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程明、史明、孫微他們一整個小隊都被抓了,操!這些天殺的居民!操!”
“李隊,咱們離那個‘遺世商行’還有多遠?我們這邊就剩下三個彈夾了。”
“這個食屍鬼怎麽打不死啊!比其他食屍鬼強不少,靠,救我!”
隨著時間推移,噩耗接踵而至。
“大家堅持住,只剩下500米了!”
血腥的狩獵已經趨於白熱化,僅剩的百名隱秘警察,在李隊等非凡者的帶領下,發起了最後的突圍。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子彈仿佛不要錢的宣泄,腳步加快,他們已經看到了狹窄道路的盡頭,那和裡世界氛圍格外不搭的溫暖燈光。
燈光溫和而明亮,是血月籠罩籠罩下唯一的白色,那是‘遺世商行’的燈光,是代表希望的光!
所有警察看到那溫暖的燈光,激動與喜悅都不由自主的攥緊心靈。
但同時,大部分的人放松了對周圍的警惕。
500米……
400米……
300米……
突然,有人發現了不對,在跑到這裡時,那些原本追擊而來的食屍鬼停下了腳步,眼中的怨毒仿佛凝成實質,帶著濃烈的不甘與恥辱。
它們沒有在追擊,可為什麽?
他們距離‘遺世商行’的地盤,明明還剩下一段距離才是!
就在所有人不解時,突然,隱秘警察中,部分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的人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指著地上道:
“這是…炸彈?!是誰安的?!”
“靠,我這也有,大家快看看旁邊。”
“操!操!這裡,還有這裡都有!而且全都是c4,是…是遙控類型的。”
一聲聲驚恐的話語回響在巷道之中,如同黑色滑膩的毒蛇,帶著一絲陰冷,鑽入了李隊耳中。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握槍的手不住顫抖。
在過來的時候,他仔細檢查過商行旁邊所有的道路,可以確定在那時候,這裡絕對沒有任何炸彈的痕跡。
而現在,明顯是有人在他們離開後,布置了炸彈,斷了他們的後路。
“呵呵,你們這群該死的黑皮狗,都給我停下腳步,否則,我就按下去了。”
眼見這夥隱秘警察全都踏入了炸彈覆蓋范圍。
早已悠哉等候在商行附近的熊骸得意的冷笑,背對著那溫暖的白光,緩緩從道路盡頭走出。
他依舊戴著那熊骨製成的面具,肩膀上挎著裝有[魔音]的背包,右手揚起,得意的展示著手中的按鈕。
事實上,他只要現在按下去,僅剩的這些警察便會在頃刻間殞命。
但目前的情況是,李隊他們的後路被貪婪的食屍鬼堵死,而往前走,則是布滿炸藥的巷道。
前進或後退,都難逃一死。
作為老對手,佔據如此的優勢,熊骸覺得,自己如果不羞辱李隊一會,都對不住自己…啊不,應該是貓骸這些天的布局。
李隊的臉色蒼白起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如何示好,一百多人陷在炸彈圈裡,完全不敢動彈。
這次行動風險很大,是鹽城官方的一場豪賭。
勝,他們就能在裡世界東區建立屬於官方的據點,甚至更近一步,將被秩序會操控許久的東區解放,建立庇護所。
而如果失敗,就會和現在一樣,全軍覆沒。
“呵呵,李隊長,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啊。”熊骸欣賞著他那樣的表情,眼中閃過一抹仇恨。
“你這條該死的黑皮狗,在暗中給我們秩序會搞了不少麻煩,現在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
“你知道麽,一直以來,我都想看到你的這副表情,這副得知自己將死之際,絕望、憤怒、無助的表情!”
說到這時,熊骸的聲音帶上了病態的迷戀,仿佛只要有人死去,他就能獲得極大的快感。
李隊青著臉,後槽牙咬的咯咯直響,恨聲道:“熊骸,我問你,本該在這接應我們的小張呢!你把他怎麽了?”
“哦,你說是他啊?別著急,他就在這裡。”
熊骸好似剛剛想起什麽,演技浮誇卻氣人,他伸手像旁邊的牆角,微微用力,抓著一撮頭髮,將一具屍體扔到了他的面前。
屍體全身覆蓋著一層冰霜,呼吸早已停止,全身有著數十個刀口,足可見在死亡前,他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這人顧離之前也沒看到過,想來應該是刻意和大部隊分開,可惜還是被發現了。
見到屍體,李隊的眼眶直接紅了,他猛地抬起槍,喉嚨裡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
“熊骸,你這個畜生。”
“那你就開槍啊,只要你開槍,我就立馬按下按鈕。”
熊骸見此更加飄飄然了,他隔著兩百多米,看著李隊,笑吟吟道:“老李,你現在是不是很氣,很自責,自責你帶著的這幫手下,馬上都要死了。”
“要不這樣,我們來玩一個遊戲,現在你們還活著的有…算了,我懶得數,就算100人好了。”
“你現在跪下,每磕一個響頭,叫我一聲‘爸爸’,我就給你算一個人頭,磕滿100個,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你可以讓他們轉頭,試著突破食屍鬼他們的包圍,只要能逃出綠湖營地,我絕對放他們一條生路。”
熊骸呵呵冷笑,他不按下按鈕,除了想要羞辱李隊外,還有就是想顧及到食屍鬼們的感受。
食屍鬼要的是在殺戮中狩獵,飲食,而他準備的後手,雖然得到了食屍鬼們的默許,但絕對不符合他們的狩獵美學。
為了之後的合作,他得讓這些食屍鬼盡興。
他越是得意,那些幸存下來的人就越是憤怒, www.uukanshu.net 一些熱血上頭的直接開罵。
“該死的邪教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我告訴你,老子根本不怕死!”
“李隊!不能跪啊!我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願如此蒙羞!”
“就是,要是老娘是真怕死,就不會來這個該死的傻逼地方!”
這些人梗著脖子,眼中帶著瘋狂與怒火,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們確實不怕死,但李隊作為行動的負責人,他考慮的顯然更多。
以前,裡世界的東區雖然慘,處處被針對,但好歹他們還有六名隱秘警察能暗中搜集秩序會的罪證。
而今天,如果他們全軍覆沒,那東區剩下的隱秘警察就只剩下陳蝶一人,整個東區就會完全脫離官方視線,任由秩序會肆意發展。
所以,盯著熊骸嘲諷、譏笑的目光,以及隊友們憤怒而不甘的眼神。
他一字一頓道:
“你說的話,是真的?”
“當然,我親愛的老朋友。”熊骸咧嘴一笑:“我以吾之信仰,司辰之神‘永寂女神’起誓,絕不違反遊戲規則。”
“好,很好。”
李隊這個已經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膝蓋一點點彎曲,在身後隊員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膝蓋緩緩彎曲,直至跪在地上。
拳頭攥緊,指甲嵌入血肉,他仿佛一隻被逼到極點,卻又不得不壓抑憤怒的野獸,死死盯著得意洋洋的熊骸,又將身體彎了下去。
“砰!”
周圍仿佛一瞬間寧靜了下來,只有熊骸猖狂的大笑,與充滿恥辱的響聲在巷道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