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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雲之龍虎尊者》第19章 楚素秋
“天魅凝陰,好厲害的功法,竟然可以跟浪翻雲的覆雨劍爭鋒,而且明顯佔據上風。”王猛看著悠閑的裡赤媚,心裡電光急閃,在思考應對的策略。  世界上本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包括武功。少林的功法內勁雄渾,中正平和,卻失之於剛猛,即使是以剛猛著稱的金剛不壞之身也是先防禦再殺人;道門的心法也有缺點,精純,加上道門普遍使劍,攻擊犀利,但是在防禦與內力的深厚程度上也有所遜色。至於魔門、不入流的心法武功,雖然可能很厲害,但大多數都要靠犧牲其他屬性來彌補,像剛猛犀利的往往後勁不足,像身法詭異難辨的往往攻擊力不行,王猛相信,裡赤媚練得天魅凝陰,肯定也有魔門功法的致命缺點。

  王猛沒有立刻加入浪翻雲與裡赤媚的戰鬥,他在觀察裡赤媚的缺點。看了許久,隻發現裡赤媚身影如同鬼魅,往往被浪翻雲圈在劍光之下,他都能依靠神奇的步法加上超高的速度閃避,有意無意的護住腹部以下,然後用腳、手指反攻,把浪翻雲打的節節後退。

  “腳,手!”王猛眼睛一亮,裡赤媚明明佔據上風,如果他貼近浪翻雲,浪翻雲早被不知殺了多少遍了,可是裡赤媚偏偏把身體置於浪翻雲覆雨劍的攻擊范圍之外,明顯是在保護身上某個部位不受攻擊。

  “天魅凝陰,顧名思義,多半是門吸收天地間陰氣的功法,女人練了可能沒事,男人練可是得將身體裡的陽氣換成女性的陰氣,簡直是比葵花寶典還徹底。”王猛看著裡赤媚唇紅齒白,比女人還白還嫩的肌膚,心裡壞笑,“如果你慢慢將陰氣替換陽氣可能還沒事,但如果練功冒進,在身體承受力不足的時候吸進大量陰氣,極可能引起陰陽衝突,留下暗傷。”

  “腦袋為九陽魁首,下陰也是男子陽氣集中之處,如果裡赤媚真的有暗傷的話,多半就在這兩處,只要這兩處唉我一擊,我們未必不能反敗為勝,至不濟也能逼退他,逃出生天。”

  王猛看著浪翻雲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趕忙輕飄飄的一拳,向裡赤媚的右腦無聲無息打去。

  裡赤媚右手一掌將浪翻雲逼退,左手食指中指並攏,一下戳在王猛拳頭上。

  王猛退走,也學裡赤媚搓指成劍,一記記虎魄妖刀化成指勁,跟裡赤媚蒼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相觸碰,反射出“鏘鏘”的金鐵交鳴聲。

  寂靜的深山古木裡,幽暗深邃,蒼茫曠遠,卷起的樹葉嘩啦聲跟著肉體搏擊聲,傳得好遠好運。

  王猛跟裡赤媚拚了一百多招,開始真氣匱乏,丹田裡的劍卵吐出的真氣供應不上招式的施展,挨了好幾下裡赤媚的攻擊。

  “嗤”裡赤媚一道指勁穿透王猛的防禦,在他肩膀上扎出一個血洞,鮮血瞬間染紅周圍的衣服。

  “嗯”王猛悶哼一聲,顧不得肩上的痛楚,心裡暗自沉思,打了這麽久,裡赤媚應該放松警惕了吧。

  “嘩”王猛後退之時,右腳一圈,卷起漫天樹葉撲向裡赤媚,飄揚的樹葉以及枯枝、砂礫在王猛與裡赤媚的視線之間形成了一道樹葉之牆。這道樹葉之牆不能擋住裡赤媚的進攻,但卻能成功遮斷裡赤媚的視線,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兩秒鍾。

  王猛右手又是一招無聲無息的拳頭過去,拳頭所過之處,前方的所有樹葉紛紛化成灰,靜靜灑落。

  裡赤媚單薄的嘴唇露出微微一笑,以為這樣就能偷襲我,太天真了吧。我要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一戰就這樣結束吧。

只見他丹田裡一亮,接著右手化拳,晶瑩的真氣映襯之下,裡赤媚的肌膚、血肉都仿佛是透明的,幾乎能看清楚骨頭及骨節發力時的形狀。  “噗”拳與拳相互觸碰處,發出一圈扭曲空氣的衝擊波,周圍的樹葉仿佛停滯在空中經歷了千年萬年的歲月,風化成齏粉隨風而去。

  王猛忍不住心中的巨力,一路吐血,拋飛而去,砸斷了好幾根古木,終於撞在一棵成人腰腹粗的巨木上,“砰”地一聲停止去勢,掉落了下去。

  裡赤媚也悶哼一聲,真氣呼吸不暢,胸口堵得慌,腰腹的隱疾開始冒頭,暫時不宜動真氣,受創頗重,不過沒關系,浪翻雲、凌戰天已經基本喪失戰鬥力,王猛已經半死不活,對方沒有了還手之力,大勢已定。

  如果一切真的是這樣,那結果真的是這樣。

  讓時光回到王猛吐血倒飛的那個時刻!

  “噗”王猛倒飛,漫天樹葉飄灑,阻斷了裡赤媚的視線,而在倒飛的那一刻,王猛借著倒飛之勢,左手一甩,一道三寸長的金線藏在樹葉中,向裡赤媚腰腹穿刺而去。

  “咻”金線無聲無息,在空氣中開辟出一條高速公路,穿透了攔路的樹葉,也穿透了裡赤媚的腰腹,帶出一絲血跡消失在裡赤媚身後的黑暗中。

  可以想象,這一刹那的風情肯定是極美的。一根細如發絲的金線,在金黃色虎魄真罡的加持下,閃爍著隱晦的金光,洞穿一切,穿過肉體,帶出一絲細如髮線的紅色血絲,真是美極了。

  “噗”裡赤媚捂住腰腹上的傷口,吐出一口血,陰沉狹長的眸子滿是殺意和一絲隱晦的驚恐。望著前面三米多遠,躺在地上邊吐血邊對自己笑的和尚,心中湧動瘋狂的殺意和懊惱。

  “你以為這樣就能重傷我?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這一劫?你們太天真了!”裡赤媚一雙陰沉的蛇瞳閃爍著寒光,對著王猛陰測測的說道。

  “咳咳咳”王猛費力的掙扎著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滿是毫不在乎的笑道:“一根發絲般的金絲穿過胸腹,當然不能使人妖裡赤媚喪失戰鬥力。可是,如果我擊中的是有暗疾的裡赤媚呢?你的眼睛閃爍不正常的青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定是陰氣過剩,陽氣不足,導致身體的不適應。你現在肯定是真氣衝突的厲害,要殺我免不了動真氣,你肯嗎,以自己的命還我三人的命?”

  裡赤媚內心翻天蹈海,天魅凝陰練到他這個程度,必然引起陰陽衝突,只是這本是自己師門的絕對秘密,現在世上也只有自己和師傅擴廓知曉,眼前這個和尚怎麽知道?他究竟是誰?

  “要不要拚死殺了他,維護師門的這個秘密?”裡赤媚望著前方半死不活的王猛心裡天人交戰,一雙眸子凶光亂閃,死死盯住王猛。

  王猛也一副滿不在乎的眼睛盯住他,好似篤定裡赤媚不會殺他。

  寂靜的深夜裡殺機四伏,開始了另一場戰鬥,意志的較量。

  裡赤媚望著王猛的臉,那上面滿是痞氣,明白無誤的寫著,來呀,來殺我呀,只要你舍得,大不了一命換一命,就是這麽無賴。

  王猛雖然心裡嚇得要死,但是硬撐著沒有怯陣。狹路相逢勇者勝,現如今誰都沒有佔優勢,憑什麽我要認慫。要說認慫不可怕,可是老子還沒活夠呢,單玉茹老子還沒搞定,蘇蘇就快要自薦枕席了,老子怎麽能死。

  想起單玉茹致命的紅唇和身上誘人的香氣,想起蘇蘇姑娘乾淨利落,毫無修飾的俏臉,王猛突然湧起無限的勇氣,你媽的,要老子死,老子先把你瞪死。於是王猛奇跡般的頂住裡赤媚的殺意,還猶有余力,挑釁的看著裡赤媚,“來呀,你倒是來呀,看小爺會不會怕你。”

  裡赤媚從來是一個惜身的人,他可以為國殺敵,他可以講情愛義,但是別想著他會為此犧牲自己。沒有任何的崇高能崇高過自己的命運,這是他的準則。所以看著王猛倔強的眼神,再掃了掃旁邊的浪翻雲,立刻退走。

  寂靜的樹林裡,幽深、安靜,王猛小心防備了一刻鍾,還是沒有發現裡赤媚的蹤跡,和浪翻雲對視了一眼,終於確定他已退走,長籲了一口氣,很不客氣的暈倒在地。

  打腫臉充胖子是為了裝逼,現在沒人看著,當然要變回來,對著別人裝逼那是爽,對著空氣裝逼那是傻。而且,現在倒下去,自己可以免費讓浪翻雲背回去,不倒下去,自己就要拖著病體走回去,這筆帳他可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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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嘴灣的白天可是個美麗的地方,晴空萬裡,太陽不曬,如果劃一條小船,旁邊有美姬斟酒,躺在虎皮毯子上,聽湖水拍打小船的聲音,那一切真是美極了。

  現在王猛過的就是這種日子,這是王猛回來的第三天。

  王猛瞄了瞄旁邊斟酒的美人,口水橫流,心如貓抓,就想好好憐惜一番。楚素秋啊,未來的怒蛟幫元老凌戰天的老婆,年輕時還跟浪翻雲玩過曖昧,要是我搶先一步,把她拿下,那豈不是很爽,大大的很爽!

  楚素秋半蹲在王猛旁邊,正小心的將冰塊切碎了放進旁邊的酒杯,然後往酒杯裡倒入西域來的葡萄酒。只見她用蔥蔥玉指,輕輕地捏起酒杯,端到王猛嘴邊,道:

  “大師,請喝酒!”

  楚素秋一米七的個頭,配合她那一米長的沒腿,真是說不盡的風情。此時她船上一夕湖水綠的長袍,長袍裹緊在她凹凸有致、前凸後翹的身上,看一眼都是銷魂。

  “素素,別理這個花和尚,他在佔你便宜。”凌戰天雙眼冒火,看著楚素秋的潔白修長的玉指端著酒杯往王猛嘴裡送,恨不得拿起他的鬼索,勒住王猛脖子把他沉入水底,只要他一冒頭,就一腳踩過去,堅決不能讓他呼吸。

  “對啊,素素,這酒可是義父特意為我們三人準備的,可不能讓和尚一人喝光了。”浪翻雲看到王猛喝的爽快,心裡大急,喉嚨吞了好幾口唾沫,還是覺得發乾。這酒是上官飛在戰場上繳獲的,自己舍不得喝,一直珍藏著,這次三人殺了王保保,立了大功,才忍痛割愛,拿出來犒勞三人——其實多半還是看王猛的面子,浪翻雲、凌戰天這兩個義子是他一手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完成任務是本分,完不成還要挨罵,哪裡有酬勞。

  王猛不理會那兩悲催的貨,含情脈脈的看著楚素秋的眼睛,溫柔的道:“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素素姑娘,你的眼睛真美!”

  楚素秋俏臉一紅,羞不可耐,嬌嗔的道:“大師真不是好人,哪有高僧對女孩子說這樣的話。”

  楚素秋的輕嗔薄怒,更是萬種風情,晃得王猛心兒蕩呀蕩的,毫不廉恥的說道:“素素姑娘的美讓人動容,攪亂了貧僧心如止水的禪心,貧僧願意賦詩一首,表達對素素姑娘的無限仰慕之情。”

  見楚素秋無限嬌羞的低下頭,紅暈爬上她那潔白修長的脖頸,王猛更是詩意大發,於是引吭高歌:

  “船裡有個姑娘叫素秋,

  長得好看又善良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辮子粗又長

  在回城之前的那個晚上

  你和我來到小河旁

  從沒流過的淚水

  隨著小河淌。。。。。。。。。。。。”

  王猛一陣鬼哭狼嚎,聽的船內的三人目瞪口呆,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王猛。

  良久,凌戰天哈哈大笑,笑的都一不小心牽動了胸口的傷。

  “哈哈,這也是詩?難道西藏的詩是這樣子的?還是和尚的詩和我們的都不同?”

  凌戰天的話是刁鑽無比,要是一般的人早就挺不住了,奈何王猛是二十一世紀的老油條,怎麽會怕這種小場面。只見他毫不動怒,雲淡風輕,淡淡的說:“凌兄聽過國風麽?”

  “當然,而且凌某還記得。其中有一首: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王猛很不客氣的打斷了凌戰天賣弄風騷,又問:“那凌兄知道國風是什麽嗎??”

  凌戰天一怔,國風不就是詩麽,還能是什麽,剛想反擊責問,又被王猛打斷。

  “國風是《詩經》的一部分,當然是詩。但是別忘了,國風首先是西周初至春秋間各諸侯國的民間歌謠,孔夫子當年將這些民間歌謠納入詩的范圍,為什麽我的歌就不能是詩,這不公平,也不科學!”

  凌戰天啞然無語,明知道王猛是詭辯,卻不知道如何反駁。不過愛情這回事,誰都說不清,強勢的一方未必會獲得女神的青睞,弱勢的一方也未必與愛情絕緣。愛情真是個不知所以的東西。

  “大師,你佛法精湛,辯才無雙,怎麽能欺負天哥哥呢!”楚素秋看到凌戰天無力反駁,再也不裝鴕鳥了,跑過去扶起凌戰天,嬌嗔的對王猛說道。

  “哈哈哈,任你鬼話連篇,也抵不住人家情愛無雙。和尚,你輸了。”浪翻雲看著楚素秋幫凌戰天反駁王猛,頓時哈哈大笑,不過熟悉他的人不免從他的笑聲中聽出幾分苦澀。他畢竟追求過她,只是她愛的不是他。

  王猛趕緊轉移話題,道:“佛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豈會失落於一個女子。唉,要是蘇蘇姑娘在,我現在哪會跟你們在一起。對了,說起蘇蘇姑娘,前幾天我委托大都督去徐州城接她們,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當當當”不知何人在此時敲響了銅鍾,鍾聲在水面中擴散開來,把浪翻雲要說的話堵在口中。

  船上的四人對看一眼,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趕緊劃船往回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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