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就該挑選拚圖了。”
“楊間啊楊間,你說我該為你準備什麽禮物呢?”
“咦~這個滿身黃牙,不要不要。”
“這個滿身是水的,溺死鬼嗎?不過似乎恐怖程度並不高?”
周許信步閑庭的穿梭在厲鬼之間。
雖說自己的人身有那漫天飄落紙錢的鬼域了,但這邊的詭身沒鬼域,終究還是不便於行動,那麽有鬼域的就作為自己的第一選項吧。
還正不斷挑選,後方的詭花轎不知何時已調轉了方向,那繡著大紅壽字的轎門突的轉頭面向周許。
“嗯?!”
一股巨大的壓製力驟然降臨!
走不動!
自己的身體從腳開始血肉迅速腐爛發黑。
“這是什麽!”
此刻的周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肉體迅速的腐敗,而那詭花轎,正被那八人一步一步的抬至周許的身前。
“咣...咣咣...咣...”
不知從哪傳來一陣陣的鑼鼓聲。
詭花轎門簾應聲打開。
一張矮平血色平桌,上面擺著三個印著大紅花紋的陶瓷杯,似有液體流動,但看不太清是什麽,一旁置放著一頂鳳尾彩霞冠與一把泛著黑光的小刀。
再往後,轎內的椅子被一張如門簾般的紅色布料鋪滿,印著同樣的是那看起來就十分驚悚的壽字。
鑼鼓聲依舊沒有停止。
自那鑼鼓聲響起,周許全身的腐爛便停止了,轉而代之的是全身開始變得慘白,就像是...全身抹了白色的石灰粉!作為活人軀殼的心臟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雙手舉過頭頂抱拳,對著轎門拜了三拜,周許慢慢的走向了那轎內。
八人自動跪下,像是迎接周許一般。
“動彈不了!全身都失去了控制,自己此刻就跟提現木偶一樣!”
“要進行換位嗎?...”
這邊還在猶豫是否需要使用換位嘗試逃脫,身體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踏入了轎內。
轎內空間比在外看著要大很多,起碼在周許此刻的視角內,自己可以站定在轎內而沒有感到擁擠。
伸手抓向那桌上的黑色小刀,右臂被無意識的吊起,周許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黑色小刀劃破自己的手腕,紅色血液順著小臂一路向下流淌,緊接著又是一刀劃向腳踝,待手臂上的血液流下與腳踝上的血液交織。
又是一刀,劃向了自己喉嚨。
將桌上的三個陶瓷杯拿起,每一杯都裝滿了來自於自己身體三個部位的血液。
做完這些,再次雙手舉過頭頂對著那壽字座位拜了一拜,將鳳尾彩霞冠輕輕的戴在頭頂,捋了捋那不存在於眉眼間的頭髮,周許緩緩的坐向壽字紅椅。
“呐...”
不知是哪傳來的嗩呐聲,聲音響起,八人起身前行。
一時間鑼鼓嗩呐齊鳴,像是在歡慶?
可坐在座椅上的周許,此刻只有深深詭異感。
不過,從坐上座位開始,周許就感覺到自己的詭異似乎在飛速上升,不,不能說是上升,是在複蘇!
就如看不到界限般,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恐怖程度也在提升。
隨著那八人一步一步的前行,周許感覺到自身慢慢變的無比的強大恐怖。
“若是楊間此刻在自己身前,若是自己能夠行動,若是自己具有其他詭的能力。”
“恐怕動動手指便能將他撲殺殆盡吧。”
周許有些沉迷於這種感覺。
不知何時外邊的雨已經停了。
透過月光,還能看見那八人在山間不斷穿梭著的身影。
而那鑼鼓嗩呐聲也是一路追隨,奇怪的是,周邊並未看到有其他的身形。
一路旗鼓鳴天。
八人的腳步慢慢的緩了下來。
透過搖曳的壽字紅簾,周許能看見前方亮著大片的紅色燈籠。
“徐家祠。”
這座詭宅居然有名稱!
原著中所出現的古宅院落,在周許的記憶中帶有名稱的基本沒有。
此時的徐家祠院門大開,周邊的院牆都掛著數不清的紅帆布,恍惚間周許還能聽見外界路人爽朗的笑聲。
鑼鼓嗩呐聲更大了。
像是在回應八人隊伍一般,那詭宅院落內也同時響起了相應的鑼鼓嗩呐聲。
如若不是深知自己是在詭花轎內,周許真要詫異是哪戶人家要拜壽。
詭花轎突的一頓,停下了。
轎子輕輕落地的聲音響起,周許的身體再次不由自主的起身邁向了那紅簾。
緩緩將紅簾揭開。
遍布著的紅色圓桌布滿了整個院落,以詭花轎為中心,敞開了一條道路,徑直的通向了前方的古宅。
此刻古宅的大門緊閉,門上張貼著大紅壽字,外界由遍布著大紅燈籠的光亮與門內搖曳的燭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嘴角被牽動出笑容,周許跨步走出。
身後的八人分出三人將轎內的三個瓷杯拿出,剩余的五人則緊跟在周許身後。 www.uukanshu.net
每走過一張紅桌,周許都被牽動著對著那不存在人的紅桌拱手。
一張...兩張...三張...
即便再多的紅色圓桌,也存在盡頭。
周許終於走到了古宅門前。
鮮紅的壽字,鑼鼓震天的響聲,宛如幻覺般觥籌交錯的客人吵鬧聲與那不存在但卻真真切切有著被人們注視著的如芒刺被感。
周許站在古宅前,緩緩跪下了身。
“砰。”
磕頭。
身後跟著八人送上一個陶瓷杯,周許一飲而盡。
“砰。”
再磕頭。
再飲下一杯。
“砰。”
第三個頭磕下,身前的古宅大門似乎開始了輕微抖動,仿佛隨時會打開一般。
在周許接過第三個紅瓷杯飲下的瞬間。
“唉。”
一聲歎息在古宅上方出現。
頓時,整個院落內的所有燈籠火光大溢!蹭蹭燃燒著的火焰像是要給環繞著的外殼給燃燒起來!
鑼鼓聲消失了,那如幻覺般的客人聲也消失了。
這片空間。
此刻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那在洶洶燃燒著的火焰。
呼的一陣風刮來,燈籠內的火焰像是遇到水了一般,滋滋浮動了一下竟全數熄滅。
而在燈籠熄滅的瞬間,院落大門砰一聲重重關閉!
院內的紅帆布,紅圓桌,還有那張貼在古宅大門的壽字,鮮紅的顏色慢慢的褪下,轉而浮現的是一抹抹破敗的、不帶一絲點綴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