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看到螢火蟲,真的好淚目。
我好想回到那個夏天。
星光灑在我的臉上,我聽著蟲鳴,看著眼前星空又側過頭,我好像看到籽籽和我在草叢中尋找螢火蟲,晚上,雪白的她,真的好像夜間盛開的曇花,我站起來,向小時候的我們走去,他們卻消失了,螢火蟲,星空都消失了,鄉下也很少能看到星空和螢火蟲了。
“哥哥,我剛剛看到有個大哥哥躺在那裡哭,可一眨眼他又消失了。”籽籽蹲在一邊看我尋找螢火蟲,對我說。
“那邊剛剛好像確實有人影在動,算了算了,不管他,我們抓了多少螢火蟲?”我問籽籽。
籽籽捧著玻璃瓶,嘿嘿的笑著:“有這麽多呢!”玻璃瓶裡的螢火蟲很多,他們綠色的熒光映照在我們的臉上,兩個孩子都傻傻的笑著。
“這麽多可以當燈用了。”我笑著說。
等我們回到家,發現暑假不應該回家的父母在和爺爺奶奶商量著什麽,爺爺臉色很嚴肅,看到我回來,突然變成了不舍的臉色。
我問父母道:“爸媽,你們怎麽回來了?”
母親看到籽籽捧著玻璃瓶站在一邊,拉著籽籽的手說:“走,琴姨和籽籽談談心。”
支走了籽籽,父親和我說正事了:“爸爸媽媽在城裡買了學區房,準備接你去城裡上初中。”
“去城裡?太好了!去城裡嘍!”我歡呼著。小孩子對城市很向往,可能是大人們都說城市好吧,可是現在,如果再讓我選擇,我想留下來陪籽籽。
那個夏天,我好想回到那個夏天,去一腳踹飛當時活蹦亂跳的自己,問父母:“籽籽去嗎?”可是不管我答不答應,我肯定是要去城裡了,父母在城裡工作也不容易,帶兩個孩子真的太心累了。
看了日記,我知道房間裡和母親談心的籽籽,其實還是知道了。她很聰明,知道沒什麽大事,我父母是不會來的。
“琴姨,哥哥去城裡了寒暑假讓他回來好不好?”籽籽一直抱著玻璃瓶縮成一團,她的眼淚都掉在了玻璃瓶上,螢火蟲發著微弱的光,快要熄滅的樣子,籽籽眼裡的星空也快要消失了。
“琴姨答應你,只要他放長假,我就帶他回來。去見見他,和他說再見怎麽樣?”
“不,不了,嗚嗚嗚,我不想看到哥哥,我一看到哥哥我就……嗚嗚嗚。”籽籽全身都在顫抖。
你媽的,時間為什麽不能倒轉?讓我回到那個夏天,我要去抱抱籽籽,我想牽著她的手帶她路過星空,在鄉村小道上一直跑一直跑,路邊都是亮晶晶的螢火蟲。我要捉住最亮的那個螢火蟲,放在籽籽頭上,對她說哥哥給你從星空上摘下了一顆星星,哥哥哪也不去,哪也不去……讓我回到那個夏天……
籽籽躲在被窩裡一直哭,一直哭,哭累了才睡覺。
父母則陪著我玩,我困了想睡覺的時候,父母就把我放在摩托車上,夾在他們中間,開往了城裡。
每次我聽到那句歌詞:“我好想回到那個夏天。”我都會想起籽籽,我們都沒有好好道別,那段記憶刻在我腦子裡,我甚至夢中還和那段記憶的“我”對過話。
“小朋友,你喜歡你妹妹嗎?”我和小阿禦說道。
“喜歡。籽籽很乖很可愛。”
“那讓她當你老婆好不好?”
“好。”
“你好個屁,你能對她負責?”
“我,我能!”
“你現在不懂籽籽的好,等你以後長大了就懂了。”
“我懂!”
“你懂個屁!”
很眼熟吧,那段話就是大哥和我說的,我在十四五歲做的夢裡對小時候的我說過一樣的話,所以對這段話記憶猶新。
對不起,籽籽,我要是能留下來陪你該多好……可惜時間不會倒轉,我要好好珍惜當下的你。
主線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