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依米爾王國使臣進殿!”
諾爾曼王宮守衛的話音剛落,我就迫不及待的向正殿走去。實際上,我每天都會來王宮門口守候,像熱鍋上的螞蟻。卡拉森王國已經攻陷了麗曼公國,我國的處境岌岌可危,王子殿下交代的任務,是無論如何都要盡快領回一支軍隊,就算他們不參戰,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讓王國能夠凝聚力量,與卡拉森決一死戰。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和思雨來到這裡後就按照程序以使臣的身份申請了面見諾爾曼國王,在諾爾曼外務大臣助理的安排下,我們住進了其專門用於接待外賓的鴻盧賓館,可是一連七天,別說是國王,就連他們的外務大臣,我們都沒見到。每次詢問,他的助理都會面帶微笑的說:“你們的請見文涵我已經呈上去了,請耐心等待。”
前兩天,思雨會和我一起在王宮外等候,直到第三天,她終於失去了耐心,說是她的任務已經達成了,該去領略一下諾爾曼王國的風土人情了。於是,每天共進早餐之後,我繼續來王宮外等候,她就不見了蹤影,直到很晚才會回到鴻盧賓館,第二天繼續不見蹤影。
原以為,這樣的等待會沒有終點,卻不想,今天直接被宣見了。
諾爾曼的王宮不僅寬闊,而且華麗,可謂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只是,此時此刻,我醞釀的是如何去說服那班大臣,而不是觀光。
“依米爾使臣落風拜見諾爾曼國王!”進到大殿,踩在如鏡面一般光滑的白玉石板上,我抖了抖衣袖,雙手自然下垂,對著前方的金色王座微微一躬。
“外臣免禮!”
諾爾曼國王的嗓音渾厚,但聽起來,卻有種冷冰冰的感覺。
“謝王上。”
我很有禮貌的答謝。來諾爾曼的路上,我做了很多關於諾兒曼禮俗的功課,在這方面,自認不會有問題。
“外臣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啊?”
“稟王上,這是我國王子殿下的親筆書涵,請您過目。”我從袖中取出臨走前依米爾諾交給我的求援文書,雙手捧起於額上,微微躬身。
“呈上來。”
諾爾曼國王的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一名侍者就朝我走了過來,雙手接過文書,而後不急不緩的彎腰遞到他面前。
“求援?”諾爾曼國王將文書展開,很隨意瞟了一眼,而後就將其扔到了他面前的朱漆木桌上,微皺著眉頭,斜著眼睛看著我。
“是的。”我再次躬身,很平靜的回答道。
“貴國與我國於神聖歷997年締結盟約,互通有無,時至今日,已經有22年了。這麽長的時間裡,兩國都很友好,特別是由貴國主張的‘海上通路’開通以來,對我國的經濟和文化有了更深層次的影響,說實話,我應該感謝你們。可是,戰爭是要死人的,我要拿什麽去勸導我的人民參加這場本不屬於他們的戰爭呢?”
諾爾曼國王的語速平緩,而且沒有絲毫的停頓,他在說完這些後就徑直的看著我,臉上波瀾不驚,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
雖然兩國簽訂了盟約,而且盟約涉及的不僅僅是經濟和文化,還有政治和軍事,但經歷的時間確實有些久了,在這段期間,諾爾曼有過兩次王位的更替,一位是現任國王的父親,於神聖歷1007年病逝,另一位是他的長兄,僅僅當了一年多的國王,就於神聖歷1008年年末病逝了。如果說他有意否認盟約的內容,我也沒有絲毫的辦法,但我必須得試一試。
“稟王上,這對你們只有利而無害。”
“大言不慚!”
我剛說完,就有一位站在諾爾曼國王右手邊離他最近的大臣發難了。而他的話一出,群臣也就議論了開來,基本都是反對我的話語。
“稍安勿躁,且聽他把話說完。”諾爾曼國王輕輕的揮了揮右手,說到。
“首先,我國是求援,需要貴國給予幫助,但幫助只是象征性的,貴國只需要派出一支艦隊,與我國的艦隊共同扼守在文河的入海口,在我國與卡拉森交戰的時候給予岡帝斯王國以震懾,並不需要直接參與戰爭,這樣就不會有傷亡。”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諾爾曼王國否認多年前締結的盟約後我該說些什麽才能打動他們,所以,我說的不緊不慢,一點也沒有因為諾爾曼大臣的詰難而慌張。
“接著說。”諾爾曼國王眯著眼睛靠在王位上,淡淡的說到。
“其次,我國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貴國的軍隊到來之後,軍餉、耗損、補給等一切開支都由我國承擔。我國現在的經濟,已經有了明顯的上升轉好趨勢,這一點,完全可以保證。”
“再者,雖然卡拉森王國號稱60萬大軍,但他們窮兵黷武,經濟滯後,還發動了侵略麗曼公國的不義之戰,國內國外壓力劇增,我國完全有能力與之抗衡,甚至擊敗他們。貴國與我們一道,是站在正義的一方,此舉可以增強貴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我的這段話有著明顯的吹牛行為,但為了本國的利益,也是沒辦法。
“最後,在擊敗卡拉森王國後,我國勢必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奪取它的部分地區來彌補我國的戰爭損失,而作為盟國幫助過我們的貴國,將會享有第一選擇權。”見他們沒有反駁,我就接著吹噓到。
“哦?貴國不過40萬軍隊,還要承擔來自岡帝斯王國的壓力,這般說辭,與蛇吞象何異?”還是剛才那位大臣,他直接轉過身,面帶戲謔的看著我。
“呵呵~據我所知,貴國真正有戰鬥力的部隊不過兩支,一支黃金騎士團,一支王國法師團,加起來不過2萬人,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邊軍和地方部隊,而卡拉森王國,經過近20年的培養,其60萬軍隊可謂全部訓練有素,貴國要如何擊敗他們?以1擋30?”另一位站在諾爾曼國王左手邊,離他最近的大臣嘲笑到。
如此,應該是兩位舉足輕重的大臣相繼發言了,其他的大臣就像炸開了鍋一般,各種詰難奔湧而至,不僅涉及到軍事力量的對比,甚至還把我國國王的不良癖好都摻雜了進來,還說得條條是道,我聽著是百般焦躁,卻又不知從何處反駁,只能呆呆的看著諾爾曼國王,畢竟,最後拍板的人是他。
諾爾曼國王依舊眯著眼睛倚靠在王位上,不置一詞,任憑他下面的大臣刁難我。
良久,店裡的大臣們還在不住的向我發問,而王座上的諾爾曼國王,依然無動於衷,沒有絲毫要打斷的意思。
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雙手抱拳,微微一躬,大聲說到:“告辭!”
“不送~”
我說完,剛一轉身,就聽到諾爾曼國王有些得意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大臣們參差不齊的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