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只是人世間的部分寫真照罷而已!公與不公,誰來評定呢?又能如何呢?
相比於他們,楊林更多的做到盡量的無愧於心罷了。當然這也是許多人眼中的傻子。
也或許這是人們常說的命運吧!誰都想去改變,可真的有改成與自相意願一致的方法嗎?
輾轉幾天,楊林並沒有找到什麽合適的工作,雖然一直各種節省,可是吃喝住行累計的開銷也不少。
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只能無奈的回鄉村裡去了。綜合各種開銷與被拖欠工錢,這次打工之旅,從金錢收入上來講,是打了個寂寞,不過從經驗教訓上來講,是滿滿的乾貨。
再次回到村裡,看似光鮮的一棟棟房子裡,卻掩蓋不了其中的寂寥死氣,回憶童時,雖村裡破舊不堪,饑餓也常相伴,可怎麽看都是生機勃勃的一片。
那時夢寐以求的是,有好點的房子住,能吃飽,便是最幸福的事了!如今確實是實現了,可這幸福怎麽都覺得這與兒時想象中的不一樣。
有了這次經歷,楊林也更能理解村中那些像魯迅先生說的“活著他已經死了”的那些人的無奈。
試問像這樣的經歷,若再接連經歷十次,二十次,三十次…,楊林還能做到不像他們那樣,消極擺爛,吃喝睡起,老早就做好等待生命盡頭到來的那一天嗎?
或真的有意志堅定之人,能經的起這樣的打擊,可這樣的人又無不是人中龍鳳,少之又少的存在。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存在。
況且就算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人,在有限生存空間裡也注定有許多人要被卷出來。也就導致這一輩人不知不覺的從各城市裡逐漸失去身影。
自然也有不少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各領域專業人士評擊這些“活著已經死了”的人,怒其不爭,恨其不能,對社會毫無貢獻,是社會的蛀蟲,甚至什麽基本的農耕都不會了。
楊林不是說這些專業人士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只不過,若真的重拾農耕就能解決問題,相信還有絕大部分的人會去做。
可是真的能行嗎?其一原本的田地或已荒廢或已作他用,其二農耕技能也已遺失過半,其三,即便農耕技能沒遺失,以目前大多數村民所擁有的田地,想靠此跟上如今的生活方式,無疑難度也是特別巨大的。
以楊林對村裡的了解,目前多數人的農田作用只能起減少一些買菜或減少一些買糧食的開支罷了。
現實中即便他們再怎麽努力去耕種,一年忙到尾,其收成扣去各種肥料成本,還不如在外打零工一個月的收入。
僅想靠此想娶妻生子,養一家老小,這難度不敢想象,所以那些所謂專業人士再怎麽去評擊他們,也無法改變這情況,只會徒增重重矛盾罷了。
當然還有像年輕村支書鄭海東那般,想極力挽救村裡這頹廢面貌,只不過這樣的人太少了,面對整體的社會大勢,他的努力宛如溪流匯入大海,蒼白而又無力,令人歎息!
楊林曾經也想幫助他做點什麽,只不過人微言輕,也無處幫起,只能做到不給他添亂了,必要時給予能力上的幫助而已。當然心理也清楚,他這般逆勢而為的成功希望實屬渺茫。不過也只能寄托在那點微小的希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