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搖了搖頭站起了身,盯著最前面的一個帳篷道:“小二爺,你看那個帳篷!”
我抬頭一瞧,麻子手指著的帳篷是一個明顯比其它帳篷要大的帳篷,明顯是指揮官才能居住的帳篷:“走,過去瞧瞧!”
說著,我邁步便朝著那個帳篷走去,掀開帳篷後,眼前的一幕倒是嚇了我一跳。
迎面就是三張木頭桌子,桌子上有兩具屍體,一張桌子上則是空的。
正對面此刻還有一個穿著黑色服裝的屍體趴在桌子上。
然而,詭異的是這兩具屍體,穿著明顯的古代少數民族服飾,且,她們並不算是屍骸,而是乾屍。
雖然面目已經完全分辨不出是何模樣,但皮膚尚在,且呈現為黃褐色,乾乾癟癟的。
我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這兩具乾屍,心裡倍感一驚,她們的皮膚還有彈性,我仔細查看著這兩具乾屍。
乾屍的嘴巴像是被人在生前用針線縫合上,麻子這會兒走到桌前趴著的那具屍骸處說道:“小二爺,這有畫!”
聞聽此言,我趕忙扭頭走了過去,這只是一瞧,頓時脊背發麻,趕忙將桌子上的這張圖拿了起來。
我咽了咽口水:“麻子,你看,這圖好像我們看到的那座神山!”
麻子一聽倒是有些震驚:“小二爺,你是說,這些日本人也在找我們要找的墓?”
我看了看地理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個筆記本,也沒多想,趕忙將桌上的筆記本拿過來翻看一瞧。
上面幾乎都是用日文寫的,不過還好,我開古董店這麽多年,學過的語言倒是挺多,剛巧就會日語。
筆記本的第一頁是一個符號,應該是這支隊伍的標記。
第二頁翻開便是1942年8月11日,天氣晴,隊伍假扮難民,自一條小道而入黑雲山。
1942年8月12日,天氣晴,隊伍在森林裡走了一日,未能找到什麽線索。
1942年8月13日,天氣晴,莫名起霧,為了不丟失方向,我們用箭頭記號標記。
1942年8月14日,天氣晴,有人發現了一顆老樹,樹上懸吊著三口棺材。
1942年8月15日,天氣小雨,棺材裡的三具屍體不腐,如同睡著那般模樣,但,它們有點奇怪,我們打算解剖看看!
再往下翻了一頁,上面只寫了1942年8幾個字,之後就沒了。
我看完後說道:“看來,他們在1942年8月16日出的事,所以才沒繼續寫下去了!”
麻子一臉的疑惑不解道:“看他們的樣子,當時應該是沒太多的反抗就死了,這是遇到了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可,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按照筆記裡所寫,以及眼前帳篷裡的三張桌子來看。
當時應該是有三具乾屍,可現在這帳篷裡只有兩具乾屍,那還有一具乾屍呢?
就在這時,面前帳篷裡的一具剛才被我觸碰過的乾屍腹部突然蠕動了一下。
瞬間我身上汗毛皆立,血液倒流,麻子也趕忙將手裡的槍端了起來!
突然,面前桌上的乾屍腹部猛地凸起且又蠕動起來,麻子看了我一眼叫道:“娘的,不會這麽背,大白天就遇到粽子吧!”
“粽子?”我心頭微微一顫,心跳也莫名加快,以前是聽父親他們說過,墓裡有時候會遇到靈異的事件,例如已經是乾屍的屍體會突然活過來咬人。
今日沒想到真會遇到這種事情,雖說有些恐懼,但不知為何,心底卻也有那麽一絲期待。
我話剛剛說完,還沒等麻子開口,乾屍的腰突然猛地朝上一挺,嚇得我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席卷全身。
麻子額頭冷汗直冒,一緊張,手扣動扳機。
“砰”
乾屍腹部正中一槍,我看了眼麻子,剛想開口罵他,卻見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從裡鑽了出來。
麻子見到這蟲子的瞬間瞪大了眼珠,驚恐的大聲喊道:“痋甲蟲,快跑!”
我剛聽到麻子的喊聲,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大群蟲子從乾屍的腹部小洞紛紛鑽了出來。
就在我的眼前,不過區區眨眼間的功夫,乾屍原本的肌膚已有一大半被吃成了骸骨,見此一幕的我嚇得有些愣神。
麻子反應極其迅速,二話不說扣動扳機朝著痋甲蟲又是一槍。
一槍下去,倒是死了幾隻痋甲蟲,但它們也在瞬間發現了我和麻子二人,直奔我們爬了過來。
那數量少說有得有個上千隻,桌上地上密密麻麻,如同浪潮,麻子趕忙一腳將桌子踢倒用於去阻擋痋甲蟲。
跟著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大喝一聲:“小二爺,快跑!”
我這會兒看著它們傻了眼,根本沒反應過來,跟著麻子就匆匆跑出帳篷。
它們爬到另外一具乾屍旁,並未去撕咬吞噬,而是繞過乾屍出了帳篷, 快速地朝著我和麻子二人追了上來。
麻子和我可沒猶豫,悶頭就朝著前方狂奔而逃,跑了沒幾十米,面前則出現了一顆蒼天大樹。
高近幾十米,足足需要七八人才能將其抱住,地上有日本人用過的麻繩,看樣子,這顆大樹應該就是日本人筆記裡所說懸掛三口棺材的那顆樹。
我只是站在這裡停留了幾秒,身後便是刺耳的唧唧聲,回頭一睨,如同浪潮般密密麻麻的痋甲蟲朝著我們席卷而來!
我們繞過大樹直奔前面逃去,也不敢回頭去看。
不知跑了多久,只知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四周的霧氣倒是退散了些許,眼前的一幕卻讓我和麻子二人感到了毛骨悚然!
只見,眼前全是一顆顆蒼天大樹,而在樹枝上則是用鐵鏈懸吊著的木製棺材,放眼望去,少說也得有個上百口棺材,有的棺材年久失修,已經出現破損,依稀能夠瞧見裡面躺著的是和剛才帳篷裡同樣的乾屍!
“麻子,這什麽情況?”我看了眼麻子問道。
麻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口口棺材驚恐道:“應該是痋術!”
我聞聽痋術二字,頓時心裡一沉,這兩個字對於我可太熟悉了。
我來之前有聽過一些傳說,四川曾經在古時候被稱之為巫蜀,有三絕:巫蠱,道術,痋術!
其中以痋術為最邪最陰險的一種巫術,將一種特製的蟲子卵給活人吞下,使其寄生於人體內,三到五天左右的時間,卵孵化為蟲子,蟲子便會將人體內中的血肉器官全部變成養分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