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煙,林逸來到院子外溜達,借著無比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遠處有個黑影在靠近,定睛一看,轉身拔腿就跑。
一邊跑一邊喊:“那二哈來了。”
屋中陳雯雯聽到了動靜,吹了個口哨:“它叫小哈,是哥哥去上大學前送我的禮物,說他走了還有小哈陪我。”
玫瑰一邊給處理傷口一邊問:“哈士奇能長這麽大嗎?”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他想象不到陳雯雯,是怎麽頂著這一身傷扛到現在的,本來她拽著陳雯雯就要去醫院的,可陳雯雯死活不肯。
陳雯雯露出一絲難過:“幾天前,小哈跑到村子裡,誤食了毒老鼠的誘餌,差點死了,我用我的能力救活了它,還對它說了些希望它健康強壯的話,然後它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你就沒有想過用你的能力把你哥變回來嗎?”
“我試過,沒有成功,我也差點死了。”
看著她身上的傷,玫瑰眼淚又止不住了。
院子中,身軀龐大的小哈沒有走院門,一下越過了圍牆來到院子中。
林逸如臨大敵地躲在影子身後,老鍾和王花花聽到呼喊,也已經從廚房跑了出來。
只是他們想象中的惡鬥並沒有發生,小哈來到院子,就鑽進了一個棚子下趴著了,眼皮一耷拉,很快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呼嚕。
直到玫瑰處理完傷來到院子,小哈才蹭一下就站了起來,齜牙咧嘴,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看來是對被玫瑰戲耍了的事,在耿耿於懷。
玫瑰也沒慣著,開始挽袖子:“你這家夥,沒打夠是吧?”
陳雯雯緩緩走出:“小哈,不得無禮,他們是我的朋友。”
看到她,小哈頓時變成了真舔狗,匍匐在地搖頭擺尾。
晚飯的時候,陳雯雯吃得很開心,是真的很開心。
她笑起來那麽陽光,那麽可愛。
此時的她終於變回沒長大的孩子,感受著這群原本是來抓她的人,腦海中無時無刻傳遞出的善意,她享受著這短暫的幸福。
夜晚。
由於在山裡,又長時間被濃霧籠罩,這夜變得有些陰冷,陳雯雯家裡也沒什麽取暖設備,林逸在院子升起了篝火。
一群人圍著篝火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有陳雯雯這個人形測謊儀,沒一個人敢選擇真心話。
“唉,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大冒險沒意思,咱們這樣,誰輸了只能選擇真心話,行不行?”
王花花自問坦蕩,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企圖改變遊戲規則來窺探他人的秘密,來滿足好奇心。
當然,這個提議自然是沒有得到響應,誰還沒點見不得人的秘密?
陳雯雯望著王花花:“你的心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是:老子就不信影子那冰坨子心裡就沒點熱乎事?”
王花花臉一黑,有些尷尬:“你不能這麽出賣我。”
陳雯雯:“你的心又說:我還想知道玫瑰內衣是什麽材質的,變身的時候是怎麽做到,不被那一身疙瘩肉撐破的。”
玫瑰拳頭一捏:“真心話是吧?來,誰不玩誰孫子。”
陳雯雯:“你的心告訴我:老娘今天不把你們那點秘密,都給你們抖摟乾淨了,我就是棒槌,娘裡娘氣的王花花,黑臉閻羅影子,悶騷老鍾,還有狗日的奸詐林逸,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玫瑰紅著臉,有些心虛地埋怨起陳雯:“咱們是姐妹,你怎麽能出賣我?”
“別,
雯雯,你是裁判,給我盯緊了,看看誰說在說慌。” 王花花說著,對著玫瑰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來,開始。”
“來。”
“那就來吧。”
被形容成冰坨子和黑臉閻羅的影子,也加入了進來,大有魚死網破之舉。
玫瑰成功挑起戰爭,將所有人拉進戰場。
“我肚子疼,我去上個廁所先。”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八的遊戲,林逸並不打算參與,這幾個都瘋了,這是要同歸於盡的節奏啊。
只是他剛起身,就被玫瑰一把拽了下來:“別想跑。”
逃跑不成,沒辦法,他只能加入這個愉快的遊戲,別名叫大家一起來社死的遊戲。
原本是紙牌的,可能是大家覺得社死的進度太緩慢,改成了抽簽,差不多兩分鍾一局。
篝火搖曳,散發著溫暖,小哈趴在遠處。
遊戲戰況慘烈,沒有幸存者。
在這場遊戲中,眾人知道了林逸還是雛鳥,知道了老鍾去過紅燈區,王花花被室友告白不成,差點被寶菊,玫瑰由於能力原因會長胡子,每天都要刮。
最讓人意想不到還是影子,這家夥居然和女網友奔現被仙人跳過,這特麽誰想得到。
隨著遊戲進程推進,各種真心話五花八門,越來越暴擊,期間還試圖有人蒙混過關,被陳雯雯無情地戳破。
社死之下,不分你我。
可能在多年以後,有人問起,你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麽事?
這幾個的答案怕不是都只有一個:我最後悔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晚,參加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直到凌晨三點,幾人那點秘密差不多都抖乾淨了,遊戲也開始變得索然無味,正好陳雯雯看上去也有些困了。
玫瑰扶起了她:“雯雯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你還有傷。”
陳雯雯沒有拒絕,在玫瑰的攙扶下往屋中走去。
只是沒走幾不,她停了下來,臉色凝重:“有人來了。 ”
“人?什麽人?”
“我能感受到,但很奇怪,我看不到他的記憶。”
說著她望向黑夜中的一個方向:“很近了。”
兩人的舉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紛紛靠了過來,一同望著黑夜中。
一個身影走出濃霧,越過圍牆來到院子。
在火光的照耀下,眾人看到,是一個一身緊身黑衣的女人,看不清全貌,帶著墨鏡,應該帶夜視功能的,不然大半夜戴墨鏡不科學。
她的頭上還帶著一圈類似緊箍一樣的東西,看著就很高科技。
“她頭上帶那東西有古怪,我入侵不了他的意識。”
影子道,他試圖感受女子的情緒卻一無所獲。
黑衣女人並沒有再靠近,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再無舉動。
沒有共振,普通人?
林逸有些疑惑,分不清是敵是友,他謹慎問到:“你是什麽人?來這做什麽?”
這一叫,吵醒了二哈,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翻身對著女人就開始齜牙咧嘴。
搖曳的火光中,林逸看到了女人的嘴角,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就是想不起是在哪兒見過了。
女人動了,往前走了幾步,一指陳雯雯:“我來帶走她。”
見幾人躍躍欲試,她又補充:“我知道你們是什麽人,我不也不想和中心為敵。”
女人頓了下:“如果你們能殺了她,我也可以不動手。”
“不然呢。”
女人邪魅一笑:“我不介意讓你們一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