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說他會來嗎?”
天台上,三十幾名不良圍著一個黃毛,打牌的打牌,吵鬧的吵鬧。
“由不得他不來,大熊去抓他,他還能跑得掉?”一名不良說著,伸手拍了一下剛才提問的人腦袋。
開玩笑,大熊的戰力在整個學校裡可都是排得上號的,去抓一個瘦弱的陰沉男,不就是手到擒來嗎?
周圍很吵,但一頭黃毛的芹澤卻不為所動,表情有些抽搐……
他看了看自己剛剛摸到的牌,又看看自己的牌型,眼中露出驚詫之色……
國士無雙?!
然而,就在芹澤咧開嘴、將牌推倒、準備宣布胡牌的時候,“嘭”的一聲,天台大門被人給踹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聲音吸引了過去,緊接著便看見一個黑影突然飛了過來,將牌桌給整個砸翻了!
“啊!”
芹澤驚呼一聲,看著散落一地的麻將,心裡像是在滴血……
接著他定睛一看,發現飛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派下去的大熊。
此時的大熊鼻青臉腫,翻著白眼,顯然是暈過去了。
可芹澤卻不管,直接攥起大熊的衣領,雙眼泛紅。
他的飯錢就這麽沒了,他現在很生氣……
可下一秒,他就聽見天台門口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們……誰找我?”
一眾不良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天台門口此時還站著一個人。
這人瘦瘦弱弱、劉海蓋頭、一臉的陰沉,剛剛完全被大熊龐大的身軀給擋住了。
“你是……那個夏木?”
很快就有不良認出,來者正是他們準備教訓的人。
而此時芹澤也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指著大熊說了一句:“這是你乾的?”
夏木點頭,隨即手揣著兜走到芹澤面前,眼神與其對視。
“你就是他們的老大吧?找我來有何貴乾?”
一瞬間,周圍的不良盡皆沸騰,一個個都叫囂著,怒斥夏木怎麽敢這麽跟他們的老大說話……
可夏木的反應卻讓他們更加生氣,只見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接著,他咧嘴一笑,朝芹澤說了一句:“抱歉,他們太吵了,稍等一下。”
下一瞬……
嘭嘭嘭嘭嘭!
悶響聲四起,一眾不良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陸續有人倒下。
如今的夏木體質變強,而且比前世的他還要強上許多,令他一下子將曾經掌握的格鬥技巧完全發揮了出來。
他的身影不斷在不良們的包圍中閃爍,每次出手,就有一人倒飛而出。
一分鍾後……
啪、啪、啪……
夏木拍了拍手掌,拍掉手上沾染的鮮血和塵土。
接著,他微笑著看向芹澤,再次詢問而出:
“說吧,找我有何貴乾?”
“呵呵……”
芹澤笑了,眼神裡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燃燒起熊熊烈火。
有多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強大的對手,他的拳頭都快生鏽了。
“青山、大本、光田他們三個,就是被你揍進醫務室的吧?”很快,芹澤回應了夏木的問題。
“沒錯,他們欺凌了我兩年,我只是揍了他們一頓,這對他們來說根本都算不上懲罰,不是麽?”夏木撇撇嘴,理所當然地說。
“你說的沒錯,我也一直在教訓他們,
欺凌弱小不是男人的選擇,男人……應該挑戰強者!” 說著,芹澤話鋒一轉:“可我不明白,你明明這麽強,為什麽會被他們三個廢物欺負了兩年呢?”
芹澤的臉上帶著疑惑,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
而夏木面對這個問題,也只是聳聳肩,回道:“我隻想低調一點,不行麽?”
“……”
芹澤沉默了一下,雖然不太相信,可對方都這麽說了,他也沒理由懷疑什麽……
於是,他索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眼神凌厲起來。
“抱歉,雖然我也不太看得起那三個廢物,但他們畢竟是我罩的,勉強也算兄弟……
兄弟被人揍了,要是不找回場子,我可是會被這幫家夥看不起的。”
芹澤指了指躺在地上哀嚎的不良們,隨即擺出了架勢,對他來說這場架不得不打……
而夏木在聽完他的一番話後,對他倒是有所改觀,心中雖然沒了教訓的意思,卻是朝他勾了勾手,說:
“那就來吧。”
……
……
咚咚咚咚咚咚咚!
學校的樓梯上,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正飛速向上跑著。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樓梯上的同學看見他,都紛紛讓開一條路。
“夏木這小子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要去招惹那個男人……
那可是‘百獸之王’,就是因為有他在,其他學校的不良才不敢來第一高校鬧事的!”
大林剛剛才從其他同學那裡得知了夏木被帶上天台的事,就立馬放下便當,衝出了教室。
他清楚芹澤有多強,隻論打架的話,就連他都不是對手。
在一年級末的時候,他就因為阻止了不良欺凌同學而惹動了芹澤,和這個男人交過手……
而這個男人最恐怖的,不是他的拳頭有多重,而是他無論倒下多少次都會站起,永遠不會認輸!
那一次,是芹澤贏了,大林最終體力不支暈倒在地。
也正是從那一天起,他才開始了體能耐力方面的特訓,一直到如今。
說實話,在大林眼裡,芹澤是值得尊敬的對手,也是個絕對的男子漢。
因為從那一天起,他就開始約束手下,只要讓他看見有不良欺凌本校同學,他就會直接開揍。
當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像青山他們那樣,就在班裡抵著同班同學欺負,芹澤也不可能看得見。
但也多虧了芹澤的存在,這兩年學校裡的欺凌事件已經比以往要好上太多。
“芹澤,夏木只是被欺負得太久忍不住了而已,你要是對他下手,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大林想著,一把拉開了天台的大門,隨即愣住。
他看見,整片天台上,數十個不良躺在地上哀嚎、翻滾……
而在這些不良中間,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在那兒站著。
“夏木!”
看見夏木對面的芹澤,大林大喊一聲,就要衝上去動手。
可緊接著他就被夏木伸出手阻止,同時聽見:
“別過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此時的芹澤,渾身都是傷痕,臉上更是有多處淤青,鮮血順著傷口直往下流。
他早就知道夏木是自衛反擊, 叫起來也只是想當著兄弟們的面給個小小的教訓了事,算是有個交代。
在他的想象裡,自己應該是一拳將對方撂倒,然後再笑著把對方拉起來,教對方“男人就應該用拳頭保護自己”的道理。
可他沒想到,自己本想做一個帥氣的收場,但最後狼狽的卻是自己。
嘭!
芹澤再度揮出一拳,拳頭卻被夏木精準握住、再難寸進。
夏木能感覺到,眼前的家夥早已到達極限,還能站著純粹靠的是強大的意志力。
這一瞬間,他不由得有些佩服這個男人,隨即一拳頭朝其臉上砸去……
嘭!
一聲重重的悶響,芹澤搖晃著後退,後背倚在欄杆上,強行撐著沒有倒下去。
當夏木走近時才發現,這個男人已經失去意識、陷入了昏迷。
就算這樣也不願意倒下嗎,呵,還真是幼稚得可以……
雖然這麽想,可夏木的眼底卻閃過一絲敬意,思索幾秒後,做出了決定。
只見他將芹澤的一隻手臂扛在肩上,轉過身,扶著芹澤便朝門口走去。
經過大林時,他拍了拍大林的肩膀,說了一句:“搭把手,幫我把他抬到醫務室去。”
大林看看毫發無損的夏木,又看看鼻青臉腫的芹澤,張了張嘴,終於從震驚中清醒。
“哦、好!”
他點點頭,連忙扛起芹澤的另一隻手,和夏木一樣將其扶起。
接著,兩人就這麽在一眾同學驚詫的目光中,扶著芹澤,朝醫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