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列島,開采的不是普通礦物,而是珍貴的血精石。
這種資源,由魔鯤王血肉融合沙土形成。
不過由於濃度限制,通常一噸礦土,才能熔煉出50克不到的合成血精石。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極小概率出土的,一整塊純天然血精石,價值極高。
“媽的,又輸了,真晦氣。”
“老大,王富貴那小子,多半是出老千,不然把把都贏?
最後賭石還開出血精石!
要不揍他一頓,把東西搶回來?”
礦場通向食堂的小路上,四五個高壯的黑漢子,赤膊上身,圍攏在一起。
人群中央,被眾人稱為老大的,卻是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少年。
唯獨他皮膚白皙,身形偏瘦,完全不像一個勞力工人。
“那石頭本應該是我的!”
少年名叫陳靜心,是礦上的質管人員。
早間和工人玩牌,連輸十幾把。
最後仗勢壓人,強行用一塊未切割的原石,和別人梭哈。
妄圖挽回所有損失,結果還是輸了。
更氣人的是,那塊原石被當眾打開後,裡面赫然是一顆完整的血精石。
那群白癡知道什麽?
以為是普通的血精石。
行家一看就懂,這塊是“髒器”血精石。
拿到黑市去賣,五千萬起步!
陳靜心明顯靜不下心了,他氣的直跺腳:
“我的,本來應該是我的!
說的對,王富貴一定是出老千了,我要找人弄死他。”
他氣急敗壞,立馬就要發作。
還好被手下年紀稍長些的拉住:
“老大,礦上工人私鬥,被抓到的話,軍管所恐怕會插手,主管那裡也不好幫忙遮掩呀。”
“難道血精石就白送給那窮小子?”
“我倒有個辦法,咱先吃飯,一邊吃一邊聊。”
“行。”陳靜心也知道不好硬來,只能暫時將怒氣壓製下來,問道,“今天食堂吃什麽?”
“白煮魚,紅燒魚,糖醋魚,還有魚排!”
“魚魚魚!又是魚!連吃幾天了!這些食堂的酒囊飯袋,就會做魚嗎!”
他一腳踢翻食堂門口的公告,惡狠狠的叫道,
“走,跟我到前面去。”
陳靜心領著一眾人往前橫衝直撞,礦上的人誰不認識這個小霸王,見勢頭不對,紛紛讓開一條路。
窗口負責打飯的小工瞧見了,也是嚇得直打顫。
他給陳靜心遞來的盤子,杓了一杓又一杓,直到飯菜都快溢滿出來,對方仍是不肯收回。
“陳哥,夠...夠了嗎,再加要漏了,要不您換個盤子。”
“少廢話!”
陳靜心臉色陰沉,
“怕老子給不起錢嗎?”
“不是這個意思。”小工被嚇的手抖,一不小心又掉了塊魚肉下去。
湯汁溢出,直接浸染在大拇指上。
“媽的,會不會打飯!”
陳靜心借故發難,“砰”的一聲就把整個飯盤倒扣下來。
身後跟班立馬圍攏上前:“燙到人了還想跑?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隨後幾人拉扯著把小工壓到食堂中央。
陳靜心則跳到桌子上,把手指在小工的白色大褂上擦了擦,大聲叫囂道:
“你們食堂這幫寄生蟲廢物,要不是靠老子在礦上辛苦出力,能發得起工資?
結果倒好,天天給吃這些?說,物資是不是都被你們貪汙去了。”
“陳小主管,話可不能這麽說呀。”
眼看小工被壓在桌子上,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後廚走了出來。
“沒事,沒事,大家夥先吃飯,待會菜涼了。”
李虎揮揮手,先示意圍觀的眾人散了。接著快步上前,抽出腰間的濕毛巾,致歉道:
“小孩子不懂事,毛手毛腳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給陳靜心擦了擦手,轉頭衝著小工吼道:
“還愣著幹什麽,快道歉,擱這兒偷懶呢,後廚幫忙去。”
然後仗著身寬體胖,愣是擠開幾個壯漢,讓小工得以逃脫。
賠笑解釋道:
“陳小主管有所不知,最近島上斷了補給。
本來庫存就有限,這些魚呀,還是後廚組織人手去湖裡抓的呢。”
“你說是就是?我憑什麽信你。再說,剛剛你的人燙到我的事,又該怎麽算。”
陳靜心不依不饒。
李虎畢竟老江湖,瞧了一眼這架勢,知道對方是故意找茬。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本著息事寧人的想法,還是退了一步:
“陳小主管,補給進出,儲備倉庫都有記錄。
小孩子胡鬧的事,要不這樣,您和兄弟夥這頓飯我請了。
晚上我再做東,樓上雅間,大夥兒搓一頓如何,酒管夠!”
李虎大小也是個食堂負責人,在島上這種物資匱乏的地方。
二樓雅間和酒管夠這兩個條件,還是有相當說服力的。
李虎給足面子。
陳靜心氣撒完了,又有台階下,也是準備答應。
眼看大事化小,就在這時候,一群廚師從後廚衝了出來。
原來大夥見小工回去,聽說陳靜心帶著幾個壯漢鬧事。
怕李虎一個人吃虧,就紛紛提著菜刀過來幫忙。
這下可好,好心辦壞事。
陳靜心一眼就看到明晃晃的刀刃。
這架勢,是要動手?
他小人之心,當即翻臉,先發製人。
居高臨下,一腳踢在李虎胸口,將其放倒,隨後大喊一聲:
“有詐,壓了老肥豬!兄弟們揍他!”
這句話何其汙辱,路放正好趕到。
他一眼就看到三個足有一米八幾的大漢,合力壓住舅舅。
拳腳相加的同時,陳靜心還不解氣。
不停的拿鞋踩在舅舅背上:“老東西,給你臉了,想暗算我!”
“住手!”
路放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他怒吼一聲,如同驚雷在空中炸裂:
“他媽的!”
與此同時,用足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板凳如炮彈般投擲出去。
然後健步前衝,直奔陳靜心而去。
陳靜心周圍有人反應過來,立刻上來援護。
這幾個都是精壯漢子,體重超過100公斤。
仗著力氣大,竟然妄圖空手去阻攔路放扔出的板凳。
他們哪裡知道,路放雖然身形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此時的力氣, www.uukanshu.net 已經接近400公斤。
他的全力一擊,又怎是常人能夠阻攔的。
當下只聽到“啊”的一聲慘叫,那個最先觸碰到板凳的漢子,直接被撞飛出去。
雙掌折斷,口吐鮮血,一下子暈死過去。
即便如此,板凳仍保持一定的速度,繼續向前,重重砸在陳靜心後背。
陳靜心中招,一個踉蹌,竟然沒倒。
只是略微吃痛的轉過身,看了一眼衝刺而來的路放,一臉不屑和狂妄的吼道:
“又來一個不怕死的雜碎!”
李虎見狀,大叫不好:“路放快跑!姓陳的身上有功夫。”
路放心下明了,但此時已經衝到近前,絕無再退的理由。
於是高高躍起,將力量集中到一點,就是一記飛踹。
“垃圾!找死。”陳靜心同樣發狠。
快速擺出擒拿姿勢,對準路放飛踹過來的右腿,勢要將其折斷。
路放不閃不避,即使陳靜心有家傳武藝在身。
但也不可能達到業余一段的水平。
否則早就不在礦上乾事了。
我現在力量3.8,就是380公斤。
與一段最低標準400公斤,僅一步之遙。
以腿對掌,最差也是兩敗俱傷。
這混蛋傷我舅舅,今天怎麽也不能饒他。
想到這兒,路放心中怒意更盛,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勢。
對面的陳靜心似是感受到什麽,竟然不自覺的往後縮了一步。
下一秒,拳腳相加,空中爆發出巨大的聲響。