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愛華不敢踩死刹車,隻得牢牢地控制著方向盤。
寧小鵬感覺到越野車推背感十足,買車,還得是國產貨,他雙腳踩著前排座位後背,手伸進褲袋,捏著相片,心想:“BBQ了,要是車掉進左側的懸崖,我單身了20多年的第一滴血就要埋葬在這漆黑的深處了!”
紅紅尖叫不止,很快,蒼島衣也開始呻吟起來:“啊……啊……”
農依婷也不例外,跟著嘶吼起來:“啊……嘩……”
傑克則嗨爽地仰頭,使出上帝之吻:“歐麥噶,太爽了!”
紅紅罵道:“爽你個大坤坤!”
傑克回首,給了紅紅一個秋波:“嘿!我們白人的大,是天生的。”
輝輝一把將紅紅壓進懷裡,憤怒地盯著傑克:“光大有什麽用?”
突然,越野車哐啷一聲,引得眾人紛紛合呼:“啊……”
但見,越野車一頭扎進道路右側泥牆中,半邊車前蓋已經入土為安,這一次,沒有撞到棺材,不過,車子是徹底乾報廢了。
幸好大家都系著安全帶,有驚無險。
大家緩過神之後,馬愛華一腳踢開車門,問:“大家沒事吧?”
蒼島衣一口清流噴在寧小鵬的肩膀上,說:“我有點頭暈!蘇米馬塞恩!”
寧小鵬顧不了惡臭的胃內容物,立即抓起蒼島衣的手,按壓內關穴:“蒼島衣,按壓這裡,可以減輕暈車症狀!”
還別說,少婦的手,比小女生的手要老練舒適。
馬愛華查看完車頭,連連搖頭歎氣:“這次沒辦法肝了,大家都下車吧!”
傑克比劃著愛瘋18手機,時而舉起手機,說:“6G信號這麽差!”
農依婷也在劃著華為最新款的手機,百德地圖顯示,上面的一條藍色曲線盡頭就是此行目的地“上洞房屯”,村落就在1.5公裡遠的地方,她說:“我們走路過去吧!”
傑克挨近農依婷,盯著她的手機:“不是很遠,OK!”
蒼島衣則指著尾箱的行李:“這麽多行李,怎麽辦?”
馬愛華環顧四周,一點燈光都沒有,估計也不會有小偷,就建議:“先拿必要的物品,剩下的待會再回來拿。”
迫不得已,大家隻好同意馬愛華的提議。
他們把背包塞滿,然後往前走去。
山路狹小,野草叢生,但是,一踩一個腳印。
差不多1個小時,他們才走到目的地。
古樹參天,陰風襲身。
紅紅一個噴嚏打破村莊的寧靜。
上洞房屯,依山而建,層落分明,不過,都是些木頭跟石頭混搭的建築,下層是石頭圍牆,上方是木頭,屋頂是茅草和稻草,而且,很多房屋破爛不堪,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紅紅拉著輝輝的手:“輝哥,會不會有鬼?我怕!”
“你不是說很想體驗鬼屋生活嗎?我看啊,這裡就有鬼屋氛圍。”輝輝說完,還作死地啊了一聲。
嚇得紅紅回退,踩到傑克的腳。
傑克並沒有生氣,打著手電筒,興奮地查看了幾個庭院,除了蜘蛛網上的黑寡婦和角落裡的花蚊子,並沒有第三種動物。
傑克回頭呼喚:“嘿!夥計們,這裡沒居民!”
農依婷說:“我們選一家好一點的房子住吧!”
輝輝說:“房子這麽小,我們還是分開住吧!”
紅紅指著旁邊一家看上去還不是很爛的房子:“我要住這裡!”
突然,紅紅所指的房子後方的屋子窗戶出現一個人影,紅紅驚慌失措地抱住輝輝:“啊!”
“親愛的,怎麽了?”
“有鬼!”
“在哪?”
他們胡亂照射著手電,面前及身後的房子,空空如也。
紅紅指著後面的屋子,顫抖著櫻桃小嘴:“那裡!”
大家隨著紅紅的手望上去。
果真,後面房子的窗戶出現一縷藍黃的昏暗光線,一個身影矗立在那裡。
“是誰人?”馬愛華把強力手電射上去。
照到窗戶那裡,一位慈祥但眼神詭異的老男人正對視著手電筒的光線。
老人有蒼白的長發和胡子,臉上的皺紋比牛胃還要粗糙,他左手提一盞古老的桐油燈,右手舉在半空,仿佛在跟他們打招呼。
農依婷驚呼:“老人家,你是人還是鬼?”
老人並沒有反應。
農依婷壓低馬愛華的手,避免光線亮瞎老人的眼睛,然後用方言跟老人溝通。
老人終於回應了農依婷,嘴巴大開,僅有兩顆昏暗的牙齒,唔麥麥地呼喊,說著一些寧小鵬聽不懂的方言。
農依婷告訴大家,老人家是人,不是鬼!
大家這才安心。
馬愛華帶領大家繞到老人家的房子,經過詢問,才得知,15年前,鄉ZF為了幫助村民脫貧致富,在山外起了“老鄉家園”新村,全村除了老人家,都搬遷出去了。
老人家問農依婷:“妹兒,外面的生活非常美好,你們這麽晚了,為什麽要來我們村?”
農依婷告訴老人家,他們7人是來探險的,要去附近的天坑探險遊玩,現在暫住在上洞房屯。
老人家搖搖頭:“哎!村裡不乾淨,你們還是走吧!”
“老爺爺,我們的車爛了,走不了啊!”
又是一番交談,老人家提出,可以用單缸爬山王拖拉機幫他們搬運行李。
大家得知不用手扛行李,都非常開心。
於是,馬愛華提出讓女生留下來,男人跟隨拖拉機返回越野車搬運物品。
大概1個小時過去,老舊的拖拉機背負著它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重量,緩緩地往前挪動。
輝輝很想坐上去,問馬愛華:“華仔,這台破車,能不能載我們一程呢?”
馬愛華告訴他:“小輝輝,這是農用拖拉機。”
傑克笑道:“不可思議,越野車都走不了的路,它居然可以走!”
輝輝二話不說,跳上車鬥。
拖拉機搖擺一下,差一點就滑脫在山崖邊上。
老人家踩停,回頭怒視著輝輝,罵出幾句話。
然而,眾人面面相覷,並不懂老人家說的是什麽。
老人家跳下來,健步如飛,來到車鬥邊,拉扯輝輝,吱吱呀呀地叫著。
寧小鵬從老人急促的表情知道,老人非常生氣,他拉了一下輝輝:“輝哥,你下來!”
輝輝不樂意:“憑什麽?我腳很累了!”
傑克說道:“噢,我滴天!我們還沒看到天坑,你就走累了?”
老人家返回全景無天窗的駕駛室,從坐墊下掏出一把彎刀,向大家比劃著,叫嚷個不停。
這一下,輝輝才害怕,跳下來躲在馬愛華後面。
馬愛華握住老人家的手,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才避免了一場衝突。
行程得以繼續。
傑克問馬愛華:“嘿,華仔,你會說這裡的方言?”
馬愛華愣怔一下,才笑對大家:“我在東南亞長大,不過,我們村有很多族群,有多種方言,我是略懂一二,感覺我們村有方言跟大爺的話可以相通。”
輝輝眼睛一亮:“太好了!你快告訴糟老頭,我腳崴了,讓我坐一下車!”
馬愛華瞧了一下寧小鵬:“小鵬,你不是醫生嗎?快幫輝哥看看!”
寧小鵬尷尬一笑:“我……我只是一個實習生,還不是正式的醫生。”
傑克拍一拍寧小鵬的肩膀:“嗨!會看病就可以啦!”
寧小鵬低頭盯著輝輝的腳踝:“還是算了。”
輝輝行動自如,這兩條腿肯定沒有崴。
除非,他有第3條腿。
輝輝知道把戲沒成功,沉默下來,跟著拖拉機慢慢往前走。
30多分鍾過去,終於回到村裡。
大家興高采烈地搬運物品,想要居住下來。
只不過,老人家執意不讓他們住在村裡,要趕他們到旁邊的山坡露營, www.uukanshu.net 他給出的理由是村裡不乾淨,不適合外人居住。
輝輝笑道:“糟老頭子瘋了!好好的村莊,不給我們住!”
農依婷告訴老人:“山上露營蚊蟲太多,住在屋裡好一點。”
老人的臉有些黯黑,緊張地掃視一圈周圍,告訴農依婷:“村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你們別住!”
農依婷是純粹的唯物主義者,笑呵呵地說:“大爺,要是有鬼,山坡上和村裡面有什麽區別?難不成鬼就不會去山坡了嗎?”
老人看無法勸說他們,因為大家手一直沒停下來,他歎息道:“妹兒啊!村裡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
農依婷保持著微笑,從拖拉機拿下行李箱,說:“有鬼的話,你還能住到今天?”
“你們是一群瘋子!我都說住不得,住不得!到別處去!”老人揮著雙手,試圖驅趕他們。
輝輝非常生氣,罵道:“糟老頭子,夠了!這些房子又不是你家的!”
馬愛華微笑地告訴老人:“老大爺,你就行行好,我們就住一晚,明早就走!”
老人搖搖頭,指著不遠處的房子:“我怕你們過不了今晚!”
眾人望過去,臥槽,那裡似乎有一隻阿飄的影子!
微風一吹,影子很快消失。
傑克問身邊的寧小鵬:“小鵬,你看到了嗎?”
寧小鵬揉揉眼睛,當年在解剖樓屍體見過多了,行屍走肉還是第一次遇到,他移動著電筒的光斑,卻隻發現破舊的房子,屋簷下吊著一捆茅草:“那只是風吹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