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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男女那些事》第28章,再出發
  李想想準備再度把當初的鴻鵠隊隊員們召集起來,原來的八個人,除了姚崇和史攀辭職,其余五人都還在項目上輪崗。於是李想想在群裡發了條消息,向大家說明了情況,召集大家回來。孟皎皎跟李想想本來就住在一起,當天晚上就知道了消息,孟皎皎跟李想想本來就要好,自己也喜歡做互聯網電商的工作,一直是鴻寶書的堅定支持者,聽到這個消息,頓時高興的又唱又跳。李曉逸和崔建收到信息也都歡呼雀躍,他們畢竟在鴻寶書項目上投入了很多心血,這個時候聽到項目重啟,自然開心的很。

  項娜卻有些猶豫,因為詹濤已經跟她談了話,力邀她到財務部工作,這讓項娜很是動心。項娜本來就是財務管理碩士研究生,年齡比李想想這些本科生大兩三歲,性子也比較穩重。詹濤水平高,專業強,從業背景耀眼,也是項娜的偶像,項娜心裡是更願意跟著詹濤做財務的。

  詹濤最近負責了財務部之後,經過對人員和事務的梳理,覺得財務部人員整體年齡偏大,職業素養和專業能力均有不足,就開始著手調整人員,引進新鮮血液。緣於他剛來的時候常跟管培生們交流,了解過他們的專業背景和人品性格,這次就把目光望向了管培生。項娜學歷高,專業對口,品行端正,就被詹濤相中了。

  項娜又去谘詢了朱平的意見,平日裡朱平做為人力資源總監,跟管培生們接觸也多,對於這兩個工作機會,朱平建議項娜選擇去財務部,崗位匹配,職業發展也清晰。有兩位大佬的指導,項娜也不再猶豫,選擇去了財務部。

  另一名管培生樂小微這段時間輪崗在王府項目,樂小微人如其名,性格開朗,笑點極低,甭管碰到什麽事都能樂半天。因為脾氣好,又聰明好學,很快就跟項目上的同事打成一片,頗得姚林的喜愛,就把她留在了項目市場部,做市場活動。樂小微也覺得這個崗位符合她的興趣,就乾脆的留下了。

  最後,原來的鴻鵠隊只剩下李想想,孟皎皎,李曉逸和崔建四個人,李想想開玩笑道:八大金剛成了四大天王!

  於是,四人小組正式重啟鴻寶書項目。

  工作從哪裡開始做,大家犯了難,有些路之前已經走過了,看起來是走不通的,大家只有失敗的經驗,沒有成功的經驗,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從哪乾,這即將邁出的第一步,成了一道坎。

  那邊付天雲把工作組的人員配置報給辛明。辛明反覆權衡了改造方案,王府項目的改造勢在必行,在這麽好的地段,不能這麽半死不活的耗在這。最終辛明決定啟動改造,同時讓詹濤對預算再做深化,要進一步壓縮成本。

  王府項目重啟,別人還沒開動,周楠因為工作崗位的特點,最先高速運轉起來。她喜歡這種感覺,整個人好像又從沮喪中活過來了。她協助付天雲對制定了整體的目標和關鍵節點,然後協調各個部門制定嚴密的工作落地計劃,財務費用、人員安排、啟動會議等等。

  周楠把工作做的井井有條,付天雲也松了一口氣,再好的想法,也需要嚴密的計劃,以及扎實的落地。這麽大投資項目的,付天雲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這可能是他的榮耀之戰,也可能是他的滑鐵盧。

  辛明對詹濤的工作安排發了通知後,高玉豐卻一直頗為不解,這天談完其他事,高玉豐忍不住問道:“辛董,為什麽要讓詹濤管財務?”

  辛明好像早就料到高玉豐會問這個問題:“你對詹濤的了解比我要深的多,

你來說說,詹濤這個人的能力和職業操守怎麽樣?”  “能力出眾,對自己要求很嚴格,記得以前下了班還要花時間自學專業知識。職業操守我覺得是過硬的,以前總有人找他買內幕消息,都被他拒絕了,算是金融圈裡比較潔身自好的。嗯,以前吧,性格還比較執拗,滿身是刺,不過現在我覺得他變了很多,更沉穩了。”對於辛明的問題,高玉豐向來很認真的回答,對於高玉豐而言,辛明有種超越了普通上下級的關系,但有時候像是師徒,有時候像是朋友,還有點莫名的親近,無法描述是個什麽關系。

  平日裡,有些話辛明不會跟其他高管說,卻願意跟高玉豐說,而高玉豐從來不跟辛明講虛頭巴腦的話,兩人之間有種特別的真誠。或許是高處不勝寒,辛明需要一個身邊能說說話的人,也許是尊敬和傾慕,高玉豐則把辛明視為一位可以信賴的長者。

  “你跟詹濤分開有四年了吧?”辛明問,辛明依稀記得四年前,高玉豐離開上海,來到BJ加入鴻源集團,正是離婚後不久,也許就是為了離開上海那個傷心地。

  “四年零三個月!”高玉豐略帶傷感。

  “小高啊,就沒想過複合?”辛明問。

  高玉豐內心一下子亂了,她是愛著詹濤的,這麽多年始終沒有一個男人能再次走進她的心裡;而詹濤,似乎也對她有種特別的堅持,專門從上海來到BJ,還提出了複合,這些都說明詹濤也是愛她的。但無法確定的是,複合了,就能幸福嗎,會不會再次變成曾經的樣子,最後又是一地雞毛,不歡而散。做朋友和做夫妻,那是完全不同的。想了半天,高玉豐道:“想過,但是想不清楚。”

  辛明呵呵笑了:“想不清楚就別想了,試試不就知道了。感情這個事,不是想出來的,是試出來的。我信詹濤,其實是信你,我還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的人生,詹濤也能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高玉豐內心震動了一下,原來辛明有這麽多的考慮,高玉豐一直刻意與詹濤保持距離,因為他倆所代表的是不同股東的利益,在鴻源內部,詹濤算是一個外人,如果與詹濤走得太近,難免要被人說閑話。現在不同了,辛明這樣安排,傳遞出來的一個強烈的信號:辛明把詹濤當自己人。對於高玉豐而言,與詹濤之間的壁壘,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而她如果與詹濤複合,那麽詹濤就算不偏向鴻源,至少也會站在中間位置,甚至辛明完全把詹濤拉到鴻源這邊,也未可知。

  高玉豐道:“順其自然吧,詹濤倒是提過,但是我,我有點猶豫......”

  “你們這個年齡,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小家和睦才能安心乾事業,你這丫頭,就是想的太多,依我看,詹濤都已經向你走近一步了,你是不是也向前邁一步?感情的事,不要再在意面子,所有在意面子的愛情,都不是真正的愛情。”

  高玉豐莞爾道:“辛董,感覺您好像是個情場老手似的!”

  辛明哈哈大笑:“我們年輕的時候哪裡懂什麽愛情,以為全天下的愛情都是對著紅寶書念誓詞,但是呢,雖然我們沒有愛情,但我們有婚姻,其實激情過後,全都是滿滿當當的責任感。”忽而又斂起笑容,道:“我慢慢老了,最近一段時間頗感力不從心,將來總要找接班人的,我的女兒隻想相夫教子,不願意做生意,我覺得有必要提前做一些安排。”

  高玉豐忍不住問:“您看上了詹濤?”

  “我看上的不止詹濤,我也不會把寶押在某個人身上,但詹濤在我看來確實是一位優秀的人選,不是嗎?”辛明道。

  在大家都忙碌起來的時候,最輕松的就是林小嫵了,上次崴腳,薑魚在醫院陪了她三天,兩個人朝夕相處,感情自然升華了不少。自從出院後,林小嫵也就不再扭扭捏捏,欲蓋彌彰,大大方方的去找薑魚,也順勢搞清楚了葉青青的情況。

  原來葉青青是在音樂學院讀大三的學生,薑魚的公司想要效仿《歌曲青春》,拍一部藝術劇,就到京城各大音樂學院選角,這才選中了葉青青。

  葉青青來自雲南的納西族,本名叫達坡瑪吉,從小在雲南一個民間藝人家庭長大,能歌善舞,通曉納西語和漢語,高中畢業後考到了民族音樂學院,主攻民族音樂專業。當初薑魚選角的時候,本來是想拍一部偏西方化的藝術劇,先去了另外兩所側重於西方音樂教學的音樂學院,選來選去都覺得缺乏亮點,最後才去的民族音樂學院。

  因為薑魚的公司本身沒什麽名氣,在學校裡貼了一些宣傳海報,吸引來的人也不多。但葉青青一出現就很亮眼,首先長相就出挑,柳葉眉,櫻桃口,圓圓的眼睛,身材修長,長期生活在高原地帶導致皮膚有點略黑,卻黑的富有特色,再加上一襲納西族裝扮,花花綠綠的衣帽飾品美輪美奐,充滿了少數民族的特色,更襯得葉青青明豔,水靈。葉青青先是唱了兩首雲南民歌,少數民族的歌曲多半是唱男女愛情的,什麽阿哥阿妹情意長,生活比蜜甜之類的,葉青青百靈鳥一樣的嗓子演唱出來,當真是沁人心肺,聽得大家如癡如醉。崴腳那次林小嫵聽到的歌聲,就是葉青青唱的。歌罷又跳了一支孔雀舞,眾人更是大為傾倒,讚不絕口。就這樣,葉青青成了薑魚的第一個女主角,為此,薑魚和編劇直接把劇本改了,把一部西方音樂劇改成了少數民族姑娘追求音樂夢想的劇。以薑魚這種小孩脾氣,隨意的性格,改劇本也是說改就改,毫不在意。老板要改,編劇自然盡力配合。

  隨著跟薑魚的關系進一步深化,林小嫵也說服了自己,不去管什麽年齡的問題了,宋代的張先老先生,八十歲了還娶十八歲的大姑娘,連大文豪蘇軾都賦詩相贈: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盡力談一場戀愛試試,萬一真的就是緣分到了呢?林小嫵敞開心扉,準備接納一場久違的愛情。

  盡管如此,葉青青仍然是林小嫵不可忽視的威脅,林小嫵倒不是不信任薑魚,只是像薑魚和葉青青這樣朝夕相處的情況下,難免會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對於林小嫵來講,就是要想方設法避免這種危險。於是,每個周末林小嫵都要全程蹲守在薑魚的公司,除了幫忙乾場記、道具、服裝、還要扮演劇中的角色。在這部劇裡,林小嫵扮演的是葉青青的姐姐,這個角色的定位是反對妹妹讀書上學,隻想讓妹妹回家務農,幫忙乾農活,和葉青青之間有幾場爭執吵架的戲份。

  林小嫵身著少數民族的服飾,從顏值到氣質,還真是美豔嫵媚,但就是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凶惡的姐姐。結果兩場戲拍下來,大家都刮目相看了,紛紛稱讚林小嫵演的好,演的自然,眼神啦、語氣啦渾然天成,如同羚羊掛角,了無痕跡。原來林小嫵心裡想著葉青青是情敵,吵架的時候格外起勁,結果假戲真唱,反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連葉青青也迷糊了,被林小嫵充沛的情緒唬得一愣一愣的,弄不清楚林小嫵到底是真是假,林小嫵則回去偷笑了。

  林小嫵心情好,平日裡工作就起勁一些,沒事還哼哼著從葉青青那學來的雲南情歌小調。李想想和林小嫵素來要好,在辦公室碰到看到林小嫵精神煥發的樣子,李想想好奇道:“小嫵姐,怎麽看你最近這麽開心,有什麽好事?”

  林小嫵得意洋洋:“姐姐我談戀愛了,所以心情好。”

  “哇塞,真的啊!”之前林小嫵跟李想想吐槽過相親的經歷,本來還有些擔心,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戀愛對象。“有照片沒,帥不帥!”縱然是被林小嫵一直笑話鋼鐵直女的李想想,也不免有一顆好奇心。

  “就給你一個人看,不要說出去哦。”說是不讓說出去,可林小嫵的音量卻不像是怕說出去,而是生怕說不出去,周圍幾個同事紛紛側目,有人笑道:“喲,林大小姐談戀愛嘍!”也難怪大家關心,林小嫵三十歲了,還沒結婚,在大家眼中妥妥的大齡剩女。

  李想想看著林小嫵手機上的照片,這是林小嫵住院的時候拍的,淨是薑魚出洋相的照片,但卻顯得格外可愛、真實。這會功夫,旁邊的女同事也按捺不住,紛紛把腦袋湊了過來。一位市場部的同事速來以個性張揚著稱,看到照片頓時嚷嚷道:“哇喔,小奶狗哎,小嫵你也太厲害了吧!”

  人力部門的郝雪生從這路過,聽到“小奶狗”三個字,好奇的瞅了一眼這些圍在一起的女人,誰家養狗了?

  另一位同事壞笑道:“看看,這怎麽還有床啊,天啊!小嫵你們發展的好快啊,都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啦!”原來當時林小嫵拍照片的時候都是躺在床上,照片就拍到了床的部分。

  林小嫵臉紅道:“去去去,哪能這麽便宜他!”

  前面那位市場部同事笑道:“小嫵,聽姐的,做女人,挺好!”這句話裡的“女人”兩個字說的格外突出,加上陰陽怪氣的語調,大家都聽出了話裡的意思,哄堂大笑。這些已婚女人們,什麽都經歷過了,說話就格外開放。

  林小嫵當然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她不是沒談過戀愛,也不是不知道男女那點事,但是被這麽一說,還是羞愧難當,笑罵道:“姐姐們,咱們就不能矜持點嗎!”

  “矜持?矜持怎麽勾引男人!”

  “小嫵,這麽俊俏的男人,你就從了吧,你要不從,姐姐來。”

  “你們這些女人,想老牛吃嫩草啊,先去做個拉皮隆個胸吧。”

  大家七嘴八舌,笑鬧成一團。李想想尷尬地聽著這些“虎狼之詞”,不禁也有點臉上發燒,這姑娘向來沉浸於學習,沒有談過戀愛,即使在大學裡對男生有過好感,也都僅止步於好感,沒有進一步發展。大家這麽一鬧,不知怎的撩起了李想想心裡那點情愫。

  大學的時候,以李想想的相貌才華,是不乏追求者的。早在大一的時候,就有位男生在她宿舍樓下擺了一堆蠟燭,手捧鮮花向她表白,整個學校都轟動了,大家紛紛過來圍觀,男生們吵吵鬧鬧,吹著口哨,結果把李想想嚇著了,又覺得尷尬至極,毫不客氣的拒絕了那個男生。但那個男生還不死心,每天在女生宿舍樓下等著李想想,又是彈吉他又是唱歌,反而讓李想想更加厭惡。不僅如此, 從那之後,李想想對男人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距離感。工作之後,李想想身邊依然出現過優秀的男人,比如付天雲,但剛開始跟付天雲在一起工作,總覺得不自在,付天雲對她有任何肢體接觸,都會讓她覺得厭惡反感,委屈難過,本來李想想以為是因為討厭付天雲的緣故。後來偶然中發現不止付天雲,只要是男生接觸她,都會覺得厭惡反感,如果只是聊天,談話就沒問題。李想想是高級知識分子家庭,自己也是學霸,隱約覺得不對,悄悄去查了資料,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一度以為自己有強迫症之類的心理疾病。

  李想想排除掉心裡面亂七八糟的念想,召集團隊開會去了。這次他們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去做線下客戶面對面的調研,了解他們對網購最真實的體驗,這次仍然針對年輕人,第一步先做高校學生的訪談。他們都是剛畢業一年多,對學校還有著深厚的感情,對學生群體天然的有親近感,也便於溝通。另一路去做網上調研,主要調查買家對於網購的感受和痛點。

  對於去哪所學校,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從各自的畢業院校入手。這四個人,李想想是首都大學畢業,崔建是工商大學畢業,李曉逸和孟皎皎都是經貿大學畢業,於是大家制定了一個計劃表,每所學校做為期三天的調研,四所學校不到兩周的時間就能做完,至少可以拿到幾千份調研問卷。李曉逸和孟皎皎同校,就由孟皎皎去做現場調研,畢業在學校裡面女生好搭話。李曉逸則專職去做網上的調研。

  分好了工,大家就又熱火朝天的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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