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森林、一塊空地,兩個領主、兩張懵比的臉。
這一刻,戰敗與戰勝沒有了意義,只有人類最直觀的進化,是為情感。
情感於驚訝,為什麽一個人對兩個人的態度差別如此之大。
情感於擔憂,為什麽他開始不在乎了,如果他不在乎自己還能不能順利的實施計劃。
身處情感中心的君語城開心的一批,因為有兩個男人為自己爭吵(劃掉)因為他自認為這波馬屁拍的是相當順暢,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唉,世界啊,人情啊,世故啊,自己還是狠狠地拿捏了。
墨元儀也看到了一臉邀功似的君語城看向自己,情急下只能做了一個相當不自然的微笑作為回應,幸好他還沉浸在沾沾自喜中,並未發現端倪。
“語城吃的可好?”
“很好大人,城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恢復得可以了。”
“哈哈哈不急,語城可以先觀察觀察新蓋的…額…帳篷吧,對,帳篷,數量足夠,你和這位姑娘挑選個自己看著順眼的。”
“不必如此,舍妹與我隨意住一個帳篷就行。”
“也罷,那就先‘看看’你的實力吧。”
沒硬塞給他兩個庇護所,畢竟施恩未必予人恩,人家說不要就不要吧,何況誰知道他是不是害怕自己這邊起歹意,和妹妹住一起是為了防備呢,如果強行將兩個人分開反而會造成更多的問題。
這時候墨乙他們吃完了烤肉,已經開始實行墨元儀安排給他們的任務了,以墨庚為中心,三三倆倆的形成小組搬材料去了。
墨甲也坐在一旁,等待著他的命令,墨元儀其實是想先弄明白君語城對他妹妹是否真的有感情,但現在庇護所開始搭了,計劃已經開始了。
如果不盡快讓他們兩個切磋,那庇護所就會一直搭下去,搞不好整片空地上都會搭滿這些粗製濫造的帳篷,墨元儀也能獲得一個“爛帳篷大王”的稱號。
也不好叫停,因為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為了讓君語城感受到所謂家人的感覺,準備的戲是:無需自己這個領主下令,兄弟們就可以自發去搭建晚上住的地方,墨甲在切磋之後也自發地去幫忙,這多溫馨。
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至於說射出去的箭能不能擊中目標……天意決定吧。
看了二人一眼也沒用他下命令,墨甲和君語城兩人很有默契的拿起棍子,走到一旁的空地上站定。
切磋悄然展開,觀眾少得可憐,只有墨元儀本人和君語城的妹妹,哦,還得算上一個依然趴在地上的王莽。
“三、二、一、開始!”
一聲令下二人就向對方衝去,君語城心裡憋著一股勁,他何嘗不明白自己之前的落敗沒有多少狀態的原因,可為了能再次獲得證明自己的機會又不得不自欺欺人。
現在他的對手肯定要比之前二人更加強大,不然領主大人不會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自己對戰,而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底牌不能留了,他必須全力以赴。
兩人的距離並不遠,眨眼間就戰到了一起。
“咚!”
這是身體與地面接觸的聲音,君語城的表現並沒有比得上他的想法。
他對著墨甲剛剛出手,墨甲就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移往他的左側,規避了他的下劈。又順勢掄起左手按向他的頭部,並抬起右腿一絆。
兩個簡單的動作借著下劈的勢頭,非常很輕松的把他放倒了。
君語城趴在地上,身體沒有了反應,但是腦袋並沒有停止思考。
“這是個高手,他不是預判了我的動作,只是單純的反應要快過我,不,不只是反應,後續一系列的出手證明他還很會抓住機會,用小幅度的動作做出讓我無法反抗的技巧,一氣呵成把我擊敗且不給我反抗的余地,如果這不是切磋而是生死之戰,現在我的心口處應該插著一把刀刃吧……”
抬頭看向了墨甲,卻發現他並沒有觀察自己,而是看向那些正在搭帳篷的人。
“竟然如此輕視!”
君語城翻身後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墨甲也被他的發出的聲音吸引看向了這邊。
只見他起身後站定,怒吼一聲:“再來!”
一番操作給自己加個buff,氣勢瞬間就上來了,君語城隻覺得自己腰不酸腿不痛,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力氣,也沒什麽言語徑直衝向墨甲,二人再一次戰了一起。
可結果並沒有因為一聲怒吼而有什麽變化。
甚至這次被放倒的更輕松,墨甲抓住他刺過來的手臂就是一個過肩摔。
躺在地上,君語城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想繼續下去,就這麽躺平了,可抬眼一看,墨甲依然沒注意自己,目光仍是看向了那些搭庇護所的人。
“狂妄!”
又是一個鯉魚打挺,也許是被他的輕視激起了怒火,這次君語城沒有進行切磋時“雙方站定”這一步。
挺身後下蹲沒有站起身,而是蓄勢後跳,在空中腰身發力右轉,手中執棍做刀,使一記斜上撩攻向墨甲。
這次墨甲沒能迅速的將他放倒,甚至用上了自己手中的短棍去格擋,因為就在君語城起跳瞬間,他便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氣息,這股氣息和之前墨癸衝向王莽的時候非常相似,這也就代表他要開始“搏命”了。
短兵相接,二人皆有處理後續的方式,墨甲想故技重施借力打力,短棍架住對方準備引導他轉身,自己再複刻一下墨癸的飛踢,當然,不可能把他踢成王莽那樣子。
正欲引導,墨甲卻是一驚。
君語城看似勢大力沉的全力一擊,竟是留了幾分勁力,他感受到手中短棍傳來的力道,便洞悉了墨甲的意圖,被帶偏的斬擊竟強行止住。
後將武器撤出又是一記劈砍。
這次墨甲沒有故技重施,君語城空中發力都能留有回轉的余地,那這次進攻也不會是全力,如果依舊閃躲那劈砍必然半路變招。
預知後續的墨甲橫棍將劈砍架住,手腕一擰,二人就形成角力的勢頭。
本以為十拿九穩,卻發現對方的力道和自己勢均力敵。
這次情緒起了作用,君語城在特性和憤怒的加持下,竟然爆發出了不弱於墨甲的力道。
這還得了?
誰也奈何不得誰如何分勝負?他還記得領主大人是想讓自己“踩死螞蟻一樣將他擊敗”(大誤),自己這樣怎麽能算踩死螞蟻?況且這螞蟻自己好像還踩不死。
決定戰鬥的勝負,力量不成便是技巧。
角力中,墨甲忽然撤力並向後撤了一步,沒準備的君語城一下就著了道,爆發出的力氣瞬間潰散連帶著腳下開始不穩。
下盤不穩乃是大忌,墨甲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瞄準腳下就是一個掃堂腿,君語城,又一次被放倒了。
最開始是趴著,第二次是躺著,這次是第三次,姿勢也換了,是側臥。
“有這麽強的?大家都是熟練級別的鄉勇憑什麽你能像打小孩似的打我?我不服!”
幾乎經歷了所有躺著的姿勢,君語城的心態發生了些許變化。
艱難地爬起,這次也不拿棍子做武器了,赤手空拳的就衝了過去。
墨甲看到這一幕也是搖搖頭,這人已經失了智,隨手丟掉棍子也迎了上去。
“劈啪!咚!”
火苗跳躍的聲音和人體被放倒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雙方都不知疲倦的展示自己的聲音。
君語城被放倒後起身的時間越來越慢,好幾次都想放棄,可每次墨甲都沒有在乎他的意思,有點空擋就會看向那些正在搭帳篷的人,給他氣的,心說你就算是厲害也不能這麽輕視我吧?
不服,肯定不服,保持著這種心態每次被放倒後都會再次爬起來。
而墨甲每次都不看他的原因也不是輕視,他只是擔心領主大人的命令會不會被完美執行。
他明白大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但其他兄弟恐怕沒那麽了解,現在搭建起來的庇護所數量已經足夠了,除去他們這些人的份還會有剩余。
這東西又不是城池裡的房產多多益善,要那麽多幹嘛?墨癸那小子正在和墨乙說話,看樣子已經不耐煩了。
“乙哥,我們這庇護所要搭多少才算完啊。 www.uukanshu.net ”
“我也不知道,甲哥也沒說領主大人讓我們搭多少,隻讓我們不停地搭,等他和君語城切磋完就來幫我們。”
“切磋完?那哥們都不知道被撂倒多少次了還能爬起來呢,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墨乙也沉默了,確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庇護所這東西要這麽多根本沒用,這東西因為現在材料的限制就連大一些的風雨都遮不住。
可這是領主大人的命令,如果說讓他們搭建這些東西真的有什麽不知道的作用呢?
關鍵時刻,還得是墨庚這個有思想的無口男。
“害,去找領主大人問問不就行了,把甲哥和我們的情況說說,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指示。”
“好主意,誰去?”
“你*8。”
話說到這份上,當然得有一個人去頂包,這個行為往大了說,那就是違抗領主大人的命令,如果大人因為這件事生氣的話一頓好打是免不了的。
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正好,先前在眾人面前一頓顯擺的仇還沒報,大家夥還有些火氣在身上,墨癸自然成了頂包人選。
“好,我這就去。”
非常自然的答應了這件事,眾人不解,墨乙和墨丙更是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難道說之前下手太重給孩子打傻了?
沒理會眾人的心思,墨癸直接往領主小屋去了。
是的,現在墨甲和君語城的切磋只有一個觀眾了,還是趴在地上的,墨元儀二人在他第一次被放倒的時候就悄咪咪的和那女子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