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華山劍池

　　第四回

　　沈雁回告別煙霞，離開山寨，心裡有事，腳下就越來越快，一會兒就到了林間，果然看見安濟平趴在溝內等待觀察，便走過去將所見說與安濟平聽。

　　安濟平皺眉思索，擔憂道:“不瞞你說，濟平我害怕是計策，不得不防啊。”

　　沈雁回倒沒有太擔心，問道:“濟平有什麽顧慮，直言無妨！”

　　“其一，你謊稱是陝北盜者行會的司馬頭領，可知道他是顯耀的人物，假若真是京兆府的人如何認不得?只怕有詐，要誆騙你再去送命。其二，假若這位煙霞姑娘所言不虛，那濟平更不想希若你再去犯險，她說羅煙寨有七大頭領，而且好幾個新任的都是綠林會的人。”

　　沈雁回之前也聽小白說過綠林會，知道盜者行會厭惡綠林的人，卻不知道天下豪傑會觀點如何，佯裝不知道，問起來:“濟平所說的綠林會什麽來頭?需要這樣忌憚。”

　　安濟平便說:“希若畢竟不了解江湖，綠林原本也是劫富濟貧保一方百姓的鐵血組織，只是內憂外患導致綠林會分崩離析，最終成為一盤散沙。目前除了山東青州總部的綠林，其余地方多數都為了私利失去了原則底線，已經與盜匪無異。雖然如此，但是綠林會裡面仍有能人異士，暗藏高手，希若如何不防備呢?”

　　沈雁回笑道:“原來如此，濟平擔心我應付不來，這卻不怕，我跟隨老師學習劍法，稍稍領悟氣道，就算打不過，想跑還是跑得了的。”

　　安濟平驚道:“氣道！”又趕忙拍拍自己腦袋，“我怎麽這樣大意！之前在馬廄那裡就該意識到你的煙雨劍法不單單是江南煙雨劍法，在融合了不知名的劍氣後似乎演變成別的什麽劍法。天呢！希若你這樣年輕，誰又能想到竟然是氣道呢！”

　　沈雁回發現安濟平似乎比自己還要了解所謂氣道，忙問:“濟平也知道氣道?何妨說說看?我師父只是教了我一小招氣道末節，我其實也不很明白何為氣道呢！”

　　安濟平不敢置信，趕忙平複下心情，說道:“這個氣道我也是聽豪傑會高層談論過，他們一致認為實在是仙人的東西。大約三年前，清明前後，江南正下起梧桐細雨，一個蓑衣老道進了豪傑會總部，要與會裡高手切磋。當時我們江南天下豪傑會有十大豪傑，正巧都在會裡，畢竟都是習武的人，誰甘心第二呢。有些小輩就要切磋，哪知道都近不了那老道的身，紛紛被無形的氣震開。於是排名靠前的更厲害的豪傑們也忍不住出手，可是不管誰上，都是被一招擊敗。那老道點到為止，也不想傷人。臨走前說被他的氣道傷了並無大礙，靜養即可。可是即便如此，豪傑們短則數天長則一個月，都調養了很久。”

　　安濟平頓了頓又說:“所以希若要真的精通氣道的話，只怕除了同門，江湖中這些內外家功夫，除非有領悟異常的，其余根本就不足為慮了。再說這些領悟異常的我還能不知道嗎！如今的綠林斷斷沒有。”

　　沈雁回點了點頭，暗自思忖:莫非是師父所為?不過又不像師父他老人家的作風。卻不知道是什麽高手了！便說:“只是學了一點微末的，能打出劍氣罷了。”

　　“希若過於自謙了！我安濟平武功雖然平平，但是縱橫江湖十數載，自問見過許多高手，但是能打出劍氣的還真的沒有見過一個！我們豪傑會裡都沒有這樣的人物呢！”安濟平說道，又想起什麽，眼裡放出光芒，“白天大家好好休息，明日這時候我們再來打探如何?”

　　沈雁回早有此意，“這樣正好！管他什麽龍潭虎穴，非要硬闖一闖！”

　　閑言少敘，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夜裡。

　　小殘月剛剛掛上天幕，兩個人影一前一後閃過山林，不見了。

　　正是安濟平和沈雁回，兩人仍舊到了昨天躲藏的地方，沈雁回就要再進寨打探。

　　安濟平就問:“希若這一次進寨有什麽計劃?”

　　“想摸清頭領位置，試試他們能耐，也試試我的能耐。總要鬧些動靜出來。至於如何破局，還要仰仗濟平的組織。”

　　“這樣最好，希若有氣道傍身也不懼怕，但還是小心點。等你那裡鬧出動靜，濟平我也進去探寨。”

　　沈雁回有些擔心:“濟平身手雖然也不差，只是打起來我未必能顧到你，不知道濟平想查探什麽?希若代替就好。”

　　安濟平笑道:“其實一個人本領再大，終究也難成事情。正要你我兄弟聯手，你敲山震虎引開他們， 我好去繪畫地形圖，摸排兵器庫。等援手到了好一舉殲滅盜匪！”

　　兩人一拍即合，沈雁回先進寨了。

　　已經是輕車熟路，很快摸到昨天花寨那個值班房，遠遠就看見院牆下站著一個人，不用細瞧，準是煙霞。

　　沈雁回跳下高牆，落在那人身前，果然是煙霞:“煙霞姐姐，如何出來了?卻不按照事先約定在房間等我。”

　　煙霞看見來人是昨天夜裡那人，才稍稍寬心:“恩公果然守信，我，小女子只怕恩公不來了。”

　　沈雁回知道煙霞身心，笑道:“別怕，兩三天就鏟除這個山寨。卻要你給我引引路，我去會會這裡的寨主頭領。”

　　煙霞似有擔憂，“恩公獨自去嗎?怎麽沒有帶幫手?”

　　沈雁回笑道:“一個人來去自如，正方便我行事。”

　　煙霞雖然還有些顧慮，但想到恩公乃是堂堂陝北盜者行會的頭領，做事肯定分得清輕重緩急，想必早有安排，只怕此刻山寨外面一定是大兵壓境了。想到這裡，難得舒展了愁眉。

　　羅煙寨果然很大，煙霞帶著沈雁回穿過一片樹林，又過了一處庭院，才到了寨主和頭領居住的地方，竟然還有些房間亮著燈。

　　沈雁回就問:“山寨前面都漆黑，只有巡邏那裡有些光亮，怎麽這裡好幾間房子都點著燈。”

　　“今日間有一些新上山的人，似乎與山寨幾位頭領還是舊相識，於是吃酒到現在。”

　　沈雁回微微一笑，吩咐煙霞躲去。自己隻身向著黑暗處閃燈幾間房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