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索尼婭小姐。”
昏昏沉沉的索尼婭從惡魘中漸漸蘇醒,覺得額頭上都是冷汗,她有些受驚的樣子,臉上立刻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
“索尼婭小姐,我是埃蓮娜!您醒了!”
聽到法蘭西女仆輕聲的說話,索尼婭才猛然從似睡非睡的狀態中掙脫出來,她睜開眼睛,憂鬱而恐懼的眼神,令埃蓮娜心疼得幾乎要掉下淚來。
埃蓮娜在索尼婭、列奧納多的身邊反而多過在主人塞拉弗的身邊。
而索尼婭也並不把埃蓮娜當成仆人,她們的關系很融洽,漸漸的,索尼婭有些心事都會對她說,並且她執意讓埃蓮娜稱呼她為小姐,而不是公主殿下。
“埃蓮娜……”
“小姐,您不要多說話,我馬上喂您喝點稀麥粥。”埃蓮娜見終於把昏睡了一周的殿下喚醒了,激動得連說話都有些顫音,“老伯爵和托雷塔大人整天都來看您,還有塞拉弗公爵閣下也會來,他已經回來了,昨天晚上都是他在守著您的呢!”
索尼婭的眼神中,頓時閃現出極度美麗的懾人神采,她虛弱地笑了,“塞拉弗,閣下他回來了?”
“是的,小姐。您先休息,我一邊喂您吃的,一邊把這些天的事講給您聽。”埃蓮娜站起身,跑到外面去,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麥粥回來,身後跟著托雷塔,他剛剛走進室內,就重重地跪倒。
“公主殿下,鄙人保護不力……”
“起來吧,托雷塔,起來!那不是您的錯。”索尼婭吃力地勉強抬起頭,“埃蓮娜,快點喂我點吃的好嗎,我好餓……”
當索尼婭在邊吃邊聽了埃蓮娜、托雷塔的敘述之後,又漸漸地睡著了。十多分鍾後,塞拉弗出現在“春之伊甸園”,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直到當晚她重新醒過來。
“啊,公爵閣下!”
她的第一個舉動就是想自己爬起來,不過一雙溫柔的大手馬上堅決地將她製止了,塞拉弗並且輕輕地、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對方的臉頰,直到她羞澀得面紅耳赤,“索尼婭,我的寶貝,你知道我多麽擔心你嗎?我寧願自己死去,也不願看到你為了陰謀而受到傷害。”
索尼婭立刻被激湧而出的珠淚模糊了視線,含著羞,胸中在霎那間充滿了柔情和巨大的狂喜,她的臉上頓時充滿了希冀與甜蜜的複雜神色,哽咽著,小聲而又堅毅地說道:“為了您,我什麽都願意。”
“為了您,我什麽都願意!”
她一遍遍地喃喃重複著,甚至努力地將自己的臉頰更貼近那溫暖的掌心裡。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受傷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期望已久的一刻突如其來,她感到這真的是一場神跡!
塞拉弗感動地望著她,忽然輕輕地傾下身體。
輕微的男性氣息,像春藥一般,使得她渾身顫抖發燙起來,那種過電的感覺令她永世難忘。
塞拉弗在她嫩滑的通紅小臉上輕輕吻了吻,隨即又吻上她情不自禁伸到胸前護住的可愛柔荑。
“寶貝,請您原諒我的魯莽,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這個世界最甜美的幸福獻給您。”塞拉弗說著娓娓情話,這些話從來也沒出現過在他腦中,但現在講起來,竟然是一點頓都不打,“既然你什麽都願意,那麽我想你一定不會拒絕我的求婚,親愛的索尼婭·德·美第奇。”
索尼婭將薄薄的被單往上拉過鼻子,但還是露出一線眉眼,羞不可抑地看著這個霸道的男人。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塞拉弗狡黠地笑著,再次俯身,這一回,他強盜似地拉下對方的被單,隨後靜靜地看著她,直到索尼婭認命地閉上眼、撅起小嘴,他這才溫柔而又蠻橫地吻下去。
索尼婭如遭電擊,甚至連肩頭的傷口都不再感覺痛了。
她隻覺得靈魂在歌唱、在飛翔,身體暖洋洋的,無數美好和幸福像蜜糖般包圍住她,她如綿花糖般甜蜜柔軟的舌尖都被這個男人肆意地品嘗,甚至那種透不過氣來的恐怖體感,都令她深覺快慰。
“寶貝,你的嘴可真甜。”
“討厭!”索尼婭輕聲地回答他,嬌羞無限。
“我再也不要你受傷,再也不要你冒險。”塞拉弗直起身體,跪倒在她的床前,強勢地凝視著這位可愛而動人的淑女。“今後你的一切行動,都必須經過托雷塔先生的同意,我會為你配一名秘書,專門負責你每天的行程安排,你必須答應我,不要再讓我擔心,因為你很快將會成為我的妻子,特立尼達公爵夫人。甚至,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必須要擔負起整個國家的責任,你如果再輕易地涉險,那麽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守寡,我要陪你一輩子。”
索尼婭吃吃地掩嘴笑起來,“您說話真是太有意思了。”
塞拉弗看著她,直到她的眼中嬌媚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她很快就羞澀不已,“嗯,別這樣,親愛的,即使我能夠陪你一輩子,可是現在,我畢竟還是美第奇小姐。”
“這有什麽關系?”塞拉弗笑道,“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不用再矜持,這個世界變化得太快,而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
索尼婭的臉上浮現出神聖的聖潔光芒,“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義,親愛的塞拉弗大人。如果您對我沒有了感情,那麽我只有選擇消亡我自己。”
“別這樣說,我的寶貝……”
一對含情脈脈的愛侶,嘀嘀咕咕地相互交換著永不知倦的情話,在埃蓮娜送來了親手煮的蔬菜濃湯後甜蜜的二人世界方才閉幕。
索尼婭興奮得根本睡不著,在喝完湯後,她不顧埃蓮娜的勸阻,拉著她又說了很久的話,法蘭西女孩都想像不出,一向文靜雅致的索尼婭公主殿下居然會表現出這樣活潑的一面,她不斷地說著、笑著,似乎想要把十幾年累積的笑聲在今天一次性釋放出來。
翌日,塞拉弗為索尼婭煮了牛奶,親手用奶油做了個水果沙拉,送到索尼婭的枕邊。女孩甚至都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昨晚的大膽表白之後,當她再看到心上人,反而極其羞澀,她只能用目光苦苦地“哀求”埃蓮娜不要離開,因為她“還沒有梳頭”。
塞拉弗自然看得懂她的心思。
他只是淡淡的問候了對方一句,隨後便專注地用木杓將食物送到索尼婭的嘴裡,埃蓮娜一面梳頭,一面滿含驚訝和羨慕地望著自己的主人。
漸漸地,索尼婭的動作也放開了, 她不再矜持,而是感動地深深凝視對方——她是第一次看見如此身份和地位的男人會為了他的女人這樣做。
當然她並不知道,塞拉弗這樣做不是什麽尊重,而是習慣罷了。
他可沒有身為上位者的傲慢與偏見。
列奧納多不知何時,被人推進這間小屋。埃蓮娜自然是微笑著靜靜告退。
塞拉弗、索尼婭都向老大師打了招呼。列奧納多笑了笑,說道:“看到索尼婭恢復得如此之快,我很欣慰,大人已經把前往墨西哥的時間調整為下周二,我想在此期間,你們能夠在島上散散心,如果可能的話,也可以去彼得子爵的領地轉轉。他已經在多巴哥島上建起了一處新城,名字叫‘公爵港’,一座您的雕像正要在您公爵港聖瑪麗婭教堂的廣場上被樹立起來。”
索尼婭先是笑笑,隨後看見塞拉弗有些發怔的樣子,忍不住生出無窮的柔情來,“親愛的,您要前往墨西哥,我不會阻止,不過我請求您千萬要保護好自己,我會在這裡日日夜夜為您祈禱。”
塞拉弗淡然一笑,“謝謝你。我也會掛念著你,臨行之前,我還想帶走您的香吻作為禮物,我親愛的寶貝!”
索尼婭俏臉微紅,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愉悅的迷亂,旋即伸出手去,大膽地攬住對方的脖子。
列奧納多擺了擺手,臉帶笑容地離開這間房,他看見托雷塔還站在門口,又低聲吩咐了他一句,帶著他一起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