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高遠,副團長傑洛特的將團員們的骨灰和遺物小心翼翼的裝進木箱,然後將木箱委托給微風商會帶回貝爾特倫要塞。
簽完契約書,傑洛特副團長便搭乘飛行傳送裝置先行回到了貝爾特倫要塞。回到要塞的傑洛特副團長並沒有返回傭兵團,而是偷偷躲進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館中。
第二天一早,傑洛特副團便等在微風商會門口接回了大家的骨灰和遺物。將骨灰小心翼翼的抬上租來的馬車。傑洛特副團長牽著韁繩緩緩地走出了要塞的城門。
躲避不是辦法,最終還是要把骨灰送回到他們的親人身邊。經過一夜的心理折磨,傑洛特仿佛一下子老了三十年。
傭兵團的大門大開著,眾人像平常一樣開始了一天的忙碌。門口玩耍的孩子看到傑洛特副團長的身影大叫著跑回院落:“回來了——回來了——”
“啊?誰回來了······”
“肯定是你兒子他們回來了······”
“都走了這麽久,也該回來了······”
“走快去看看!”
“走——”
家屬們丟下手中的活計,很快便聚集到了大門口。
琴站在大門口,看到傑洛特叔叔孤獨的身影和背後的馬車腦袋一震轟鳴,下意識的捧著雙手將手指伸進了嘴裡。
“咦——其他人呢?”
“應該還在後邊吧?”
“那不是傑洛特?他的胳膊怎麽了?”
這還是哪個壯實的漢子嗎?怎麽不到一個月瘦成了這樣?
家屬們聚集在門口,嘈雜過後忽然安靜了下來,許多人心中都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傑洛特不敢看向眾人,背過身將臉埋在馬頭後面。
桑吉看到爸爸的身影意識到不對,急忙跑到後院去尋找母親貝蒂。
陽光被烏雲遮蔽,連天空都被悲慟的情緒影響變得陰雲密布起來。
老湯姆擠開人群走到馬車前,如遭霹靂般呆立當場。顫顫巍巍的將手伸向骨灰壇撫摸著壇子上的紙條,老湯姆帶著啜泣的聲音念著上面的名字:“團長······巴爾巴斯······保羅······查理······”
“隆……別念了,求你了……”傑洛特副團長哽咽的說著。
雙眼噙著淚水,手指傳來錐心的疼痛。老湯姆的聲音讓琴一陣恍惚,晃動著腦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老夥計,你們回家啦——”
“大家都讓一下,讓他們——讓他們先回家——”
老湯姆從傑洛特副團長手裡接過韁繩,將馬車緩緩牽進了院落。
家屬們機械的跟隨馬車後面,不知是誰發出的第一聲呐喊,院子裡傳來嚎啕的哭喊。
“傑洛——”
貝蒂收到消息急忙跑到門口,一把抱住了憔悴的丈夫,任由厚實的肩膀在自己的懷中瑟縮。
“對不起……”
家屬們取走了親人的骨灰和遺物,口中不停的念叨著:“回家了…回家了…”
琴扶著馬車,打量著骨灰壇上的名字:瑞恩。
“孩子,你要挺住!”
安撫了下丈夫,貝蒂嬸嬸急忙從身後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琴靠在嬸嬸懷中,再次審視骨灰壇上的名字。
一遍,沒有~
第二遍,還是沒有~
沒有!壇子上沒有高遠的名字!
他還活著,或者屍骨都沒有留下。
琴攥緊了衣領,
握的指結都沒了血色。希望事情是自己想的那樣,又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傑洛特叔叔,高遠他……”
********
傭兵團內,全員舉喪。
按照習俗,人死後需要在家中停靈三天。
大廳已經被設置成了靈堂,琴,貝蒂,桑吉,老湯姆,都聚集在靈堂裡聽著傑洛特副團長講述戰鬥的經過。
“我們在寂靜沼澤,遭遇了魔族的守護者……其中有一名實力強大的魔法師,對方實力很強,強到兩個傭兵團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團長犧牲的時候,高遠意外的覺醒······高遠為了幫我擋下所有的攻擊,身體在魔法的攻擊下已經是千瘡百孔······”
“……救援的守護者姍姍來遲……好在覺醒及時,高遠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保住了生機,有了治愈星的治療,高遠身體恢復的很快……醒來後聽聞通往魔族裂縫出現的消息,高遠便跟隨救援我們的守護者走了……”
“臨走的時候,高遠留下了一包這個。”
傑洛特副團說完,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裡邊是各種形狀的寶石……
和傑洛特副團長、老湯姆兩位前輩商量過後。琴取出了傭兵團幾年來的存單,將寶石和存單全都交到傑洛特副團長手中,拜托傑洛特副團長將寶石和存單都換成現金。
經過珠寶師的鑒定,其中除了少量含有魔力,其他都是一些裝飾寶石。就算如此,寶石出手後也換到了一筆不菲的收入。
將取到的現金分成三十幾分,琴親自帶著撫恤送到每一名傭兵家屬的手裡。
********
“你們要走了嗎?”
“是的,老媽說,團裡給予的撫恤足夠豐厚。帶著這些錢回到鄉下可以買上幾畝田地,種田雖然辛苦,總比做傭兵朝不保夕的好。”
角落裡,桑吉和小夥伴做著最後的告別。
收到噩耗的幾天裡,已經陸續有家屬帶著骨灰離開了傭兵團。
“給——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這個嗎,我現在把它送給你。”
桑吉摘下掛在脖子上掛著的犬牙交到對方的手裡,這是抓捕盜賊團時收繳的戰利品。
小夥伴摸了摸身上,從腰帶上摘下一枚木頭雕刻的護身符。同樣舉到了桑吉面前。
“這個送你——”
“呵呵……”
“呵呵……”
兩個小夥伴交換完物品相視一笑,學者大人的樣子互相錘了下對方的肩膀算做最後的告別。······
*********
並不是所有的傭兵都有家人,那些無人認領的骨灰和瑞恩團長,巴爾巴斯,保羅祭祀一起埋在了傭兵團後院的西普拉樹下。
接下來的日子裡,琴每天都會來到父親的墳塋前駐足。然後一言不發的回到房間,將自己鎖在房間裡。
貝蒂將新的飯菜放在門前,又將上一頓絲毫未動的飯菜端了回去。
“還是沒動嗎?”
傑洛特副團長看著紋絲未動的碗筷,擔憂的問道。
“是啊——”
貝蒂嬸嬸歎息的搖了搖頭,傑洛特副團長眼中的擔憂又加深了幾分。
“這孩子平常看似很好說話,可是一旦崛起來,誰都勸不動。上一次她母親過世,這孩子也是將自己關了三天三夜。”
貝蒂說完用袖子擦拭掉燕郊的淚水。
“希望這孩子早點走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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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聆聽我最真摯的呼喚,
我無意奪取您的生命和力量,
因生命的存在乃萬物的選擇,
即使沒有被命運選中,
我仍懇求您給予世間以希望······”
夜裡,琴跪在窗前,面朝極樂世界的方向。雙手合抱在胸前做著虔誠的祈禱。
或許是虔誠感動了神明,黑暗中,一道道熒光開始向著被月光籠罩的身體內匯聚……
刹那間光芒萬丈——
魔力構成的羽毛如雪花般輕輕落下,
琴的背後,一對巨大的雪白翅膀衝破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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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傑洛特副團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聲歎息後坐了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擔憂的看向琴臥房的窗戶。
看到窗口處迸發的情況,傑洛特副團長激動的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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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內,傑洛特,貝蒂,老湯姆,桑吉,凱文全都興奮擠在角落,盡量為琴讓出翅膀伸展的空間。
琴努力的讓自己集中精神控制著翅膀的擺動,想要將翅膀收攏起來。
“哇哦~”
湊上前伸手摸向翅膀上潔白的羽毛,羽毛光滑柔軟的觸感讓凱文羨慕的忍不住發出驚歎。
撫摸產生的觸感讓琴一下子分了神,翅膀蓬的忽扇一下,張開的比之前更大了。
“哎呀——都出去~都出去~”
貝蒂嬸嬸看出了琴的緊張,急忙將人從擁擠的臥房裡的推了出去並且消息內的帶上房門。
眾人魚貫而出,房間裡立刻安靜了下來。琴集中精神,全神貫注的向著翅膀下打著收起的指令。
眾人擠在過道中秉著呼吸,安靜的探聽著房間內的動靜。
莫半個小時的功夫,琴等到可以自由控制著收放翅膀,輕聲的拉開了房門。
“姐姐,你的翅膀不見了呀?”
“翅膀還在,只是被姐姐收起來了。這裡空間太窄,咱們去寬敞的地方。”
這是一個無眠的歡樂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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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眾人正準備回去休息,忽然看到幾個人影從天而降。
傑洛特副團長一眼便認出了到訪者,他們正是和高遠一起出發尋找通往魔族裂縫的遊騎兵。
簡單地客套了幾句,阿黛爾直接詢問高遠是否回到了傭兵團。
“他不是和你們一起去尋找去往魔族的裂縫了嗎?”
對於阿黛爾的提問,傑洛特副團長很是詫異。
“這麽說,他一直沒有回來過?
德麗莎返回愛爾特內後,很快便聯系到我們在要塞中匯合,但是我們在埃爾特內要塞等了幾天都沒有看到高遠的身影······
後來我們猜想他是不是回到了傭兵團,之後便經過打聽來到了這裡。”
聽完阿黛爾的描述眾人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那麽他剛剛覺醒···會不會是傳送過程中到了什麽意外?”琴擔心的問到。
“你剛剛說什麽?”
聽到琴的提問,阿黛爾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會不會,是傳送過程中到了什麽意外?”琴一字一句的說道。
阿黛爾:“上一句!”
琴:“他剛剛覺醒——”
“對,就是這一句!他剛剛覺醒——!他剛剛覺醒——!”
阿黛爾終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麽。
“他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讓我們直接忽略了他剛剛覺醒的這件事。這也就說得通,他為什麽一直沒有回到要塞跟我們匯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