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光年無法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他有些緊張和興奮,畢竟這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遇到其他人,更多的卻是不安和懷疑,眼前這個人身型想要擰斷自己的胳膊,大概也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吧,他看向呆立在原地沒有動的方私豪和木安瞳,兩人同樣以疑惑的目光回敬他。
“能先告訴我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兀光年扣住了青年的手臂,他是真的非常強壯,肌肉結實的有些過分。
青年回過頭衝兀光年笑了笑。
“首先,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其次,你也不用那麽緊張,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是通過了那個......那個惡心的遊戲,先後來到這的。”
“這樣啊......”
兀光年思索了幾秒鍾之後說:
“你們一共有幾個人?”
“算上你們,應該有九個?不對,應該有十個了吧,哎,別說這些了,外面有單獨房間,你們先去清理乾淨再說。”
“對了,我叫顧辰。”青年伸出手。
“木安瞳。”
“方私豪。”
“兀光年。”
兀光年下意識的上去握了握,也算是認識了,他長出了一口氣,雖然現在還搞不清是什麽狀況,但眼前的家夥確實沒有給他什麽不太好的感覺,也算是放下了一部分戒心,三人也就跟著這名青年一同走出了房間。
房間之外的空間,遠超兀光年一行人的想象,那是一種天差和地別之間轉換帶來的震撼,上一秒他們還在鋼鐵水泥的昏暗牢籠中掙扎,而下一秒卻走入了亮堂的賓館大堂,對沒錯,此處就是一座賓館的內部,無論裝潢還是結構都與賓館無異。
方私豪傻愣愣的看著大唐中央天花板上懸掛著的華麗吊燈,以及吊燈下擺放的一張巨大的長方形餐桌和周圍稀稀拉拉圍坐著的幾個一襲白衣白褲的人。
“別看了,走啦。”
木安瞳輕輕拍了他一下小聲說。
“啊?哦。”
方私豪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幾個白衣人抬頭看向了他們幾個似人非人狼狽不堪的髒漢,或皺眉或談笑。
顧辰帶著他們穿過了大堂走入了一條走廊,走廊中鋪著一條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直到此時,兀光年才感到腳底傳來的一陣劇痛,他這才會想起剛才自己是如何赤著一隻腳,在粗糙冰冷的隧道中狂奔,應該是擦破皮了吧,他這樣想著。
“這條走廊上呢,有十個房間,左右兩邊各五間房。”顧辰指著走廊左手邊的2號房間繼續說,“這間是我的房間,再往裡還有1號、9號、10號三個空出來的房間,正好你們三個住。”
兀光年看了一圈,注意到每間房間的門上都有一個數字,顧辰所指他的房間是2號,從走廊內到外的順序分別是,左手邊:1號、2號、3號4號、5號;右手邊:10號、9號、8號、7號、6號。
“那是什麽房間?”
兀光年指著正對著走廊盡頭牆上的一扇門問,那扇門上並沒有數字,那是第十一扇門。
顧辰尷尬的笑了笑說:
“我也不知道那後面是什麽,沒人打開過那扇門。”
見兀光年沒有說話,青年又說:
“不過我們聽過,那扇門後面並沒有任何動靜,應該是安全的。”
“既然這麽安全,那為什麽你們還會選遠離那扇門的房間呢?你是清楚的,在這裡沒有什麽東西是絕對安全的不是嗎。
” “唉。”顧辰看著兀光年的眼睛,歎了口氣說,“先到先得,我也沒辦法,畢竟人都是怕死的。”
“理解。”兀光年淡淡的說。
“你們選好房間之後開門進去,脖子上的項圈會自動綁定房間號,此後就只有你們自己的項圈能打開各自的房門了。”
三人點了點頭選好了各自的房間,方私豪選了9號,兀光年10號,木安瞳則是1號。
擰動把手,進入房間,兀光年感受到脖子上的項圈輕微“滴”了一聲,應該算是綁定了,房間內部結構非常簡潔,只有兩間,廁所和臥室。
臥室中擺放著一張不大不小床,床上擺放著嶄新的白衣白褲白球鞋,那白色,白的很刺眼。
兀光年圍繞著臥室牆壁走了一圈,沒有窗戶,燈大亮著,也沒有找到開關,他苦笑了一下心想,這燈果然是遊戲製作者控制著的,他依舊隨時能殺死我們。
來到廁所中,隔壁方私豪住的房間已經傳來了輕微的水聲,他在洗澡。
兀光年兩手撐在洗漱台前,眼前鏡子中映照出的熟悉而又無比陌生的人,就是自己嗎?頭髮有些蓬亂,兩眼微紅,眼中流露出無比的疲憊自己的屍體卻沒有察覺到,確實,他們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合過眼了。
用手戳了戳鏡子,很好,那不是雙面玻璃, 長吸了一口氣,退去身上惡心的衣物,當熱水衝到他頭上,從臉頰順著脖頸流向全身的那一刻,仿佛帶走了一切緊張與不安,被意志強壓下去的勞累似泉湧般一下子釋放了出來。
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自由,但脖子上的項圈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自己依舊身處在無比可怕的遊戲中。
換上一身白之後,兀光年躺倒在了床上,從舊衣服的口袋中摸出了那個之前撿到的針頭,拿在手中細看著,針頭大概四厘米長,比普通的要粗一些,拿來防身好像還差了些意思,姑且先握在手裡以防萬一好了。
本想著小憩一會的他沒想到竟會如此快速的入眠,夢很混沌,好像身前的一切都在飛逝,眼前陌生的人不斷的叫著自己的名字,一個又一個,又飛速的離開,光很亮,亮的刺眼,朝身後看去,一顆閃耀著的巨大藍色光球,跳動著纏繞著一絲絲如觸手般肆意扭曲的光束,那光很美,美的讓人有種想要全身心撲入其中的衝動,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兀光年醒了,睜眼迷茫的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對夢的記憶正一點點的散去,在短暫的失神之後恢復了神智。
“我睡了多久......”
他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手中依舊緊握著那根針。
突然,在他的背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轟鳴,才放松了一會兒的精神又高度緊張了起來,兀光年飛速爬起身,拿著手中的針指向那塊震動的床頭,雖然他不知道著有沒有用,但聊勝於無,與此同時,他皺起眉頭鼻翼抽動,聞到了一陣異樣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