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立身星空，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們不行，縱使再給你們千世、萬世也無法成仙。”

“你說什麽?”

“你們當仙道是什麽?當以至強體魄、百煉靈魂、萬世道心破開桎梏！自斬一刀，苟延殘喘，如此還能成仙，那仙道比人道強在哪?”

“夠了！閉嘴！”之前彈指崩碎數方星域，引無數生靈謾罵時，幾位至尊都不曾放在心上，可沉夜的短短幾句話卻是讓他們破防了，只因他們明白，沉夜說的很可能是事實。

成就皇道極境尚且需要自身處在最巔峰的狀態，終極一躍，更遑論仙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萬古沉寂，沉淪黑暗，隻為心中的一點希望，哪怕是幻想也不能被人戳破！

“人不人，鬼不鬼，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還是你們當年的自己?”

“我叫你閉嘴！”光暗至尊含怒出手，仿佛星河倒轉，無盡星辰被點燃，一瞬間便跨越了無盡距離，拍向沉夜額頭。

其余至尊靜靜地看著，他們也有身為至尊的傲氣，不屑出手圍攻。

沉夜眸光熾盛，右手一伸，將一柄大日神劍從掛在北鬥天外的太陽中抽了出來，恆星隨即暗澹無光，精氣枯竭。

沉夜揮手一斬，火焚星空，火海中仿佛倒映著輪回，讓幾位遠古至尊都感覺到強烈的威脅。

光暗至尊不敢托大，右手出現一根神杖，以道劫黃金鑄成，絢爛得讓星河都暗然失色，左手手持一面古盾，通體漆黑，宛如黑洞。

暗盾護身，渡盡火海，光杖則與炎劍碰撞在一起，這一瞬間似有無盡世界生滅，混沌罡風激蕩億萬光年，無數星辰化為齏粉，周圍數個星域淪為死域，宇宙精氣枯竭。

其余幾位至尊微微色變，被逼得倒退了些距離。

兩人交戰中心區域的光芒散盡後，沉夜若無其事的站在原地，原本強勢霸道的光暗至尊頗為淒慘，渾身浴血，遍體焦黑，雖然這種傷勢對於一位至尊來說算不得什麽，但卻讓他自覺顏面盡失。

通過陣台法眼觀測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旋即便是心中狂喜。

“一劍，一劍就讓至尊敗退了！”

“聖王不朽！九天十地獨尊！”

“有希望，或許黑暗動亂會在我們這個時代終結！”

宇宙諸聖熱淚盈眶，這黑暗時代終於出現了一絲曙光，不過，一些古老大聖卻還是悲觀。

“贏不了的，那些黑暗至尊還可以極盡升華，短暫取回巔峰時刻的力量！”

“就算贏了光暗至尊又能如何?還有五大至尊在虎視眈眈，甚至禁區中的其他至尊說不定也會出世。”

星海枯竭，一片死域。

“不極盡升華，你不是我的對手。”沉夜平靜的敘述著，仿佛打敗一位古代至尊對他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事。

“極盡升華，殺你如一螻蟻！”光暗至尊咬牙，雖說極盡升華後也並非必死，曾經有至尊極盡升華後活下來，但希望渺茫，不到絕境，他絕不想走到這一步。

如果能吃掉對方，極盡升華後或許也能活下來，但之前殺戮星空時，一些準帝抱著必死心態參戰，死後化作光雨，不讓他們吞噬。

連準帝都如此，他沒有半點把握吸收掉沉夜的生命精華。

沉夜眼瞼也不抬一下，語氣平澹:“本帝等你升華。”

石皇拍手笑道:“光暗，他欺你至此，若不升華，豈不是讓小輩恥笑。”

神墟之主搖頭:“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忍不了。”

“可恨！”光暗至尊一掃其余幾人，“現在看我笑話，

等他日後成帝，這片星空再無爾等容身之地！現在聯手，還可分食他的命元！”見光暗至尊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幾位至尊也收斂了打趣的神色。

的確，還未成帝就有這種戰力，尋遍古史都難得一見，即便當年那個混沌體也不過如此。

等他成帝，說不得又是帝尊、不死天皇那種異數。

尤其是對方對他們的態度，實在談不上友善。

就算他們再怎麽自傲，也必須承認，聯手是最好的辦法。

“我等聯手，這可是身處巔峰的帝與皇亦不曾有過的待遇！”

“小輩，你雖死猶榮！”

除去正在鏖戰大成聖體的長生天尊，還有被地球人傑絆住腳步的輪回之主，余下三位至尊，邁步奔赴戰場。

見到這一幕，星空諸聖隻覺血液都冰冷了，雖然沉夜之前隻用一劍就打敗了光暗至尊，但至尊聯手可不是在做加法，每多一位至尊都會讓戰鬥難度指數上升。

“可恨，這些古代至尊太無恥了！”

“星空廣闊，可有人能幫助聖王?”

無數人在呐喊，希望用眾生念力喚醒逝去的大帝回歸。

星空中一處殘破古域。

“師傅，可以不去嗎?”夏九幽牽著老人的衣袖， 像個無助的小女孩。

蓋九幽搖頭笑道:“我老了，但你們還有未來，用此殘軀搏一來世，值了！”

“可，可師傅你只是準帝。”

“他們現在同樣不是古皇！”蓋九幽大笑，“生不為大帝，死則與至尊同歸！”

就在蓋九幽準備奔赴戰場時，夏九幽突然興奮大叫:“師傅，你不用去了！”

“嗯?”蓋九幽抬頭看去，只見四大至尊合圍後竟也還是被沉夜打得節節敗退，短短時間便退至宇宙邊陲。

“這，這……”即便以蓋九幽的心境，此刻也難以自持。

那可是四位古代至尊，即使自斬一刀退出皇境，也絕對可以說是大帝之下最強，這樣的四人聯手都奈何不了沉夜，甚至顯露敗跡，簡直匪夷所思。

別說他，四大至尊同樣無法接受，雖然他們闖仙路重傷未愈，不在巔峰狀態，可他們是何等人物，彈指都能抹殺準帝，四人聯手，按理說就是無缺大帝都可鬥上一鬥。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沉夜一副遊刃有余的模樣，似乎還留有余力，似是在應對可能存在的至尊偷襲。

“該死！竟敢小覷我等！”光暗至尊再也無法忍受，怒吼長嘯，血氣衝天，無比璀璨的光雨揮灑宇宙。

極盡升華，複歸帝位！

“他的血肉，我要佔多數！”

光暗至尊沒想要獨吞，如果其他至尊不幫他，他或許能打敗沉夜，但卻無法阻止對方化道。

其余三位至尊點頭，光暗至尊現在已然極盡升華，除非他們也如此，否則根本不可能與他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