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輕侯聽聞重陽宮要用150萬兩的價格賣靈石給純陽宮,第一時間想到一個詞叫做“美人恩重”。
安妮卡給自己的儲物袋裡自己粗粗看過,可是有100多塊靈石,自己豈不是直接一步登天,實現了一個小目標。
第二個想到的就是秦琴,不過他壓下念頭不去想她。
第三個就是陝西道紀司的道紀身上竟然有兩塊靈石,著實讓人在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小心壞了誰的什麽大事,希望不要被找上門來。
雖然心中惴惴,然而總不能現在就回過頭去小山村,把那對老夫婦並全村老少一起殺光,不說自己不是那種人,就算是利令智昏,這麽做也只會漏出更多馬腳。
“你們跟這個喬府是什麽關系?怎麽會借宿在這兒?”呂輕侯突然問道。
“哦,這個喬巡撫是咱們門中一位喬師兄的孫子,我們還是從他那裡聽說掌門一家的事情。”加林子一臉自豪道,對於同門的子孫能在現世身居高位他與有榮焉。
怪不得呢,還八抬大轎,我就說齊王的面子也沒值錢到這個地步,敢情是還另有一層緣故。
“哦。”呂輕侯不置可否,換上一副和善面孔,“其他先不談,既然你們叫我一聲掌門,總不能沒有見面禮,來來。”
他說著掏出兩塊靈石來,兩手各拿一塊,遞給亭中的師兄妹二人。
“謝謝掌門。”黃車子大喜過望,她本來是個懶散的性子,這次出來給加林子師兄打下手,此刻看到靈石也不由心頭一熱,財帛動人心,多少年沒見過出手如此闊綽的男修,只可惜掌門好像已經婚配。
“多謝掌門,天可憐見,純陽宮複興有望,我師兄妹二人誓死追隨掌門,”加林子拿靈石的動作比黃車子還順溜,接著面色一變,語重心長道,“只是重陽萬壽宮那裡美夢落空,只怕會有許多波折,不知掌門打算如何應對。”
呂輕侯看他兩個大喜的樣子心裡歎一口氣,這兩人是不是真的被收買先另說,這貪財的樣子著實是窮怕了,看著讓人莫名有些心疼。
狗大戶呂輕侯完全忘記了兩天前的晚上他還認真思考過如何用男色誘惑安妮卡,從此過上衣食無憂靈石當飯的生活。
“門裡就你們兩個來嗎?”呂輕侯問道。
“門內現在出關的同門只有7位,我們兩個算是修為最高的四人之二了,因此放心出來走動,余下還有4位同門還在閉關,不過已經留了信給他們。”加林子說道。
“其實本來應橋子長老也要同行,只是他剛出關,境界不穩,而且門內對這次重陽宮之行都覺得丟臉,就讓我二人來走個過場。”黃車子應該是拿了靈石之後覺得有義務表現一下,插嘴說道。
“重陽宮什麽情況,他們有築基高人?”呂輕侯比較在意這件事。
如果重陽宮真的對純陽宮志在必得,友好協商不成就要考慮打一架了,畢竟這個世界你也不能指望上法院,一切都看拳頭說話。
“可能有。”加林子正色道,“重陽宮本來就財大勢雄,是北方道教聖地,而且六十年前北直隸的太極宮舉家投靠,所有的財貨資源全都流入重陽宮,只怕單以靈石論,天下無出其二,連南邊張家都趕不上。”
修道無非財侶法地,靈石多自然在洞天裡活得就滋潤,搞不好過了這麽多年,還真的讓他們保存下一兩尊築基老怪。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呂輕侯不敢打包票,但是凡事總要打過才知道,想憑四塊靈石就讓自己這個便宜掌門變成便宜堂主,門兒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咱們……”呂輕侯還要再說,門口衝進一個人來,正是前去接他們的喬不思。
“呂大俠,快去前面看看吧,救救我家老爺。”喬不思都快哭出來了。
呂輕侯二話不說拔腿就走,加林子和黃車子隨他同去。
到了現場發現郭芙蓉竟然比他還早到,原來後院這群女人消息靈通,但是一聽前院有事都有些慌,郭芙蓉自恃武功高強來前面打探。
“狗官,你盤剝百姓,貪得無厭,我們本來就被遼餉逼得活不下去了,你還加什麽鴨餉、牛餉、禾蟲等餉,既然如此,今日我等兄弟就要替天行道。”
只見高官們原來的飲宴之所,如今門外圍了一夥壯漢,這些人一行竟有二十多人,外面罩著不合身的錦緞衣服,如今脫了扔在地上,裡面全是短打,有些人的衣服上竟然還有補丁,擺明了是混進來要搞個大新聞。
他們各個持了兵刃武器在手,有人刃上沾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人灰頭土臉,看來是已經做過一場。
還有人張弓搭箭,看到院裡有人冒頭就射出一箭,唬得裡面驚呼連連,下人們隻敢從門縫裡查看情況,不敢上牆頭跟他們打對臉兒。
那喬巡撫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還是一個跟他長相相似的中年人在他耳邊嘀咕他才明白外面的人不是來申冤而是來殺官造反。
好在他雖然老但還不蠢,有條不紊的安排西安知府和都司的指揮從後門出去調派兵馬,又差管家召集護院,差喬不思去找呂輕侯和黃車子兄妹。
一群義士圍著小院門口高聲叫罵,其他的客人或是事不關己,該吃吃該喝喝;要不然就是害怕濺到一身血,早早的從正門逃了;膽子最大的就隔著幾十步在那看他們叫門,有的還爬到牆頭上觀望。
可能本來也有人見義勇為,只是實力不濟被這些人宰了,剩下的人才這麽謹慎。
呂輕侯到現場時見到的就是對峙的場面,他內心其實有小小的糾結。
自己雖然吃了喬家的壽宴,吃人嘴短,有義務幫助保護喬家人,但是對面的人卻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搞不好自己就要站在歷史的錯誤一邊,因為助紂為虐,袒護狗官而從此被綁到恥辱柱上,受到百姓唾罵直到一萬年以後。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他頗為在意,在場的不過二十幾人,而此時的陝西局勢還遠遠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這些人是怎麽有自信能直搗黃龍,在一個戒備森嚴的大城發起對封疆大吏的斬首行動的。
隻過了幾個呼吸,他的疑惑就被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