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錢多沉浸在夢裡,他看到了一整片蔚藍色的天空,三兩海鷗引吭盤旋,悠遠的旋律久久掛在天空上,為這幅油畫加上絕妙的一筆;再往下看卻是與此不相符的情景——他看到了許多許多的船,或許有二爺說的那種“萬帆出海”的樣子吧!夢中的他趴在塔樓上,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任由微風吹拂過臉龐,鹹鹹的,轉身望去,離得最近的一艘船從上零零散散的散布著一些水手,有的像他一樣俯望大海,抑或是三兩個組成的一個個小團體,像是聊些家長裡短,其中最突出的便是相隔不遠處的一個長發女孩,正面向自己,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裝,——看樣子是出海的遊客,隨著強風到來,帆船揚起船帆,女孩朝著余錢多揮舞著雙手,嘴巴說著什麽內容,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我叫......”,余錢多微微皺了下眉頭,船載著少女遠去,只剩下男孩獨自趴在塔樓說著什麽,也許只有樓頂休息的海鷗才會聽到男孩疑惑的話語,“你是誰?”
“余錢多~”,睡覺的男孩一睜眼便看到一張笑得滿是褶皺的臉幾乎貼在了自己的鼻子上,嚇得一激靈,心中一陣惡寒,臉上嫌棄的表情即刻醞釀而出,看著眼前這個胖子,正欲揍之而後快,接著就聽到了“從明天開始就要軍訓”的消息,不由得一愣,“什麽軍訓?”,胖子說道,“你可別跟我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要是防曬準備不齊全,整個人曬得發黑,咱們的泡妞大業算是失敗了一半。到時候別說班花,連班灰走過來都要嫌棄兩眼,你是不知道......“,自動無視了後面的幻想,余錢多在胖子震驚的眼神中問清楚了軍訓的事,長歎一口氣,感慨到:“城裡人真會玩啊。”
由於余錢多選擇在學校住宿,晚自習下課後,便與胖子往寢室走去,在路上胖子詳細的講解了湘華高中的軍訓體系:
第一天8點準時開動員大會,其實這裡邊還藏著某些校領導惡趣味,他們常常不通知學生們帶好水杯和帽子,待動員大會結束後就地進行訓練,不再允許學生們回教室帶水杯,試圖將不細心和少做準備的學生斬於馬下。
第二天到第五天就屬於軍訓教官的個人秀,能將這臨時拚湊的一個“連”訓練到何種程度就全靠自身本事了,這個階段的教官算是花樣齊出,但最常見的還是那一句“晚上加訓”,不知摧毀了多少學生的美夢。
從第七天開始就進入了收尾階段,這個時候總教官就會按照學校領導要求擺出指定文字,在檢閱時一顯風采,而文字一般是以校名“湘華”二字居多。要想弄出複雜的名人名言,別說學生有怨言,就算是教官也會在心中吐槽一句“不恤民生”——在有限的軍訓時間裡,那往往意味著要多付出幾倍的精力和更多冒煙的嗓子。
湘華的學校結構大致分為四個區域,教師工作區,大操場在西南,學生住宿區在東北,男生宿舍又在女生宿舍外邊,教學樓佔據最為廣大的南邊,從高一到高三分別為松坡樓,求知樓和聞達樓,三棟樓中間是一座巨大的魯迅雕像,下方刻著一副著名的對聯”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即使是愚者望之,也能體會到樹人先生當年的幾分風采!
路上胖子的肚子開始叫喚,手一用力便拽著余錢多進了學生超市,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收銀台解釋著什麽,走近一看,原來是那個“漂亮妞”沒有帶校園卡,學校為了管理超市,不提倡收現金,女孩面紅臉赤的說道,“我......我下次來一定把錢補上”,但無奈收銀員還是狐疑的看著她,眼神中明顯的帶著不信任。胖子見此推了推余錢多,眼神透露出一股你懂的意味,咳咳兩聲,說道“我也沒有帶卡啊”,便走向了零食區......“?”,余錢多看著胖子的背影,喃喃自語到“原來智障竟在我身邊”。另一邊,女孩正要返身放回東西,“刷我的”,抬頭一看,一張卡就已經放到了收銀員手裡,竟然是他......
走出商店,女孩紅紅的臉恢復一些,向男孩說了一聲“謝謝你......錢我明天會還給你”,就急匆匆的向寢室走去,這也不怪她——被男孩施以援手,著實是太尷尬了!
余錢多看著遠去的女孩,總感覺像是忘了些什麽,突然喊道,“喂,你叫什麽名字?”,女孩停下腳步,揮了揮手,回應到“我叫程恰,恰好的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