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任務的地點是在棲星城以南,沿海的一個名為溺屍灘的水上城邦,回去告知其余兩人委任內容後,大家迅速收拾準備好,即刻出發。
溺屍灘距離棲星城很近,倘若是步行,需要三天時間就能到達,但如果能和商隊結伴,蹭他們的馬車,只需要不到一天時間就可以到達。
眾人來到南邊的城門口,問了很多商隊,去往溺屍灘的都不願意順路搭載他們一趟。
這也不難理解,這條路線相對安全,很少有意外,根本不需要護衛,反而他們不會隨便和不知底細的人結伴,擔心在半路上和一些強盜裡應外合,這種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正當眾人在考慮要不要步行過去時,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們。
“我們又見面了。”
一名短發女性,穿著一身皮衣皮褲,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
“你是?”禾禮顯然是沒有認出這個人是誰。
“呵,貴人多忘事,上次的刺火蕁麻效果很好,多虧了你,否則這種有價無市的東西真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這位女士沒有責怪對方忘了自己,反而是用這種方式提醒。
“抱歉抱歉,一時間沒能想起來,你們團長的身體好了吧?”這時禾禮才想起自己之前有人來買過一株刺火蕁麻,只是當時對方留著長發,現在改成短發,一時間認不出來而已。
“幸虧能及時在你手上買到藥材,現在已經痊愈了,你們好像遇到麻煩了?”如果這夥人遇到什麽麻煩,而她又能順便幫得上忙,那肯定會幫,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女士在聽說了對方想去溺屍灘後,笑道:
“這不巧了嘛,我們商隊也要去溺屍灘,我們順路載你們一趟就是了。”
不一會兒,幾人就和那位女士一起乘坐在商隊最後空置的板車上,往南方的森林深處走去,道上的林蔭正好遮住烈日,不至於讓大家被暴曬。
“上次比較匆忙,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呢,我叫石梅,幾位怎麽稱呼。”石梅笑盈盈道。
在眾人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顯然比較健談的石梅又問道:
“我挺好奇你們去溺屍灘做什麽?”
“我們接了個委任,去那裡處理一下泛濫成災的海狸。”畢竟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這種委任和家常便飯沒什麽區別,禾禮便如實回答。
“溺屍灘地精居多,你們的委托人要是也是個地精,可要留點心眼,那些貪婪的家夥可喜歡在條約上鑽空子了。我們之前都吃過幾次虧,現在每次的合同都要幾個人仔細看過沒問題才敢簽。”石梅善意的提醒道。
白悟突然開口道:
“我也挺好奇一件事,你穿皮褲,放屁的時候會鼓包嗎?”
石梅先是尷尬了一瞬間,然後笑著說道:
“我也沒錢買質量那麽好的皮褲,現在這件還比較通透,應該是不會鼓包的,當然,沒有禾禮先生的那麽通透。”
白悟松了口氣,點了點頭,他一直在擔心,如果放的屁都被困在皮褲裡面,這人會不會成為易燃易爆的安全隱患。
馬車搖晃中,夜幕來襲,商隊找了一處路邊的空地,準備在此駐扎營地,等第二天再接著趕路。
更接近客人身份的眾人自然不用幫太多的忙,即便沒有舟車勞頓的感覺,也只需要在一旁歇息。
這時白悟發現墨松獨自在靠近樹林,便喊道:
“拉野屎嗎?帶我一個!”
墨松先是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接著又比劃著讓白悟過去。 “我好像聽到什麽聲音。”墨松看到白悟過來後,壓著聲音說道。
與黃昏下金黃璀璨的空地相比,密林這一邊顯得有些陰沉冷寂。
聆聽片刻仍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的白悟,正想著批判一下身邊這個謊報軍情的夥伴,卻發現某處的小灌木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確認方向後,沒等墨松開口說話,自己就衝了過去,似乎進入一種狩獵的亢奮狀態。
“沙沙”聲一路傳導,白悟也在後方一路跟隨,追近後,靠著動態視覺察覺到這是一條成年的黑狼。
眼看就要追上時,黑狼似乎破釜沉舟般回過頭來,放棄了繼續逃跑,直接張開血盆大口撲向白悟。
在黑狼跳躍起身,還在半空中時,一隻手掌呼嘯而來,直接劈在黑狼的耳朵上。黑狼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半,頭先著地後嗚咽著想要掙扎起身,卻被一腳踩斷脊骨。
至此,它並不算漫長的狼生就已經結束。
白悟提著狼的後頸皮,往回營地的方向走去,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自從變成了靈體,無論是力道還是敏捷,各種身體機能都有大幅度的增強。
在走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墨松,對方看到他手上提著的黑狼,暗自松了口氣。
白悟微微抬高了提狼的手,說道:
“一黑二黃三花四白,今晚有口福了。 ”
“你這句話是說狗用的,這是狼。”墨松反駁道。
“不都一樣嘛,很多公司所提倡的狼性文化,不就和狗的奴性文化一個意思。”白悟倒是覺得沒什麽問題,“而且狗和狼之間的生殖隔離都還沒明確,應該都差不多。”
雖說是客人,但也畢竟是外人,商隊的人對這兩人的離開都有默默記在心裡,戒備著,再怎麽說,兩個人組隊去拉屎這種事情,在他們眼裡看來,是比較荒謬的,像是一個蹩腳的借口。
但沒過多久,兩人就再次出現,一人手中提著約頭五六十斤重的黑狼,另一人則抱著大量柴火,心裡的戒備微微放下。
禾禮和灰雨臉上的笑意難以攔住,接過黑狼後,剝狼皮,清內髒,架烤架,生火,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一切都是那麽快樂,美中不足的是,在烤的過程中眾人才發現忘記帶孜然之類的調味品了,只有鹽。但現在哪怕沒有鹽,對這夥幾天沒吃過正常食物的人來說,都是人間美味。
只是烤個半熟,香味就勾引得他們難以按耐,想到吃野外肉食,必須熟透這個原則,才堅持了下來。
肉徹底烤熟後,四人也不顧剛從烤架上下來的肉燙不燙手,直接抓過來分屍,禾禮拿了那大部分,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將一部分送給其他商隊的人。
一開始聞著被飄香的肉味勾的心癢癢的其他人還想接過一些來嘗嘗,只是看到那幾人恐怖駭人的吃相,以及與夥伴之間護食時發出野蠻的威脅聲,他們婉拒了這份好意,寧願接著啃食手中的乾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