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掏出手機,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不過號碼歸屬地在本地,隨即按下了接通鍵。
“喂,信子,我,你最近幹什麽呢,好不容易找到你電話”,熟悉的聲音傳來,昔日的玩伴張也。“晚上來品鮮閣吃飯,昂,等著你。”嘟……
“哦,額……好。”信子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常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當然以信子目前的條件來說不能稱之為三寶殿,當稱之為寒舍,蓬蓽…。因為來電之人,自小學畢業便和信子斷了聯系,至今已有十數年,那時候大家都沒有屬於自己電話,雙方的聯系方式除了校園中的交談或著課堂上的紙條以及竊竊私語之外,只有假日登門。可隨著改變和成長,登門這件事已被忘記。這一刻,信子不禁想到了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想到第一次聞書本的味道,第一次見到陌生人的緊張,第一次和同學瘋跑,第一次畢業的別離……也該和昔日的老友敘敘舊。假如自己事業有成,或許可以經常找老朋友敘舊,不用擔心誰來請客。不用擔心出行的費用,不用擔心所有需要擔心的種種……
思索中已經來到了面試的地點。隨意塗刷過一層銀色防鏽漆的舊式鐵網大門,一個殘破的院落,似乎該單位沒有聘請保潔員打掃過衛生,場院的一側停放著幾輛老皮卡,似乎比自己年紀要大。蒼老的辦公樓像是上世紀建造的,牆上的窄條磁磚已滿是裂紋。信子腦海浮現某個詞匯:開片……
當時招聘軟件上的人事對信子說的是,無學歷要求,不限經驗,彈性工作,多勞多得,工作內容面試詳談。
求職軟件上的人事不會在軟件上給求職者說的太詳細,想了解詳情,就得來面試,這仿佛是一個不用講明的規則。
“不會是打掃衛生吧。”信子心想。“可太破舊了,已經失去了保持衛生的價值。”
辦公樓有好幾個門,好幾個氧化成灰色的鋁製推拉門,藍色的玻璃看不清裡面。但其中一個門的旁邊掛著一個白色泡沫板,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塗寫著幾個不算工整的大字“面試處”。
“也不知道這樣的地方能做什麽樣工作”隨即伸出右手對面試處這扇年老的門敲了兩下。
“請進~”這一句清脆悅耳,信子推開門,面前的桌子後坐著一位靚麗的女士,與此殘破的場景形成鮮明的對比。
“您好,我是來面試的。”
“先填個表。”靚麗的女士從一摞厚厚的A4紙中抽出一張遞給信子。“筆在那。”隨後伸出一隻纖纖玉指指向桌邊的筆筒。
姓名,年齡,民族,性別,家庭住址,身份證號,戶籍所在地,是否為獨生子女……開頭幾個空要求的如此詳細。信子填完姓名和年齡以後,陷入沉思,我究竟要不要填的如此詳細。不填,說明我沒有誠意。填了,我的信息又被別人掌握……唉,算了,只是面試而已,犯不上吧。隨即空下那幾個查戶籍的填空題,轉而看向下面其中一行,工作經歷。
自不上學以來,做過的工作確實不少,但哪個都不長久。隻好對自己隻幹了兩三個月的幾個工作進行添油加醋,在工作時長中寫下了“1年”。
“寫好了”信子將這份隻做選擇性回答的表單遞給面前這位靚麗的女士,女士接過表單,用紅色的指甲捏住一角,擺在面前看了起來。
“店員……銷售員……施工員……”女士小聲呢喃。隨後像是看完了,放在桌面的一摞上方。
“我們的崗位是采樣員,采樣去郊外采集樣岩石土壤本帶回來,我們再送到實驗室去化驗,用以調查岩石土壤成分,從而推斷地質形成年份,並且同時調查采樣地點是否存在汙染,而且我們這個單位是隸屬於是科學院直接領導的。由於科研人員緊缺,所以這些采集樣本的累活就外包給我們了。當然了報酬是豐厚的,去附近的地方采集,當天去當天回,工資是300每天,去遠一點的荒野采集樣本,工作周期是20天左右,報酬是12000,並且每次去遠方采集回來會給你們放十天假。 ”靚麗的女士正色道。“怎麽樣,能不能接受。”
聽到這信子心理不由得感歎,自己之前當施工員,每天累死累活那工資都不及這個的一半,便問到“這麽高工資,會不會工作很危險啊”
“不會的,每次采集都是以團隊為單位,會有有經驗的人帶你們去,所以不會有什麽危險,只是行程比較累,所以報酬比較高”
聽到此處,信子心想“如果每個月都去一次遠的地方,12000到手,又放十天假,何樂而不為呢”,於是問到:“可以隻去遠的地方采集不到近的地方采集嗎。”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到遠方采集的人手”
“哦哦,我隻想去遠方……”
“可以的,那你決定好什麽時間來入職了嗎”靚麗的女士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信子。
“下周一,下周一我來報道”
“好的,盡快,現在想來的人很多,所以你要抓緊時間來報道”
“好的好的,我回去準備準備”
信子走出破敗的院落,心裡似乎有一種消失了很久的激動的心情,是一種忐忑的心情。終於找到工作了。收入頗豐的工作。對於一個月便能得到12000這件事,有了憧憬,有了期待。
懷著這種心情。信子又想到老朋友張也,十幾年沒聯系過,突然叫自己吃飯,品鮮閣,這規格可不低啊……自己從來沒到過這麽高檔的餐廳消費過。
好像今天的一切都一反常態。那究竟老朋友找自己是有什麽事呢?信子真想太陽早點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