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我還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玩著表哥手機上的遊戲,耳朵幾乎要豎起來,聽表哥和其他人的交談。 表哥始終沒有和其他人說關於我的事情,我聽到幾個眼熟卻不知道和我到底什麽關系的親戚議論著我的模樣,我的媽媽在另一桌和小姨聊著關於我讀書的事情。
外公坐在我的正前方,偶爾用余光瞄一眼,我能看到他始終盯著我看,他和身邊的叔叔說著表哥出國的時間。
“韓冰。”外公突然叫了一聲,我嚇了一跳,慌張的抬頭看向他,瘦削的外公不論什麽時候看上去都威嚴十足,“過來。”
表哥在桌底下抓了抓我的手,輕聲的說道,“我陪你一起過去。”
看著我們走到他的身邊,他上下的看著我的身體,那眉頭皺起來,更加讓我心驚膽顫,“為什麽不讀書了?”
“不想讀。”我把敷衍表哥的話說了出來。
外公喝了我一聲,“幹嘛不想讀?不想讀書也要等初中畢業,你現在連初中都沒畢業能做什麽!”
這個場景,這句話,在腦海裡已經模擬過了無數次,我本想說跟著表哥打工,但是卻吱吱嗚嗚開始說不出話。
“不讀書也要去打工,別想呆在家裡玩電腦!”外公出人意料的好說話,我還以為他會罵我甚至是打我,然後逼著我繼續讀書,
我敷衍的輕聲嗯了一聲,心中歡喜外公沒有問起最要命的事情,然後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是外公卻不放過我,他繼續說道,“你是生病了還是怎麽?我覺得你變矮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終究躲不過。
我站在原地為難,我開了幾次口,卻始終無法將“我變成女人了”這六個字說出來。
我不是那麽厚臉皮的人,我無法在這麽多人面前說自己變成了女人,僅僅站在外公面前承受一群人的目光就已經讓我渾身不自在,我覺得應該在私下或者是人少的時候在和外公說這件事。
十五年的表兄弟也不是白當的,表哥立刻讀懂了我的心理,他面無表情的替我開口說道,“韓冰變成女孩了。”
瞬間臉色變得蒼白,我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顫抖,即使心裡早有準備,但是當這句話說出來後,我還是在一瞬間腦袋空白。
我低著頭看著地面,我耳邊的嘈雜聲瞬間清空,外公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我的耳朵中,“你說什麽?”
“韓冰變成女孩了。”表哥用那平淡的語氣再次說道。
“開玩笑?”外公不信的站了起來,靠近我。
刺鼻的白酒味從外公的身上傳來,我下意識的退後,背後卻被表哥的手攔住。
搞什麽!讓我走!
我慌張起來,帶著好奇眼神的外公就像隻洪荒野獸朝我靠近,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我覺得自己變成女人是一種很差勁的隱私,當這個隱私公布到外界後,我感覺所有人都變成了怪物想要對我來一口。
我突然用力推開了表哥的手,我無法接受這種被人當作怪物觀看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就像個猴子在一群人面前扭著鮮紅的屁股,那些人想笑卻不能笑,憋得難受的撲哧聲更讓我慌亂的想要逃走。
“佳敏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好?韓冰表弟現在是長得像個女孩,但是他以前還和我一起洗澡過。”煒煒表哥在桌子的另一端開口說道。
外公朝我靠來,越來越近。
我沒有辦法躲避,身後就是牆壁,我閉上眼睛,
大口的喘著粗氣,我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這種目光……這種眼神……
好奇,難以置信,還夾雜這遠房親戚如看怪物般的驚訝看,讓我無法忍受的想要尖叫。
外公粗糙的手摸上我的脖子,在我的下巴到鎖骨間脖子上輕輕的按了一遍。
沒有喉結,原本清晰的喉結早就在那幾個月裡越來越小,在一周前的那個夜晚,徹底消失不見。
“是女孩。”外公坐會到原本的位置上,他啄了口小碗裡的白酒,看向表哥,“她是韓冰?”
這個質疑幾乎讓我奔潰,我無法相信外公居然會問出這句話。
“是韓冰,現在是我老婆。”表哥語出驚人,外公眼睛一瞪,手一抖就將小碗的白酒撒在了桌上。
我聽了這句話,差點沒腳一軟倒在地上,我還想著先讓親戚接受自己女孩的身份後在讓表哥公布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你,你……”外公的手指著表哥,一連激動的說了三你,然後就顫抖著手想為自己倒碗白酒。
表哥還未等其他人出聲,就突然抓起我的手將我朝門外拉。
本以為表哥還會在這裡跟外公辯解的我被突然拉走,踉蹌的差點摔倒在地上,腳步怪拗的跟著表哥擠開人群,走出包廂前回頭看了眼媽媽,卻只看到媽媽轉身的背影。
會沒事的吧。我在心裡問著自己。
公布自己變成女人,這是遲早的事情,公布和表哥之間的關系,也是遲早的事情,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那些目光還是讓我無法接受。
外公的那句“她是韓冰?”更讓我差點奔潰。
雖然我模樣變化是很大,但是就連近半年沒見的煒煒表哥都不會問出那句“她是韓冰?”
我覺得自己應該時刻準備這件事情後續的衝擊,大姨可能會打電話詢問一切,媽媽可能會對我更加不假以辭色。
而換來是的我終於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媽媽的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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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寫的不怎的,端午三天秋千要陪妹妹去鄉下,因此更新應該會在星期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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