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變故不僅讓金大中和他手底下一乾小弟驚呆了,就連砍刀陳三人也不敢置信的猛然瞪大眼睛。
金大中手底下有一名反應最快的小弟,剛回過神就下意識想要伸手拔槍。
然而他剛把槍拔出來,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腦門正中就爆開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窟窿。
一槍爆頭的馬克右手拿著左輪,面無表情的冷聲大喝道:“不想死的就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動,否則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一槍也讓在場眾人徹底回過神來,好幾名下意識就想衝上去救人的小弟,看了看被爆頭的那個倒霉蛋,一時間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小兄弟,你有種,有話好說,犯不著動刀動槍。”
金大中被刀架在脖子上,渾身僵硬的一動都不敢動,哪怕心裡恨不得將韓陽剁碎了喂狗,臉上也不得不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金爺,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我也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你可怪不得我,都是你逼的啊。”
韓陽臉上在笑,眼神卻冷的嚇人。
無意中迎上他的目光,金大中隻感覺心裡一突,渾身像掉進冰窟窿一樣發冷。
近有鋒利短刀架在脖子上,不遠處還有黑洞洞的槍口時刻瞄準。
金大中此時除了後悔剛才的大意,什麽都做不了。
眼下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不管韓陽說什麽,他也只能乖乖聽著。
“小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金大中頂著一腦門的細密汗珠,艱難的陪著笑。
“誤會?呵呵......讓你的人把手裡家夥扔了!”
韓陽玩味一笑,別說沒有誤會,就算真是誤會又如何,事到如今誤不誤會還重要麽。
金大中隻遲疑了一秒鍾,就清晰的感覺到脖子上的皮膚又被割開了一絲,嚇得他頓時臉色慘白,強忍著劇痛和恐懼紅著眼睛衝手下大吼。
“都他媽聾啦,把家夥扔了!”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其他,隻想先保命要緊。
在上海灘混了這麽多年,比現在更凶險的局面,金大中也經歷過。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有活著,一切都才有希望。
“媽的!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麽,快把家夥都扔了,你們他媽的是不是想我死啊?!”
見手下面面相覷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金大中又氣又急,瘋狂的衝他們大吼。
“快快快,都把家夥扔了。”
一名忠心小弟趕忙扔掉手中砍刀。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下意識有樣學樣,全都把手裡的砍刀扔在地上。
“砍刀陳,去把地上的刀都收了扔到後面吧台去。”
韓陽掃了一眼,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交代道。
“好嘞。”
砍刀陳答應一聲,第一時間就帶著兩個兄弟把地上的砍刀全部收走,先是各自挑了一把趁手的家夥,剩下全扔到了後面吧台。
“再去搜一下他們每個人的身,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韓陽前半句話自然是衝砍刀陳三人說的,後半句則是看向馬克。
拒他所知,金大中手裡可是有槍的,如果僅憑大刀片子,哪怕有幾十號小弟也不見得能守住麗都這麽大場子。
韓陽可不想陰溝裡翻船,突然被人打了黑槍。
“明白。”
“先生放心。”
砍刀陳帶著兩個兄弟拿著砍刀凶神惡煞的又走向金大中一乾小弟。
幾分鍾後,砍刀陳就帶人搜出了十二把手槍。
韓陽當然不可能跟金大中客氣,自然是照單全收。
十二把槍對他來說,就等於十二個忠心耿耿的門徒。
“金胖子雖然陰險狡猾,但也是出了名的怕死,否則豁出去幹起來,就這十二把槍都夠我們喝一壺的!”
韓陽雖然不懼,還是不禁有些暗自慶幸。
槍子兒無眼,萬一真動起來手來,就算他如今精通八極拳實力不在十三太保之下,也不敢百分百保證自己就一定不會被亂槍打中。
當然,韓陽敢帶著馬克闖進麗都,除了對自己的身手和馬克的槍法足夠自信,更重要的是他專門針對金大中的性格弱點所制定的計劃。
事實證明,截止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在按照他預料的那般發展。
“小兄弟,我已經按你的要求讓兄弟們都把家夥放下了,你是不是也該把刀收起來了?”
金大中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輕聲說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貼身的襯衣都已經被冷汗濕透。
“金爺,您先別著急,咱們之間的事情還沒辦完呢。 ”
韓陽玩味的勾了勾唇角,右手拿刀穩穩貼著金大中脖子,左手在他腰間摸索一圈,掏出一把精致的鑲金手槍。
“喲,勃朗寧M1911,這可是好東西啊。”
作為一個軍迷愛好者,韓陽尤為鍾愛老槍,隻一眼就喜歡上了手裡這把經典當中的經典手槍。
“槍保養的不錯,金爺,那我就不客氣了。”
金大中雖然心疼的眼角都在抽搐,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把勃朗寧M1911,可是他當初花了很大代價才搞來的,連睡覺都從不離身。
單手把玩片刻後,韓陽突然抬高槍口指向金大中那群小弟。
“所有人雙手抱頭蹲在原地,誰敢亂動我一槍打爆他的腦袋!”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家夥也已經被收走的一乾小弟,心裡哪怕再不願意,也只能恐懼悲憤的乖乖照做。
韓陽先讓金胖子親自下令,讓他的小弟扔掉手中家夥,然後又讓砍刀陳帶人上去收走他們藏在身上的槍,最後再用武力威脅讓他們抱頭蹲下。
看起來似乎有些多此一舉,實則正是他的聰明之處。
這就跟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一樣,一步步降低眾人心裡的防線,最終徹底製服。
要是一上來就讓他們扔掉砍刀交出藏起來的槍抱頭蹲下,金大中都不一定能壓得住這群小弟,說不定雙方早就乾起來了。
金大中就算再蠢,此時也終於回過味來,眼前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少掌櫃,絕不可能像外界傳言那般,只是一個文弱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