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一點沒有要停止的跡象,人們的視線也受到了影響,即使如此,場中千號來人沒有一個人在動,只有正中央仰面躺在地上的陸源漸漸冰冷的屍體,張清城又用右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握著刀指著對面的洪門說:“來吧!哈哈,今天打個痛快!”
“哲少,怎麽辦?打不打?”祝青鋒見張清城如此囂張的挑釁自己,問陸文哲,陸文哲抖了抖衣袖,站起身,說:“動手!我去安排一下後續計劃。”說著,下了瞭望台,身後的手下立即跟上為陸文哲打著傘,看著陸文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祝青鋒向昊天點點頭,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洪門復仇堂的堂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漢子做堂主已經兩年了,知道這個堂的存在是為了什麽,幾天前,自己給家中的老母留了幾十萬,夠她老人家用的了。復仇堂的其他兄弟也一樣,都收到了洪門上面的不俗的安家費。看到張清城與陸源的戰鬥,漢子渾身的熱血都高漲起來,準備隨時與傾城一刀較量一番,這時候口袋裡手機響了,不管沾不沾水,漢子掏出手機,一看號碼,連忙接通,那邊的人隻說了四個字:“立即動手!”然後掛斷了電話。
漢子等那邊掛了電話,直接把手機扔在地上,轉過身,對著幾百號人,舉起刀,喊道:“兄弟們,證明咱們堂存在的時刻到了!跟我殺!”可是這幾百號人大對數沒了以前的冷漠,都非常震驚又惶恐的望著漢子身後,漢子緩緩轉過身一看,自己也驚訝害怕的愣住了,甚至自己手中的刀什麽時候掉落在地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潘興身後的一群青幫弟兄分為兩部分,而中間被留了出來,從最後面,走來一群或打著傘或穿著雨衣,或什麽遮雨的東西都沒有的人,這群人中,有老人,有婦女,有帶著孩子的少婦,他們到這邊後臉色非常焦急的望著對面的洪門人群,四處打量著,仿佛在找著誰。而對面的洪門人也從這群人中看到了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而且他們現在還在敵人的陣營中,如果不是洪門還有復仇堂的規矩嚴格,恐怕早就有人耐不住心中的焦急,跑過去了。
潘興的身邊也出現了一個相貌清秀,帶著厚厚近視眼鏡的年輕人,潘興看到他出現在這邊,而且還帶來一群很“奇怪”的人,潘興也注意到對面洪門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笑著問張清北:“這些人,你從哪找來的?”張清北神秘一笑,說:“你猜猜看。”“啪!”剛說完,就被旁邊的龍梟賞了個一巴掌,當然,這巴掌是打在頭頂的,張清北吃痛,摸著頭告饒道:“好啦,我說我說。”張清北頓了一下,情緒有些黯然失落:“我哥有位朋友在洪門任職,而且就在復仇堂,他們的資料都是他給我的”張清北說完,眯著眼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沉默了。
“他身份泄露了?”潘興試著問,張清北輕輕的點點頭。潘興聽後沉默了,張清北突然抬頭,表情鄭重的說:“他受過我哥的恩惠,他是個不喜歡欠人人情的人。”潘興點點頭,你哥當年喜好交朋友,所以朋友圈很廣,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交到這些各行各業的朋友的。“張清北透過密集的雨幕望著前面背對著自己的那個有些偉岸的身軀,無限的熱情在飛漲!
洪門復仇堂堂主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見了自己的老母親,老母親也看見了自己,張開懷抱想往自己這邊走過來,可是青幫的人卻攔著她。雖然老母親穿著雨衣,但密集的雨水還是淋濕了老母親的裡面的衣服,漢子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雖然自己很想衝過去,但自己又是洪門堂主!大哥待自己不薄,自己又怎麽無情?!
“我很敬重你傾城一刀,但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如此卑鄙的小人!”漢子對著前面不遠處的張清城喊道。張清城也看到自己的弟弟帶著這幫人“從天而降”,笑著搖搖頭,大聲回答說:“你也知道的,混我們道上的,什麽手段都可以用,你們今天來了這麽多,起初還不是想隻殺我一個。”漢子又緊了緊手中的刀,語氣有些低,說:“禍不及妻兒,可否放掉他們。”張清城咧嘴一笑說:“我本來就沒想殺他們。”說完,轉身,給張清城一個眼色。兄弟倆默契沒的說,張清北帶洪門親人來這邊就是想雙方停止殺戮,自己的師父鬼才就這樣教育自己,能不用武力解決的,就不用武力。
張清北一揮手, 青幫的人立即站開兩邊,不再攔著他們。復仇堂的親人們在早上的時候就被陌生人一一上門敲門,說自己的親人有加入黑勢力,有生命危險,再想想他們這幾天一直都是怪怪的,就都想都沒想跟著過來了,誰知道,一到這邊,看到他們手中的武器還有場中局勢,就知道是了!
沒了約束,這群人都向著往復仇堂那邊小跑,而復仇堂的人是迎向他們親人不是,不迎也不是,紛紛看向自己的堂主,堂主也沒了主意,剛想拿出手機打大哥電話,可是電話剛剛被扔了,到哪找去,就在漢子還在猶豫的時候,突然看見自己的老母親因為地滑,走的太急,不小心摔倒在地,再也站不住了,連忙跑向老母親,留下來的復仇堂弟兄看見堂主去了,自己也不再猶豫,都紛紛扔下自己手中的武器,上前去迎自己的親人。
第一監獄瞭望台上的祝青鋒一見情況不對,就連忙拿起手機打堂主電話,可是哪裡打得通,氣的祝青鋒一手也把自己的手機扔了。昊天看下面情況不對,果斷轉身下樓,一邊走一邊說:“走吧,第一計劃失敗,別急,相信文哲。”祝青鋒咬牙點點頭,接過手下手中的衣服穿上就走,手下急忙打開雨傘跟上。
復仇堂堂主扶起老母親,老母親什麽責備的話都沒說,只是緊緊的抓著漢子的胳膊在哭,感受到來自胳膊上的刺痛,漢子也留了無聲的淚。“你看,以和為貴,打架不好吧。”漢子一看來人,相貌清秀,戴著一副厚厚近視眼鏡的年輕人站在自己的不遠處,雙手抱胸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