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手表,已經下午3點多了,桌子對面的大浪一臉的期待,還在等我繼續講下去。
可是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
“死胖子這人老是遲到,約好的2點,丫的又遲到一個多小時。”
我將手裡的煙狠狠的抽了一大口,將煙頭摁滅在桌子上的煙灰缸裡面。
大浪也看了看手表,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劉哥,聽你講故事,都入迷了,你說的那件東西?是什麽?”
大浪好奇的問道。
“好東西,以後你自然就見到了,大浪,有些事,現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先不告訴你,以後你會知道的。”
“還有,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
“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這次去青海,信息太少,可能會白跑一趟,希望在路上的那兩個人能知道的多一點。”
我又點起一根煙來,沒抽兩口呢,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頭頂個大帽子,戴副黑墨鏡,一臉肥肉,眼鏡腿都快撐斷了。
“喲,小劉,夠早的啊。”
他進門後坐在我對面,拿起桌上的一杯啤酒一口喝幹了。
“早個屁,你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啊,這都三點多了,我們倆都擱這一個多小時了。”
我沒好氣的跟胖子說到。
胖子倒是不在乎,說道:“這不是路上給耽誤了嘛,你知道我路上碰到什麽了?他娘的一個潑辣的女的……”
我看他又要胡扯,忙給他打住。
“行了行了,胖子,遲到就遲到,咱就不說理由了。這次計劃變了,路上還有兩個人,是臨時加的。”
“什麽,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加什麽人,又給我們添累贅。”
“我也是早上才接到的電話通知,肯定是林老頭自己的人。”
胖子和大浪也沒說啥。
我拿出筆記本,點開一張地圖。
“我來說一下計劃,我們後天早上出發,坐火車到蘭州,和那兩個人匯合,然後開車去西寧的南海鎮,林老頭說那裡會有一位藏民給我們帶路,一直到沙漠的邊緣,後面的路就看我們自己了。”
他們二人表示明白,我們三人又清點了一些要帶的裝備,林老頭說了,在蘭州那兩個人會準備好所有的裝備,所以我們就把一些非必要的東西去除掉了。
三人晚上找了個旅店,放好東西,胖子非要嚷著去吃夜市,西安的夜市也是比較出名的,三人便出來找了個小攤子,要了幾瓶啤酒,開始擼串。
三人最後都喝的很爽快,因為這一次,如果事情辦成了,雇主給的酬金很多。
胖子最後喝的大了,直接,將兩隻臭腳搭在桌子上,整個人躺在塑料椅子上,結果就是自己摔到地上,還賠了老板一張椅子的錢。
我們回到旅店,三人倒頭就睡,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11點多。
我沒叫醒他們,今天沒什麽事,讓他們好好睡睡,因為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想要再睡一個這麽舒服的覺,就沒那麽容易了。
我去樓下買了三份面帶兩盤鹵肉,帶上來時,看到胖子正在和大浪扯淡呢,說的好像就是他昨天的事,他娘的,昨天喝酒的時候大浪就一直問他那潑辣的女人怎麽了。
我介紹一下我的職業,盜墓人,職業盜墓人。
簡單來說就是雇主給我們提供信息,我們根據信息負責尋找古墓並下地取貨。
這也可以說是受我爺爺的影響吧。
胖子是老手了,比我入行要早,這個大浪叫方行浪,才21歲,是個新手,跟著我倆下過兩三次地,但都是一些小土坑,沒啥意思。
我喜歡他的性格,這小子果斷,膽子很大,很講義氣,就是不夠細心。
不過這也是經驗不足的原因吧。
這個社會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而且有的發展的很大,像是一個幫會,他們能夠自己找墓,自己挖土下地取貨,也有自己的客戶買主。
但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就像我們這次去的這個地方,他們是不知道的,因為雇主不會去找他們,怕黑吃黑,乾的就是違法的勾當,真要黑吃黑,雇主也沒辦法,而且如果漏水(漏水指被抓),事後追查起來,他們也跑不掉。
這時候就需要我們這樣有經驗,有能力的小團隊出馬,悄無聲息的辦事,雇主放心。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這個目標一個金王八(金王八就是指規模很大,比較難完成,但價值又很高的墓),而雇主又比較有實力,這時候就需要十幾人或幾十人的大團隊來進行活動。
而我們去的這個地方,卻和上面說的所有情況都不同。
我們三人沒有再去外面,一直待在旅館裡,晚上胖子又給大浪吹牛逼。
我躺床上一個人抽煙,想著後面的事情。
第二天,三人坐火車去往蘭州,火車要8個小時,我們對面坐著三個女學生,應該是回學校的,胖子便和人家聊天,結果人家不願意搭理胖子,倒是對大浪這小子挺感興趣,但是架不住胖子能胡扯呀,三個小姑娘不一會便給胖子編的那些故事吸引了。
下車後胖子還要留人家的聯系方式,結果人家卻把聯系方式給了大浪,這給胖子氣的直罵娘。
出了車站,我看了看這座熟悉的城市,我對這裡太熟悉了,西北的這座城市,沒有那麽快的節奏,讓人感覺到很舒服。
林老頭的人已經在車站外面等我們了,一輛黑色的吉普越野車,開車的是個妹子,穿著一身緊身的迷彩衣服。
胖子一上車就打招呼,坐在副駕駛上伸出手說你好啊,大妹子。
我以為這姑娘不會理他呢,沒想到還真伸出手和胖子握了握。
但我發現胖子臉抽搐了一下,忙把手縮了回去。
我問她怎麽稱呼,她說姓林。
“林小姐,你好,不是說兩個人嘛,怎麽只有你一個?”
“他去準備一些裝備了,明天早上就回來,我接你們先到酒店,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胖子嘴賤,“大妹子,你一人帶我們三人去酒店,這不大好吧。”
那姑娘蹬了胖子一眼,忽然胖子哎呦的叫了起來,原來那姑娘把窗戶玻璃按了起來,胖子的手正夾支煙在窗戶上呢。
大浪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問道:“胖哥,你怎麽了?”
我連忙說道:“林小姐別見怪,我這朋友就是這樣,喜歡開玩笑。”
心想,這丫頭可真厲害。
四人到了酒店,那姑娘說後面的計劃等明天他哥到了後,在路上再商議,說著便進屋子裡去了。
我和胖子,大浪三人坐在寬大的房間裡,心想,昨天還說以後幾天睡不上個好覺了,沒想到今晚比昨晚住的還好,生活呀,就是這樣。
我調侃胖子:“怎麽,手還疼麽?”
胖子摸著自己的右手,抽著悶煙不說話。
“哎,胖子,不是胳膊被夾了嘛,摸手幹嘛?”
胖子回答道:“這是被那臭娘們捏的,看著瘦瘦弱弱的,哪來那麽大力氣。”
我和大浪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