇軒子女。
執行導演喊道:“卡,過了。”
余道則看向這幾個群演問道:“你們沒事吧?剛剛出手可能沒分寸。”
幾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嘻嘻地說道:“沒事,我們經常挨打都習慣了,這些都是小事。”
余道笑笑沒說話,至於劉葉那邊的劇情有其他小組拍攝。
幾人演技越來越成熟,劇組拍攝進度很快,轉眼到了高麗國使臣劇情。
陳道名正義凜然地對余道與高媛媛說道:“眼下朝中東廠閹黨橫行,曹正淳更是陷害忠良,被手下稱為九千歲,現在高麗彈丸小國更是打算與皇上聯姻,
我擔心其中有炸,你們二人便去查探一番吧,查清楚把情況匯報給我。”
余道二人回道:“是,義父。”
執行導演喊道:“卡,過了。”
拍完後晚上眾人聊劇本,高媛媛問道:“導演,你覺得武俠世界中的朝廷應該是什麽樣的?”
余道反問道:“那你們映像中朝廷應該是什麽樣的?”
高媛媛回道:“我覺得應該是那種被武林高手欺負的,那些大俠高來高去的,殺貪官汙吏不是很容易嗎?應該也只能憑借人數圍困高手吧?”
陳道名搖搖頭說道:“這應該只是個別,我覺得真正的就像這部中的朝廷一般,護龍山莊、東西廠、錦衣衛、六扇門應該都是有的,
不然怎麽高手會任憑那些人當皇帝,畢竟后宮佳麗三千人是很多人的夢想,我不覺得那些人不敢做。”
李建一眯著眼睛說道:“確實,朝綱的穩定依托於強大的武力,而不是所謂名義上的正統,德行兼備的高手畢竟太少了。”
余道笑道:“大家說的都對,簡單點就拿美利堅的國情對比,不禁槍,但是禁防彈衣,那些大威力的槍炮,這放在武林中也是一般,
要想江山穩固,還得宮廷中有大批高手,甚至皇帝都必須有高深武功才行,至於那些所謂的貪官汙吏,他們也不一定,有可能只是站錯隊伍。”
於飛鴻突然說道:“這樣會不會被人說隱射什麽?”
余道搖搖頭說道:“這畢竟是有真實歷史記錄可參考的,由不得他們瞎說,再說了也沒具體說,怎麽解答還得他們自己想,不關咱們的事。”
第二天拍攝段天涯與上官海棠查利秀公主的事宜。
“第十一場,一鏡,一次,a。”
余道兩人在瓦面上一面觀星,一面監視,高媛媛問道:“假如公主嫁給你,你可願意娶她?”
余道奇怪地回道:“我一心為國,不好女色。”
只是眼神閃躲,回想起自己在東瀛與柳生雪姬的故事。
“卡”
下戲後余道直接對高媛媛說道:“高媛媛,你剛才的表情不對,你現在被大家知道的身份是男人,不能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你明白嗎?”
高媛媛皺眉說道:“可是劇情就是這樣設定的啊。”
余道笑道:“那不對,那只是簡單的台詞,具體怎麽表演還得看演員怎麽演?所以你得仔細琢磨。”
高媛媛撒嬌道:“我就簡單演一下就得了,你就別這麽認真。”
余道直接冷聲呵斥道:“高媛媛你要是不想演那就別演了,有的是人演,這點功夫都不肯下還不如回家抱孩子去,演什麽戲?”
說完便生氣地離開了,原地留下一眾大眼瞪小眼的工作人員。
曾離攤攤手對於飛鴻說道:“看吧,這就是這個男人在片場的表現,你要是願意演他肯定交,但要是態度不好,那就這樣。”
於飛鴻則笑道:“我覺得很正常,他要是在劇組徇私枉法,那肯定達不到現在這個高度,更何況他的電視劇女主都是你們兩。”
陳道名幾人對此感到很意外。
李建一推了推他說道:“余導這做法是不是不太好?聽說他們兩關系還不錯啊,怎麽這麽無情?”
陳道名笑道:“這才是能做成大事的人該有的態度,要是做不到我還低看他幾分。”
高媛媛也反應過來了,這是犯了余道的忌諱了,收拾好態度繼續拍戲,狀態好了不少,不過還是被余道卡了好幾次。
晚上高總身著上官海棠裝扮拿著劇本來到導演房間。
高總正色道:“導演,我想與你對對劇本,我想進步。”
余大導演面無表情問道:“想通了?不胡鬧了?”
高.上官海棠.媛媛說道:“想通了也不鬧了,不能在劇組任性,與其被別人罵我演技差,還不如導演罵我演技差,所以我想導演教教我怎麽演?”
余大導演笑道:“想通了就好,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小傳,你看看,有什麽不懂的找我問。”
高媛媛興奮地接過余大導演手中的小傳,吧唧一口就離開了,余道感到好笑不已。
第二天高媛媛的演技明顯比昨天上了一個層次,不過還是被陳道名碾壓,不過陳道名態度明顯親近了不少,有時候還會指點高媛媛。
余道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接下來高總的戲份越來越順,高總在劇組的人氣也越來越好。
劇組開始小皇帝算計一切的劇情。
“第十三場,一鏡,一次,a。”
秦浩誠懇地對一個老太監說道:“蔡公,我想跟您習武。”
蔡公笑道:“您有跟我學過武嗎?”
秦浩笑道:“確實是這樣,不過蔡公您說王頭帶白帽子,這事可行嗎?”
蔡公笑眯眯問道:“皇上,奴才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不太懂,我啊,在這兒待了不知多少年了,看家護院是我的職責,其他的老頭子沒能力管。”
秦浩哈哈笑道:“您老就歇著吧,好吃好喝的不會差了您的,看家護院有護衛,您老是家裡的寶。”
蔡公哈哈笑道:“那老頭子最愛了,那誰家的鴨子可是我的最愛。”
秦浩笑道:“一定不會給您少的。 ”
出門後先是欣喜,然後是一臉陰沉,隨即又是一臉無害。
“卡,保一條。”
“秦浩,你再試試,看能不能突破一下,你剛剛的表現不錯,不過我覺得你能做到更好。”
秦浩點點頭回道:“好的,我再試試。”
“第十三場,二鏡,二次,a。”
這次秦浩的表現比剛剛更好,倒是那位老爺子的演技似乎比秦浩的還要好,不過余道暫時沒時間去關注。
接下來拍攝小皇帝小動作。
“第十三場,三鏡,一次,a。”
秦浩看著眼前的李建一,臉上有些緊張。
余道直接喊道:“卡,秦浩你丫演的是皇帝,怎麽可以怕了自己的臣子?”
秦浩訕笑一下,主要是他被李建一之前的演技驚到了,有些怯場。
李建一笑道:“沒事,慢慢來,放松,把你自己琢磨的演出來就行,別緊張。”
秦浩心中吐槽道:你們演技好怎麽來都行,我不行啊。
“第十三場,三鏡,二次,a。”
這次秦浩的表現不錯,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建一,對視了幾秒李建一低下腦袋說道:“皇上我的錯。”
“鏡頭對著他們兩的眼神。”
繼續拍攝,秦浩問道:“曹督主,聽聞你風光地不得了啊?九千歲啊。”
李建直接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說道:“皇上,咱家永遠是皇上的奴才,一輩子都是,九千歲什麽的那都是小人的汙蔑,
皇上您得明察秋毫啊,奴才從沒有過那個心思啊,奴才永遠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